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肖战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医生的指示，坐在那个看起来像牙科诊所但明显高级很多的椅子上。
他任由医生把一些电极片贴在他的手腕和胸口，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吸管的东西凑近他的后颈腺体位置采集基础信息素。
当那所谓的“标准化Alpha信息素模拟剂”开始通过一个细小的出风口，极其缓慢地释放到空气中时，肖战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带着点冷冽和侵略性的味道，有点像王一博身上的，但又不太一样。
他紧张地监测着自己的反应。
心跳好像有点快？血压呢？皮肤……好像没什么感觉？信息素……他努力控制着自己那甜腻的蜜桃兰花味，不让它失控。
医生一边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一边偶尔询问他的感受：“肖先生，现在有什么感觉吗？比如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或者……其他任何不适？”
肖战紧闭着眼睛，心里默念：我是块石头，我是块石头，我莫得感情，我骨质疏松……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比如思考晚上吃什么，或者回忆昨天工作室的设计稿还有哪里可以优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还是这模拟剂确实威力有限，除了最开始有点紧张导致的心跳加快外，他后面居然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既没有腿软，也没有脸红心跳，更没有那种Omega被Alpha信息素影响后常见的生理反应。
他甚至觉得这模拟剂的味道有点刺鼻，不如王一博身上那股自然的硝烟味……打住！他在想什么？！
检测持续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医生看着仪器上那堪称“平稳”，甚至在某些刺激强度下反应还有点“迟钝”的数据曲线，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他取下肖战身上的电极，语气带着点不确定：“肖先生，检测结束了。从数据上看……您的信息素系统非常……稳定。受体敏感度……嗯，处于正常范围的偏低水平。”
肖战猛地睁开眼：“偏低？意思是……我不太容易被Alpha信息素影响？”
医生斟酌着用词：“可以这么理解。在常规刺激下，您的生理反应并不明显。这……其实比较少见。”
通常Omega，尤其是像肖战这样信息素等级不低的，对高等级Alpha信息素或多或少都会有反应。
肖战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天助我也！不对，是穿越之神保佑！看来他这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对这劳什子信息素体系有抗性！
他努力压下想要仰天长笑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可能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坚持补钙和晒太阳吧，医生说这样能增强体质，看来对信息素稳定也有帮助？”
医生：“……” 补钙和晒太阳能影响信息素受体敏感度？这有科学依据吗？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
但数据摆在眼前，他只能将这份“异常”记录在案。
肖战心情大好，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
他拿着那份最终出具的、显示他“身体健康，信息素稳定，受体敏感度偏低”的体检报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体检中心，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哈哈！王一博！你想拿捏我的把柄？没门儿！
他坐上车，看着窗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下，看你还怎么用信息素压我！“踉踉跄跄”？不存在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昂首挺胸、把王一博怼得哑口无言的光明前景！
揣着那份堪比“免死金牌”的体检报告，肖战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腰杆子挺得笔直。
回到那栋大别墅的时候，连佣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回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搞得佣人有点受宠若惊，怀疑肖先生是不是在外面中了彩票。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上了楼，肖战把那份报告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行李箱最底层，然后就开始琢磨晚上怎么“不经意”地让王一博知道这个“好消息”。
他甚至有点期待看到王一博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裂痕的样子。
晚餐时间到了，肖战迈着轻快的步伐下了楼。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王一博竟然已经坐在餐桌旁了，而且……没在看报纸，也没看平板，就那么坐着，似乎是在等他。
餐桌上摆着的菜色也比平时丰富了些，甚至多了一道辣子鸡丁！
虽然里面的辣椒看起来被精心挑出去大半，但那红油油的色泽，对吃了好几天清淡伙食的肖战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眼睛瞬间就亮了，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拉开椅子坐下：“王老师，今天回来这么早？”
王一博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明显带着喜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吃吧。”
肖战夹了一筷子辣子鸡丁，鸡肉嫩滑，带着恰到好处的麻辣鲜香，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唔，今天这菜不错。”他状似无意地开口，试图找个话头。
“嗯。”王一博反应依旧平淡，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清蒸鱼。
肖战扒拉了两口饭，又忍不住了：“王老师，我今天下午去体检了。”
“嗯。”王一博头也没抬。
“报告出来了。”肖战加重语气。
这次，王一博终于停下了筷子，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怎么样？”
来了来了！肖战心里的小人开始搓手，他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带着点“遗憾”：“医生说……我身体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王一博的反应。
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就是……”肖战拖长了调子，像是在斟酌用词，“那个信息素什么的……医生说我的系统特别稳定，那个什么受体敏感度……好像比一般人还低点。”
他说完，眨巴着眼睛，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看着王一博。
空气安静了几秒。
王一博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但肖战敏锐地捕捉到，他拿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肖战被看得有点心里发毛，强装出来的镇定快要维持不住。
他干嘛要心虚？他说的都是实话！有报告为证！
就在肖战快要顶不住那目光，想低头扒饭的时候，王一博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显得放松了些，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并没有消失。
他的视线从肖战脸上，慢慢滑落到他因为吃了辣而微微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重新看向肖战的眼睛，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是么？”
就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挠得肖战心尖一颤。
这反应……不对啊？不是应该惊讶？怀疑？或者不爽吗？这意味深长的“是么”是个什么鬼？
肖战有点懵，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王一博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肖战比较远的、他平时很少碰的排骨，放到了肖战面前的碟子里。
“既然身体没问题，多吃点。”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肖战看着碟子里那块裹着晶莹酱汁的排骨，又抬头看看已经开始继续吃饭、仿佛无事发生的王一博，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这算什么？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升级版？先是用体检吓唬他，发现吓唬不住了，就改用……糖衣炮弹？
他低头啃着那块排骨，酸甜可口，味道很好，但他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完全摸不透王一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顿饭吃得肖战是食不知味，心思全在对面那个不动声色的男人身上。
吃完饭，王一博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或者起居室，而是对肖战说：“跟我来。”
肖战心里一紧：“去、去哪？”
王一博没回答，已经转身朝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走去。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去卧室？大晚上的去卧室干嘛？难道……体检报告没用，他还是想“强制执行”？！不对啊，他刚才不是还表现得挺“正常”的吗？
他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警报声又响了起来。
走到卧室门口，王一博推开门，却没进去，只是侧身让开：“进去拿件外套，晚上风大。”
肖战：“？？？”
他探头往卧室里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他狐疑地走进去，随手从衣帽间拿了件薄外套搭在手臂上。
等他再出来，发现王一博并没有等在门口，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大露台。
肖战跟过去，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确实有点冷，他赶紧把外套穿上。
王一博正背对着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沉默的轮廓，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少了些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感。
肖战甩甩头，把这荒谬的想法赶出去。
霸总怎么会孤寂？霸总只会让别人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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