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一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合着人声热浪扑面而来。
黄橙橙拉着肖战找了地方坐下。
“喝什么?”黄橙橙在他耳边大喊。
“随便!”太吵了,肖战也只好提高音量。
两杯颜色炫目的特调很快送了过来。
肖战抿了一口,甜腻中带着辛辣。
不好喝。
舞池中央的DJ换了首更劲爆的曲子,鼓点密集地敲打着耳膜和心脏。
周围的人群更加兴奋,身体随着节奏肆意摆动。
“去跳舞!”黄橙橙拉着肖战扭进舞池。
肖战起初动作还有些放不开,但音乐太有感染力,灯光闪烁迷离,周围的人都在尽情释放。
他也跟着节奏,本能地摆动起来。
二楼,VIP包厢区。
王一博靠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威士忌。
这家酒吧,是王栩开的。
辈分上王一博是王栩的小叔叔,但年龄只差了五岁,王栩从小就跟在王一博屁股后面。
跟王一博比爹妈还亲。
酒吧弄好后,王栩叫了王一博好几次,非得让他过来看看。
今天总算把人盼来了。
王栩问道:“小叔叔觉得我这里怎么样?真心话。”
“吵。”他不喜欢太吵的环境。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喜欢,不过你能来,就是对我的肯定,我很开心,也觉得特有面儿,我的事业终于拔地而起了!”
王一博:“集团副总看不上,非得自立门户?”
王栩:“小叔叔,我不是那块料,我也不会把大好青春埋没在办公室里,最后连老婆都讨不到。”
“谁跟你说坐办公室就讨不到老婆了?”
王栩瞟了王一博一眼,“小叔叔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都快三十了,还单着。那天我回老宅,奶奶跟我说,她因为担心你的个人问题,白头发又多了两根。”
最近,老妈催婚跟催命似的,王一博都不敢回去,也更不想谈这个话题。
他起身拿上西装外套,“行,要做就好好做,先走了。”
“好,我送你。”王栩跟在后面。
从包厢出来,王一博掠过下方那一片沸腾的舞池,目光不经意地定格在某个身影上。
他眼神微凝,顿住了脚步。
起初只是觉得那身形隐约有些熟悉。
直到他在一个转身的动作中,侧脸被一道倏然掠过的蓝色激光灯照亮。
那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白色西装,超低胸内搭,脖子系着丝巾,修身长裤。
手臂随着鼓点扬起,跳得……不算专业,但胜在投入。
他咬着唇角,腰肢轻扭,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
王一博突然想到两个字,“妖精!”
音乐切换了一首稍缓的歌曲。
肖战跳得有些气喘,缓缓走出舞池。
黄橙橙递过来冰水,肖战仰头灌了几口,脸上红晕未退,眼睛湿漉漉的,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
或许是上方那道存在的目光太有侵略性,肖战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头,朝包厢区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宝,继续。”黄橙橙又把肖战拽进了舞池。
王栩:“小叔叔,看什么呢?”
王一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一只野兔子。”
王栩:……
停车位上,黑色库里南隐匿在夜色中。
王一博上车后没有说话。
江舟问道:“总裁,回哪边?”
“等等。”
这一等,一个小时过去了。
十点半,肖战和黄橙橙从酒吧出来,震耳的音乐被厚重的门隔绝在身后。
时值深秋,夜里凉风迎面扑来。
肖战被吹得一个激灵,方才在舞池里蒸腾的热汗瞬间变得冰凉,贴在皮肤上。
“嘶——好冷!”他抱着胳膊搓了搓。
黄橙橙比肖战穿得更少,哆嗦着凑过来:“饿吗?撸串去?”
肖战揉了揉肚子,是饿的,但他没心情。
“算了,不去了。”
“两年没吃过了,你不馋?”
话音未落,一阵混合着焦香,孜然的风,从街角拐弯处悠悠地飘了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黄橙橙道:“别再想王一博那事儿了,人到山前必有路,该吃吃该喝喝。”
肖战点头,“那行,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两人一唱一和,挽着手,小跑着奔向街角的小摊。
不远处,临时停车线内,库里南还没离开。
深色的车窗玻璃完全闭合,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分毫。
前排的江舟,不止一次透过内视镜瞟王一博。
上车后,总裁一直看酒吧的方向。
江舟也跟着看,除了进进出出的人,没看出什么门。
说真的,一个多小时了,屁股都坐酸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总裁,是担心有人来酒吧闹事吗?”
王一博面色不改,“不是。”
没了下文。
江舟不敢追问,只好静静的坐着。
不过他又观察到,总裁现在看的方向变成了街道转角处。
江舟疑惑,有什么好看的啊?
那里到底有谁在啊?
又过了二十分钟,手机响起。
发小顾决打来的。
王一博接通,“喂。”
“怎么还没到?再过一个小时我就二十九了。”
“忘了。”
“忘了?好兄弟的生日都能忘?”
“现在过去。”王一博挂断电话,吩咐江舟开车去顾决的游艇会。
车子汇入主路,加速离开的瞬间,王一博又朝街角的方向看了眼,然后,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极淡的的弧度。
很快,又恢复平直。
约半个小时后,库里南到达港口。
放眼望去,数条延伸向深水的宽阔栈桥灯火通明,停泊着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游艇。
这地方是顾决搞的。
一开始是他喜欢,后来竟搞成产业了。
白天看起来很普通,但一到晚上,便是一座浮在海上的不夜城,专供豪门子弟与各界名流的消遣场。
顾决取了一个很应景的名儿——“海市蜃楼”
王一博来到最外侧主栈桥尽头的那艘白色游轮。
保镖迎上来,指引:“王总,老大在顶层。”
王一博微微点头,从螺旋楼梯来到顶层。
顾决靠在一张宽大的户外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可人的omega。
“来了,给你留好的了。”顾决拍了拍手,走进来一个omega,“去,把那位爷伺候好了,有奖。”
“是,老板。”
下一秒,浓烈的香水味就朝王一博扑面而去。
王一博眉头皱了起来,冷声道:“站住。”
omega今晚才正式上班,胆子小,站着不敢动了。
王一博又开口道:“下去。”
顾决知道他的脾气,“你这人真是一点不解风情。”说着冲omega摆摆手,“下去,他没看上你。”
omega默默离开了。
可王一博还是没有落座。
顾决拍了拍怀里的,omega乖乖地下去了。
顾决咬了根烟,“现在可以坐了吧?”
王一博依然眉头紧锁,表示很嫌弃。
刚刚的香水味似乎还在,难闻死了。
还是那人的蜜桃味好闻!
顾决:“啧——什么意思?是要我把沙发也换了?”
“看在今天你生日。”王一博选了边上的位置坐下,“以后约我,别带些不三不四的出现。”
“我说,你不会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王一博瞥他一眼,“你才有病。”
“我就算有病,也值了,什么都享受过了。”
王一博看了他几秒,“顾决,你就不怕有一天喜欢的人嫌弃你?”
“老王,我顾决,这辈子最不可能的就是喜欢一个人。”他把酒递给王一博,“倒是你,是打算当一辈子的老处男?我跟你讲,那事没有爱也可以做,疏通疏通对身体好。”
“放心,当不了。”那晚的限制级画面又一次浮现脑海,王一博顿觉口干舌燥。
他松了领带,解了两颗衬衣扣子,正好露出锁骨的位置。
而那上面有一处颜色明显深于周围皮肤的痕迹。
顾决一眼就瞄到了,他指着王一博的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了叉,“卧槽,你脖子上!那那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王一博没有去整理衣领,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更舒展地陷入沙发里。
脸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平静表情。
顾决肯定的语气,“吻痕,绝对是吻痕。”
王一博没有因为被点破而有丝毫尴尬或躲闪,脸色淡漠如常,“就是吻痕。”
顾决的震惊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要知道,想爬这位爷的床,简直比登天还难。
连他都不止一次想给他塞人,可硬是没成功。
这根硬骨头怎么突然就被人啃了?
顾决压低嗓子,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谁干的,这对我很重要!”
王一博终于舍得给他一个正眼,眼神平静无波:“这么想知道?”
顾决:“……”这不废话吗!
“一只野兔子。”
野……兔子?
顾决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合上。
他凑近王一博,“照这个颜色深浅程度来看,皮下怕是出血了,吸了你不少阳气吧,我猜,肯定是一只成精的兔子。你从哪儿找来的?”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自己送上门来的。”
有这好事?
“胆挺肥的呵。”
王一博低笑,何止胆肥,还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爪子也锋利,受不住的时候,能把他往死里抓。
就是……有点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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