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肖战跟肖宴因为一套礼服争起来，他的父亲又一次偏袒肖宴。
他说：“一套礼服而已，让给肖宴，他难得参加一次宴会。”
可礼服是自己订的，凭什么要他让给肖宴？
肖战委屈极了，跑去找霍霆。
霆哥哥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到了地方，门虚掩着，霍霆和他的朋友正聊着什么。
肖战觉得不适合打扰，准备先离开，却听到自己的名字。
“肖战分化成了omega，你还不把人定下来？”好友问。
霍霆还是那样温柔的音色，“定什么？”
“还装！你一直守着人家，不就是想把人娶回家？”
“别乱说，肖战从小骄纵任性，我只是碍于父辈的关系，才跟他走的近，不然，就他那个少爷脾气，谁受的了？肖宴就好多了，性格温和，不争不抢。”
肖战淋着雨去淋着雨离开。
霍霆有错吗？
好像没错。
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可肖战想不通啊，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他身边的霆哥哥，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想想，好像是肖宴来了肖家后。
那晚过后，肖战便跟霍霆不再亲近。
再后来，他常看见霍霆和肖宴走在一起。
习惯真的太可怕了。肖战早就习惯了霍霆在他身边。
想戒断真的太难太难。
那段时间，肖战遭透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学校告诉他，可以作为交换生去国外的大学交流学习。
肖战当时读大二，要去两年。
他毫不犹豫填了申请，出国后，把霍霆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战战，回来了就好好的，别跟家里闹不愉快。”霍霆又耐着性子说。
他的声音唤回肖战飘远的思绪。
“如果我非闹呢？”
霍霆闻言，皱眉看向眼前的人，“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任性？”
肖战笑了起来：“你不是知道吗？我从小就骄纵任性，不像肖宴性格温和。”
“他的性格确实比你温和，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喜欢他，你还跟他闹什么？”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为他好。
肖战冷哼，“霍少，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双瑞凤眼曾经充斥着的温柔，此刻看向霍霆，却只剩下冷漠。
霍霆只当是，两年未见，肖战跟他生疏了些，未做他想。
一个下午，肖战都围着爷爷和爸爸转。
刘梅和肖宴连想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的时候，宾客陆续散去。
肖战回了自己的小楼。
窗户是开着的，入户小院的地面还有未干的水渍。
佣人从屋里出来，“大少爷，已经收拾好了。”
肖战见她是生面孔，问道：“芳姨呢？”
佣人摇头，“大少爷问的是谁？我不认识。”
肖战又问，“你来多久了？”
“回大少爷的话，有一年半了。”
肖战已经猜到了，是刘梅把芳姨赶走了。
芳姨是妈妈请来照顾他的，对他很好。
出国的时候走得匆忙，也没能把人安排好。
芳姨这辈子没有结婚，没有子女，也不知道现在去哪里了。
肖战又去了主楼找肖建国。
妈妈已经不在了，他没打算住在这里。
客厅里，肖宴终于逮到机会挨在肖建国身边。
看见肖战，肖宴握紧了拳头，暗戳戳地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咬死他。
肖战却连余光都没瞥向他，径直走到肖建国身边，“爸爸，我要回市区了。”
肖建国：“回来了就住家里，跑市区做什么？”
“我回来前已经联系好工作，明天开始上班，我要努力赚钱孝敬爸爸。”
肖建国闻言，笑起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肖战把人哄高兴后，就回了市区的家中。
这套大平层位置绝佳，阳台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是妈妈送他的礼物。
浴室里，蒸腾的白雾迅速弥漫，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浴室冰冷的瓷砖线条。
肖战跨进浴缸，身体没入水中，暧昧的深红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仿佛在提醒昨夜某个时刻的失控与热烈。
-
次日八点，肖战站在一栋红砖小楼前。
楼不高，只有三层，爬满了藤蔓，位置不算顶好，但安静。
门边挂着崭新的铜牌，擦得锃亮，上面刻着：“Z建筑设计工作室”
推门进去，一楼是开阔的挑高空间。
“战宝，你来了。”黄橙橙从二楼探出头，手里还举着一叠A4纸，脸上是兴奋的红晕，“快上来看看，打印机刚吐出来，还是热乎的！”
肖战拾级而上。
到了办公室后，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双子星座的投资方查到了？”
“喏，甲方爸爸在此。”黄橙橙把手里的A4纸递过去。
肖战接过来，问道：“这次不会又是找保洁大妈提供的信息吧？”
“当然不是，这次我花了大价钱搞到的，错不了。”
肖战随手翻开。
黄橙橙用手指戳了戳文件上某个醒目的LOGO“云天集团”。
“这个云天旗下有自己的建筑设计团队，他们从来不用外面的设计师。”
肖战早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只是没想到第一道坎就这么硬。
但他不会放弃。
“我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定能磨成针。”
就是这种自信从容的感觉，让黄橙橙对肖战特别信服。
“战宝，你放心冲，我做你的后盾。”
“你家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爸妈没说要你回去继承家业？”
“我家那个算什么家业啊？我还等着你带我飞呢。”
他家是暴发户，高一转来一中。
帝京的圈子兴等级分化，学校也如此。
大家都看不起黄橙橙，谁都不愿意跟他同桌。
是肖战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那以后，两人走哪都一起，高三那年，都分化成了omega，感情就更好了。
大学肖战考进了京大，学的设计，黄橙橙成绩没那么好，读的一般的大学，学的美术。
但是，两人还是经常在一起玩儿。
大二那年，肖战出国，只有黄橙橙去送他。
肖战很珍惜这份友谊。
他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一定带你飞。”
黄橙橙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那你赶紧看资料，早点把项目拿下。”
肖战直接找到“云天集团”的章节。
前面几页是枯燥的公司介绍，肖战快速浏览，指尖划过光洁的铜版纸。
翻到高层管理团队介绍那页。
目光定格在占据了半张纸大的照片上。
男人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白衬衫，系着暗蓝色领带，发型一丝不苟。
他直视镜头，眼神平静，鼻梁高挺，嘴唇抿着，是一种非常标准的商业大佬的表情。
肖战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眉毛，这眼睛，这下颌线……分明是……
肖战一巴掌拍在照片上，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看向黄橙橙。
那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茫茫然。
“战宝？”黄橙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看见帅哥也不至于这样吧？虽然这个王一博是挺帅的。”
肖战眨了眨眼，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像在自言自语：“原来他叫王一博，是总裁啊。”
“对啊，我还有个惊喜没告诉你，王一博是王轩的小叔叔，他才是王家真正的当家人。”
肖战瞪大眼睛，“他看着也没到当人叔叔的年纪啊？”
“老来得子呗。”
“你确定没弄错？”肖战又一次确认。
“没错，花了大价钱的，查到的东西就是有含金量。”
肖战整个人都蔫巴了，“那如果把甲方爸爸睡了，会怎么样？”
“如果甲方是他，只有死路一条。”
肖战蹭一下站起来，“这……这么严重？”
“宝～是非常严重！你别看王一博帅，但这个人冷情薄意，心狠手辣，之前有omega企图爬他的床，被活生生扒了皮扔海里喂了鱼。”
肖战吓得浑身一哆嗦！
黄橙橙瞅他一眼，“战宝，你怎么了？冷啊？”
肖战瘫坐在椅子上，“我摊上大事儿。”
“什么事儿在你眼里都不是事，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定。”黄橙橙对肖战是无条件崇拜。
“搞不定了，我把甲方爸爸睡了。”
办公室死寂了几秒……
黄橙橙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写着震惊，“昨晚的alpha是王一博？”
肖战点头。
黄橙橙崇拜地看着他，“我的老天爷……你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擒王！破天的富贵啊！”
肖战用手捂住了脸，“你不是说，爬他的床要被扒皮吗？还富贵个屁！”
黄橙橙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战宝，也有例外嘛！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你不要太悲观，我细想后啊，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肖战从手掌后抬起头，“怎么说？“
黄橙橙快速分析，“你看啊，一夜情也是情对吧，虽然过程狗血，但你们共同探讨了灵魂最深处的奥妙，他总归会顾念一点的。”
肖战：“……万一他不顾念呢？扒皮得多痛啊！”
“可目前为止，你不是好好的吗？说明什么？说明他要么根本不在意，要么……觉得这事有点意思？当然，也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肖战：“我谢你吉言。”
一整天，肖战都是游魂的状态，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傍晚时分，黄橙橙再次走了进来，“别想了，走，今晚放松一下，拯救你濒临崩溃的神经。”
肖战想拒绝，他没心情。
但黄橙橙不由分说，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半小时后，肖战被黄橙橙拖进了一家名为“漩涡”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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