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独一无二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王一博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廖杰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神情沉重道：“头儿，锦绣花园垃圾箱内发现人体组织。”

人体组织？那就是说被肢解分尸了！

王一博眉心蹙起，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转身走出办公室，边走边道：“赵局不是说今天会来一位医学助理，人呢？还没到吗？”

廖杰紧跟其后：“他已经在现场了。”

闻言，王一博眉头一挑，本以为是个靠关系进来吃闲饭的，没想到还挺积极。警局不是没有法医，不知道赵局特意给他配一个助理是何用意。

现下顾不上想这些，他驾车飞速赶往现场。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锦绣花园小区的路边停了下来，王一博刚打开车门，就看到维持现场秩序的警员在跟几名记者嚷嚷：“现场不允许随便拍照。”

记者：“我们是沐城晚报的记者，难道没有采访权和知情权吗？”

警员：“现场情况不明，你们拍了不该拍的东西，只会帮助凶手逍遥法外。”

记者：“那你总得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这样我们才能做一个合理的判断，知道什么可以拍，什么不能拍。”

“垃圾箱内发现了人体组织。”王一博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嘴角忽然绽开一丝冷酷的笑：“可怕程度一定超乎你们的想象，所以什么都不能拍！”

话音落时，人已经从那些记者身边擦过，带起一股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冽气息。

不知是因为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还是因为听到他说发现了人体组织，周围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人无意间按下了暂停键。

好香啊！

刚刚靠近垃圾箱，王一博就闻到了一股卤肉的香味，一想到廖杰说的人体组织，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王探长。”早蹲在垃圾箱旁边的男人，打开手中的一个油纸包，递到王一博面前：“早上，一个捡破烂的老大爷在这里拾捡垃圾，翻到了这个，你闻闻，还有香味。”

清朗熟悉的声音还如以往一样带着点俏皮，点点钻入耳鼓，击起微震的轰鸣，王一博有一瞬间的失神，在与那人对上视线，感知到对方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才像回魂一般喘了口气。

他，回来了。

心心念念了三年，终于出现了。

王一博双臂微微抬起，右脚脚尖也不受控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说“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可肢体却失去了做下一步动作的能力。

他就那样僵持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肖战却非常无辜且疑惑地眨了眨眼，嘴角很自然地带着三分笑意，见他保持这副模样足有一分多钟，忍不住一歪头，凑近他的耳畔低声唤道：“崽崽。”

声音很轻很柔，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但依然可以直击王一博的心脏，过电般的酥麻感从尾椎直蹿脑门，刺激得他浑身一震，眼睛里瞬间漫上了红血丝。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说话的声音略带沙哑：“什么情况？”

“老大爷以为是谁家扔掉不要的食物，打开发现是一些焦黄的肉块，闻着挺香，再一翻就翻到了一根人的手指。”肖战认真回答。

“老大爷呢？”王一博快速接过一双手套，戴上后翻看纸包里的东西。

“吓得腿软，在那边歇着呢。”肖战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

王一博顺势看过去，一个白发老人衣衫褴褛地靠着树坐着，旁边是一个警员和廖杰，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王一博刚要往那边走，就听肖战道：“有他们还不够，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还是不想单独和我待着？”

王一博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其实心里是憋着一股火的，他很想问问眼前的这个人，三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三年来为什么音信全无，在找不到他的这些日子里，他都快急疯了。

可三年后再次出现，这个人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依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撩动他的心弦。

王一博想质问，想发泄，想埋怨，现在肖战还说这样的话刺激他，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看到肖战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比什么都重要。

从今往后，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尽情弥补丢失的这三年。

思绪转回，炸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腐尸的气味却令人作呕，明知道这些是肢解的尸体，却肉香弥漫，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可怕。

王一博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看向肖战。

后者根本没注意到他郁闷的表情，戴着手套在垃圾袋里翻来翻去，嘴里还嘟囔着：“奇怪，怎么有的是油炸的，有的还是生的？”

肖战捏起一片薄薄的肉片，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王一博瞬间睁大眼睛，胃部一阵翻滚，这可是人肉啊！

“芥末，还有醋！”肖战兴奋地将肉片递到王一博面前：“你闻闻，是不是？”

王一博本来是拒绝的，可是闻到浓烈的芥末味和醋味，还有一点冰糖的甜味，忍不住道：“这是打算吃生肉片吗？”

“嗯……应该是这样。”肖战将肉片放回塑料袋里。

王一博示意手下将这个袋子收起来送去法医室，自己则站在垃圾箱旁，小心地翻找。

肖战看着他道：“王探长这是在找什么？”

“你没发现这堆肉块的排骨不够一个人的吗？还有内脏和头又去哪了？”王一博头也不回，继续翻找。

“剩下的……不在这里，周围也没有。”肖战环视了一下周围。

王一博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周围再没有人肉和死亡的气息啊，凶手应该是将头颅和内脏扔到别处了。”肖战想了想继续道：“那么变态的人，煮熟了吃掉也有可能哦。”

王一博翻找垃圾的动作停了下来，旁边的警员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看向肖战。

肖战却毫不在意，看他们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他不想多做解释，起身准备离开。

王一博动作极快地跟着起身，很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止住了他离开的脚步，咬牙切齿到有些失控：“你又要去哪？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附近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能闻到啊！”肖战直接跳过他的第一个问题，伸手指着警员手里拎着的那只塑料袋：“那里面有油炸的肉块、排骨，蘸着芥末、醋和冰糖的肉片，哪怕剩下的部分不采用这些方法，而是被煮过烧过，但是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味，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他平静地轻柔地一点点掰开王一博捏着自己的手，看向他的视线里带着点暧昧的玩味：“就比如你，也有独一无二的味道，无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