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草莓印

书名:初见时
作者:阿拉滋滋

  “瀚瀚……”龚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黏腻和依赖,像块融化的蜜糖,牢牢粘在他身上。

  张哲瀚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哎,你先去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等会儿还得去接坚果呢……”

  “不急……”龚俊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他转过来,面对面地拥入怀中,低头就又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明确的节奏或偶尔的戏谑,而是充满了某种急切的、需要确认的索取,仿佛要通过唇齿的交融来汲取某种安心的力量。

  张哲瀚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原本还想提醒他接孩子的事情,很快就被卷入了他制造的情潮之中。他能感觉到龚俊今晚的情绪不太一样,那种隐藏在冷静外表下的不安和依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联想到他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谢谢”,张哲瀚心里软成一片,回应也变得越发温柔纵容。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从客厅沙发到卧室的大床,龚俊的吻一路流连,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牢牢抓住什么,确认什么。

  “龚俊……嗯……慢点……”张哲瀚被他前所未有的急切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指尖陷入他肌肉紧绷的后背。

  龚俊却仿佛听不见,他的动作甚至带上了一点笨拙的凶狠,金丝眼镜早被取下,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情欲的水光,深处却藏着只有张哲瀚能看懂的后怕与庆幸。

  他一遍遍地叫着张哲瀚的名字,声音破碎而沙哑:“瀚瀚……老婆……”

  意乱情迷间,张哲瀚仅存的理智让他再次想起儿子:“等等……坚果……还没接……”

  “岳皖会照顾他……”龚俊含糊地堵住他的唇,大手在他腰侧流连,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明天……明天再去接……”

  “这怎么行!太麻烦人家了……”张哲瀚试图抗议,却被龚俊随之而来的、更猛烈的攻势打得溃不成军。所有的思绪都被撞散,只剩下感官的沉沦和身上男人滚烫的体温。

  (中间省略若干不可描述细节,总之龚医生今晚格外“努力”,仿佛要将白日里听到岳皖故事后产生的所有后怕与庆幸,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和确认出来。张老师被“安抚”得非常彻底,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等到风停雨歇,窗外已是万籁俱寂。张哲瀚浑身酸软地瘫在龚俊怀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迷迷糊糊地想,接儿子的事……算了,明天早点起来再说吧……岳医生人那么好,应该……不会介意吧……

  而龚俊,虽然也耗费了大量体力,精神却有种异样的亢奋和满足。他侧躺着,将张哲瀚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臂占有性地横亘在他腰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那颗因他人故事而泛起波澜的心,才终于彻底落回实处,被一种巨大的安宁和幸福感填满。

  他低头,在张哲瀚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睡吧……”

  至于还在岳家的小坚果?此刻早已被亲爹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张哲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挣扎着从龚俊沉重的臂弯里挪出来,摸到手机,一看是岳皖的号码,瞬间清醒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把儿子忘人家家里了!

  他连忙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心虚:“喂?岳医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昨晚……呃,有点事,没来得及去接坚果,他没事吧?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电话那头,岳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没事,张老师你别着急。坚果很乖,昨晚和子谦玩累了,很早就睡了。现在两个小家伙正在吃早餐呢…”

  张哲瀚松了口气,脸上臊得通红:“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这就过去接他!”

  “不急,让孩子把早饭吃完…”岳皖体贴地说,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你和龚主任……都还好吧?”

  张哲瀚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应道:“啊……还好,还好……谢谢啊……”

  挂了电话,张哲瀚没好气地踹了一脚旁边还在沉睡的罪魁祸首:“都怪你!儿子都忘了接!丢死人了!”

  龚俊被踹醒,皱了皱眉,长臂一伸又把张哲瀚捞回怀里,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餍足:“嗯……怎么了……”

  “还怎么了!坚果在岳医生家待了一晚上!我刚跟人家道歉!”张哲瀚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龚俊这才完全清醒,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控”,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取代:“他喜欢和子谦玩,多待一会儿没关系。”

  张哲瀚简直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你这是当爹的该说的话吗?!”

  两人磨蹭着起床,匆匆洗漱后,便开车赶往岳皖家接儿子。

  路上,张哲瀚还在念叨龚俊,龚俊却心情颇好地开着车,甚至等红灯时,还伸手捏了捏张哲瀚的后颈,被他没好气地拍开。

  到了岳皖家,是小坚果跑来开的门,小家伙精神抖擞,扑进张哲瀚怀里:“妈妈!你昨天怎么没来接我呀?我和子谦哥哥一起睡的!岳叔叔给我们讲了超级好听的睡前故事!”

  张哲瀚抱着儿子,尴尬地看向走过来的岳皖:“岳医生,真的太感谢了,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

  岳皖笑着摆手:“真的不麻烦,两个孩子玩得很好,我也很省心…”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并肩站着的龚俊和张哲瀚,在龚俊脖颈一侧那个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印记上停留了零点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和……微不可察的莞尔。

  龚俊自然也察觉到了岳皖那一瞥,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冷淡自持的样子,只是耳根微微热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对岳皖道:“麻烦你了。”

  “龚主任客气了。”岳皖笑容温和,语气自然。

  接回兴高采烈的小坚果,夫夫俩再次道谢后离开。回去的车上,小坚果还在兴奋地讲述在岳叔叔家的见闻,张哲瀚耐心听着,偶尔瞥一眼驾驶座上嘴角微扬的龚俊,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当天,龚俊准时出现在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

  他依旧穿着挺括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步伐沉稳,气场强大。然而,细心的科室成员们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细节——在龚主任左侧脖颈靠近衣领的地方,一个淡淡的、暧昧的红色印记,若隐若现。

  【!!!我看到了什么?!龚主任脖子上……那是……草莓印?!】

  【卧槽!真的是!虽然很淡,但绝对是!谁干的?!不用说,肯定是嫂子!】

  【所以昨天龚主任和嫂子……怪不得今天看起来神清气爽,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感觉整个人都柔和了!】

  【原来‘太行山’被‘安抚’之后是这样的状态吗?学到了学到了!】

  【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啊,连孩子都顾不上去接了(狗头)】

  【等等,孩子没接?那昨晚小坚果在哪?】

  【听说是在岳主任家……所以……岳主任这是无形中帮他们带了孩子,方便他们……?】

  【噗——岳主任实惨,工具人实锤了!】

  【哈哈哈,所以龚主任今天这状态,还有岳主任的一份‘功劳’?】

  ………

  各种带着颜色和调侃的猜测在私底下疯狂流传。龚俊那“神清气爽”的状态和脖子上清晰的“勋章”,再次成为了科室一整天的话题焦点。

  岳皖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中午在食堂,还有相熟的护士开玩笑地问:“岳主任,听说昨晚您帮龚主任带孩子了?功德无量啊!”

  岳皖端着餐盘,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笑容里的意味,在众人看来已是默认。

  下午,岳皖在走廊遇到龚俊,两人点头致意。交错而过的瞬间,岳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龚俊的脖颈,那个印记似乎比早上更明显了一点。

  他脚步未停,脸上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心里却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想:这位龚主任,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热情的一面。自己昨晚莫名其妙成了他们夫夫增进感情的“工具人”,这经历倒也新奇。

  不过,看到龚俊和张哲瀚感情这么好,岳皖心里除了那一点点被当做“工具人”的微妙好笑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淡淡的羡慕。经历过失败婚姻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一份稳定、深厚、彼此珍惜的感情有多么难得。龚俊或许方式笨拙强势,但他对张哲瀚和家庭的重视,毋庸置疑。

  而龚俊,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探究目光和岳皖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处理工作、训诫下属,一切如常。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会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一下衣领,试图遮住那个泄露了昨夜疯狂的印记,耳根处的微热始终未退。

  晚上回到家,张哲瀚也注意到了龚俊脖子上的印记,瞪大眼睛:“你……你这都没遮一下?全医院的人都看见了吧?!”

  龚俊脱下外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没注意。”

  张哲瀚想到科室群里可能的热闹景象,以及岳皖那了然的目光,顿时觉得脸上火烧火燎,扑上去在龚俊另一侧脖子上也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更清晰的牙印:“让你不注意!这下对称了!要丢人一起丢!”

  龚俊吃痛,闷哼一声,却顺势将人抱住,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低头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小坚果坐在地毯上玩着他的新乐高,抬头看到爸爸妈妈又抱在一起,熟练地用小肉手捂住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羞羞!爸爸妈妈又羞羞!”

  这场由“草莓印”引发的、让龚主任威严扫地(或许只是他自以为)的小小风波,最终在张哲瀚“要丢人一起丢”的破罐破摔和龚俊半推半就的纵容下,算是“对称”地翻了篇。

  当然,后续是龚主任不得不连续几天穿着高领毛衣或系紧领扣去上班,即便在暖气充足的室内也绝不脱下,引得科室众人私下又是一阵窃笑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调侃。

  岳皖每次见到他这身打扮,眼神都会微妙地飘忽一下,然后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只是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总让龚俊觉得有几分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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