“你个扫把星不要站在我家门口!妈妈说你是坏小孩,所以才没有人管!”
“就是就是!我们不想和你玩!我们是乖宝宝!”
“听说就是那个小女孩,克死了她妈妈,然后他爸爸现在也赌博酗酒,整个家都散了!”
“天哪,那赶紧离远一点,不要沾染了晦气。”
那些嘈杂的声音围绕在短发小女孩身边,不管她怎么哭闹,怎么叫骂,那些恶毒咒语一般的言语依旧化为利刃,一刀一刀的,透过她仅有的遮羞布狠狠地扎进身体里。
她像是坠入了地狱……
“谁敢胡说八道?我看看是谁这么碎嘴子,敢在这里编排我的孙女!”
“我听到一遍打一遍!打到你们成为扫把星!呸!诅咒我孙女!”
一名带着眼镜的妇人忽然拿着长长的扫帚跑了出来,她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句话,很显然,她不适应这样泼辣的行为。
可就是这副故作泼辣的模样,扫走了围绕在女孩周围所有乌云。
女孩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
寂静的夜里,点点星光散落在黑暗之中。一辆老旧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过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它今晚的最后一站。
“姑娘,到站咯!”司机大哥的声音惊醒了坐在末尾的黑衣女孩。
梦中的姜且猛地睁开眼,向司机大哥道了谢马上下了车,直到公交车消失在夜幕里,她才回过神来。
眼下她正处于G市的郊区处,不同于喧闹的市区,这里的万物是那么的寂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月野山庄405号……”姜且按着雇主给自己的地址打开了导航。
说起来,这是她接过最奇怪的一份兼职。
雇主没有详细说明工作的任务是什么,却要求必须是大学生,还得是女性,同时还必须会一些拳脚功夫。
按理说这么奇怪的要求,应该是招不到什么人。
结果架不住高薪的诱惑,她去面试的时候居然有三十多个人共同竞争。
“小姐姐,我觉得这份工作可能有诈,我劝你还是谨慎一点吧……”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自己当时准备签合同的时候,旁边那位戴着眼镜看上去很乖的女生的话。
谨慎?
那时姜且淡漠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能有钱给奶奶付医药费就行,她这条命也不值什么钱。
如果有人要,拿走便是了。
手机导航提示已经到了目的地,姜且眯了眯眼睛,看向面前这栋豪华的别墅。
它矗立在朦胧的月光和点点星光下,显得优雅又神秘。
“是夏先生找的兼职吗?”铁门里走出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女性,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姜且,而后问道。
一阵风吹过,撩起少女的顺滑的长发,在发丝间留下泥土的芬芳。
“是的,我是姜且。”
她的语气冷漠且疏离,仿佛对于这世间的万物都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你好,我是管家孙裳。”
孙管家并不在意姜且的态度,她简短的介绍自己以后,就领着姜且进了这栋别墅。
一条碎石铺就的小道笔直的贯穿了整个院子,七拐八拐,姜且终于绕到了大厅。
模糊的视线终于明亮了起来。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坐了一位妩媚的女人,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材,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
“夫人,兼职到了。”孙管家率先走了进去。
那女人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一道甜腻娇软的声音带着拖长了的尾调传了出来:“哦~那让她进来吧。”
姜且面无表情的走进这繁华处,眼底看不出一丝情绪。
面前的女人只是高傲地瞥了眼姜且,她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你就是新来的兼职?”
“嗯。”姜且地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尤其在她说话说的很少的时候,最为明显。
那女人像是有些嫌弃,她轻轻地皱了皱眉,懒洋洋的说道:“你觉得这份工作,自己能坚持多久?”
姜且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了重症病房奶奶,还有前几天护士催缴医药费的电话。
“越久越好”,她应道。
女人侧过身子斜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语气轻飘飘的:“每个人都这么说,却没有一个人坚持下来。”
姜且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那人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如果你可以坚持下来……”女人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轻抿了一口,道“每个月加一万。”
“可以。”姜且顿了顿,继续道,“麻烦补充在合同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那女人踩着自己的高跟鞋满意地上了楼,“孙管家,如果她坚持下来了,请你找肖律师改下合同。”
“是。”孙管家应道。
姜且在孙管家的指引下,绕过了一间又一间的屋子,最终走到了一个楼梯口。
不同于大厅上那宽阔大气的楼梯口,这里倒像是一个侧门。
“姜小姐,现在就得你自己上去了。”孙管家给她递上了一张华丽的卡片,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些注意事项。
“切记,走上三楼左手边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其他的,莫听,莫问,莫看。”说罢,孙管家就从旁边的一个小房子里出去了。
姜且先是看了看手里的那张金丝卡片,其中最醒目的便是“家教注意事项”几个大字。
“家教?”
姜且觉得有些不解,如果只是家教的话,为什么招聘的要求这么奇怪。
继续往下看去,基本上是一些上课时间和上课内容的标注。
姜且看了两眼就把这没用的东西捏在了手里。
运动鞋走动发出来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楼梯里,姜且心里默默数着楼层的数字。
“姐姐…”
忽然间,昏暗的楼道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只小手,直接拉住了姜且的衣角。
她淡漠的转身,眼神里看不出一丝的恐惧,顺着那双苍白的小手往上看去,是一位大约十一岁左右的少女。
那女孩见姜且好像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在这个昏暗的楼道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诡异。
“姐姐,你是第一个没有被吓到的。”
姜且微微眨了眨眼,似有若无的笑了:“你是我的雇主?”
“不是的”,那女孩摇摇头,整个人神神秘秘的往楼上指了指,“你的雇主是楼上那位……”
“行。”
姜且没有心思继续跟这位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孩浪费时间,她扭头就走。
谁料那小孩又一次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她甜甜一笑,道:“虽然你是我见过最大胆的姐姐,但是我还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上面的人真的很可怕呀…”
说罢,那女孩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姜且似乎并不在意那女孩的言语,她拍了拍自己的被扯皱眉的衣角,跨步往三楼走去。
不过是小孩而已。
她倒是要看看能有多可怕。
三楼的装修风格独树一帜,和大厅富丽堂皇的亮堂感完全相反,整个装修采用黑白色调,看上去沉闷又压抑。
姜且拐向了左边的那个楼道,直奔最里面的那间房子走去。
楼道很长,墙上挂着的是一些色彩斑斓的,看上去十分有生命力的画,和整个黑白色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所有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的,只有最里面的房子透出了一丝丝的亮光。
“你好。”
姜且站在那亮光处,伸手轻轻的敲了敲彩色的房门。
无人回应。
她又敲了一遍。
紧接着,里面传来的是陶瓷砸碎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整个楼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不一会儿,那有规律的敲门声又继续在楼道里响起。
“你好,我是新来的家教。”
无人回应。
……
过了一会,那扇彩色的房门被缓缓打开。
她的补课对象竟然是一位坐着轮椅的少女!
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
只见那少女穿着一身彩色的裙子,怀里抱了只黑猫,两条马尾高高绑起。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虚弱,透露出一种苍白的美,整个脸蛋小而精致,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活脱脱是一个甜美的虚弱小萝莉。
“你好,我是你的家教,姜且,今年大二。”
姜且收回打量的目光,淡淡的再次向她介绍着自己。
女孩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满是厌烦地盯着她,高挺的鼻梁微微往上翘着。
女孩并没有回应,她默默地把轮椅倒着往后退,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外面还站了个人似的。
姜且也不在意,静静地等待着,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轮椅上的女孩。
眼前的房间里光线十分昏暗,只有桌面上的台灯散发着自己微弱的光,旁边还有已经摔得稀碎的陶器片。
女孩就这样越退越远,直到房间的阳台处。
“姐姐,进来吧。”那声音轻软,像是春天里的拂过地微风,透着股清甜,“愣着做什么呀?”
姜且微微一愣,发现那女孩脸上已经完全没有最初那冷漠之意。
她跨步走近,一股薄荷柑橘的味道侵入鼻间。
不知怎么的,女孩腿上的黑猫忽然间凄厉地尖叫起来,挣扎着从她的怀里逃脱,竖着尾巴在房间里乱窜。
桌面上黑黢黢的一团东西被黑猫撞了下来,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显得格外刺耳。
铃铛?还是什么别的……
此刻的姜且根本无心去在意这些小事,她只想赶紧和自己的家教对象商量好上课时间,完成自己的任务。
今天还没有去过医院看奶奶……
“姐姐,我的东西掉了……”少女可怜巴巴的看着姜且,“可以帮我捡起来吗?”
姜且看了眼不远处那一团不知名物体,她走上前去才发现是一条项圈。
“姐姐,你刚刚说你是我的什么来着?”少女接过这条项圈,眼里充满了戏谑地意味。
“家教。”
姜且半蹲在少女的面前,尽力让少女能够平视自己。
忽然间,自己的视线被阻,脖子上一股凉意传来,那股薄荷的味道更加浓郁。
“不要动哦,不然我会辞退你。”
随着“啪嗒”一声,姜且感觉到脖子一紧,有些喘不上气。
是什么东西?
“姐姐……”
莫名拉力牵引着她,姜且一个踉跄扑跪向前,少女的湿润呼吸声在她耳边炸开。
“谁告诉你,说你是家教的?”
脖子上那股力又是一紧。
“你是我的,新三陪哦~”
“那么现在陪我玩儿,做我的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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