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两个字从王一博薄唇间吐出,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肖战脸上的俏皮笑容僵了一下,“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又一想,他确实坐那里了。
肖战最后“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王一博向前迈近一步,“喜欢他?”
“别造谣啊,”肖战嘟了嘟嘴,“我可不喜欢他。”
王一博眯了眯眼,“那你喜欢谁?你弟的未婚夫?”
“喜欢他还不如喜欢你。”肖战掰手指开数,“论颜值,论身材,论权势,你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肖战话音落下的刹那,王一博长臂一伸,环过他的腰,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肖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搂着踉跄着跌向旁边一扇虚掩的包厢门。
“砰!”
门板在他背后被撞开,又在他进入后,被王一博用脚后跟干脆地踢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包厢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墙壁上几盏微弱的氛围灯和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
肖战惊魂未定。
王一博的吻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落了下来。
“唔……!”肖战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双手抵在王一博坚硬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偏头想躲开。
王一博却霸道地捏住他的下巴,一点一点夺走他的呼吸。
缺氧让肖战脑子发晕。
反抗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王一博箍着他的腰,搂紧。
肖战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急促的心跳,和那勃发的火气。
和那晚一样。
肖战心乱如麻,一双小手会鬼使神差地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身材是极好的,触感好舒服。
让人上瘾。
他沿着腹肌一寸一寸数下去。
王一博猛地托起他放在圆形餐桌上,吻得更凶了些。
就在几乎要溺毙在对方气息里的混乱时刻。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咋响。
肖战浑身一颤,牙关下意识地用力一咬。
“嘶——”
一声极低的抽气声从紧贴的唇间溢出。
王一博亲吻的动作瞬间停住。
肖战也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一把推开王一博。
衣服什么时候被拉乱了?
肖战捂脸,天啦!
刚才他们……他们竟然在这里……差点……
王一博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下唇,沾染上那抹鲜红。
手机还在响,肖战摸出来,见是陈哲打来的。
他羞恼地看了一眼王一博,“不准说话。”
呵,还命令上了?
王一博舌尖顶了顶腮,这小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
肖战调整好呼吸,“喂,陈先生。”
“哦,我没事。”
“我马上回来了。”
肖战挂了电话,“我先走了。”
王一博又一次逼近,肖战身子下意识往后仰,想要躲,却被他强势地摁住。
下一瞬,王一博就埋首在了肖战的颈窝。
肖战推搡着,“王一博,不要~”声音娇软,直接给王一博叫酥了。
他吮着,直到印上紫红的印记,才满意了。
“不要什么?”
他还好意思问?!
肖战仰起头来,瑞凤眼带着控诉,“不要欺负我。”
“欺负?”他笑了,大掌扣住肖战的腰,隔着衣物,按向自己,“那晚才叫欺负。”
“嗯~”肖战不轻不重地挣扎了一下,“哎呀……硌到我了~”
王一博很难在一个人身上看见纯与媚并存。
他捏住肖战的下巴,想好好看看,到底是人还是妖。
肖战皱眉,“你捏疼我了。”
娇气。
那晚王一博就知道。
手劲大一点,他的皮肤就会红一片。
用力重一点,他就会哭喊着受不了。
但是他越哭,王一博就会越用力。
就比如现在,他就很想,但此时此地显然不合适。
王一博松了手,退开两步睨着肖战。
他身处高位,久经名利场,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上位者姿态。
被他盯着,肖战倍感压力!
于是,转移了视线。
他扯着王一博的领带把玩,声音软软地问:“粥有喝吗?”
王一博不语。
肖战耷拉着脑袋,抿了抿嘴,“人家……每天六点起床给你熬的粥,你竟然不喝。”
王一博没想到,粥是他亲自熬的。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委屈。
“喝了。”
肖战抬起头,“啊?喝了?”似难以置信,他又问,“那信看了么?”
对上他期待的目光,王一博点头,“嗯。”
肖战笑起来,抓住他的手,“花呢?有好好养着吗?”
“嗯。”
肖战笑得更开心了,“你粥也喝了,信也看了,花也收了……那晚的事儿翻篇了吧……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王一博眉头拧了一下,“只是朋友?”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别的?”
王一博才缓和的脸又一次冷掉,“回头再说。”
这是什么意思?
肖战怔了怔,待反应过来时,王一博已经走了。
他傻傻地坐在桌子上,大佬好像又不高兴了。
为什么呢?
肖战摇摇头,想不明白。
大佬的心思果然不是我们一般人能猜透的。
-
王一博重新回到包厢,面部表情柔和了些许。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位爷出去一趟回来,心情变好了。
就是嘴唇破了。
怎么破的,明眼人一看便知。
都说这位爷不近美色,看来传闻也只是传闻而已。
就是不知道是怎样的可人儿,能把这高冷之花拉下神坛!
王一博不时地看向楼下的位置,看见肖战起身。
他跟江舟低语了两句,江舟就出去了。
肖战和陈哲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
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从云海轩出来时,正好十点。
帝京的夜景向来繁华,这会儿正是热闹喧嚣的时候。
黑色库里南滑过来停在他脚边。
车窗降下后,他看见了江舟。
“肖先生,请上车。”
肖战并没有第一时间拉车门,而是朝后排看去,可是黑漆漆的玻璃窗,什么都看不到。
江舟又道:“总裁还有应酬,让我送肖先生回去。”
王一博没在啊。
肖战松了一口气,有车送总比打车强。
他拉开车门坐上去,“谢谢你,江特助。”
“先生客气了,请问是回肖家?”
“不,麻烦你送我去“香江一号”。
“好的。”
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极淡的,和某人身上类似的冷冽木质香。
恍惚间,有种王一博就坐在旁边的感觉。
这里离家不远,十五分钟后,库里南稳稳停在了“香江一号”。
“江特助,谢谢你了。”
江舟语气温和道:“不客气。”
肖战回到家,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温热的水汽还在镜面氤氲,他用手擦拭,直到那片模糊的雾气退去,清晰地映出他的脸。
肖战身体微微前倾,瞪大了眼睛。
王一博竟然给他啃出这么大一蚊子包。
坏人!
-
翌日一早,肖战去了工作室。
黄橙橙提着早餐走进来,“宝,给你买了豆浆油条。”
“哇哦,我两年没吃过了。”肖战接过来,打开袋子,拿起油条就咬了一口,“真好吃。”
他出国那两年,最想念的就是这一口。
国外的面包咖啡再精致,也代替不了这种扎根在记忆里,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滋味。
他又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温热的豆浆,醇厚的豆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度滑过喉咙,暖意直达胃里。
肖战一手油条一手豆浆,“橙宝,说真的,这世界上,我认为最般配的是豆浆和油条。”
许久,肖战都没听见黄橙橙说话,他抬头,见对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黄橙橙,看什么呢?”肖战问。
“别动。”黄橙橙绕到肖战身侧,将衬衣的领子,往下微微扒开了一点。
暗红的痕迹暴露出来,甚至能看出一点齿痕般的轮廓。
“我去,真的是吻痕。还是新鲜热乎的,下了死力气的!”黄橙橙拽着他,“快说快说,谁干的。”
“王一博。”
“啥?又是那位大佬?你俩又背着我睡了?”黄橙橙一声更比一声高。
肖战比他淡定多了,“没睡,昨晚在餐厅遇上了,就顺便亲了几口。”
噗嗤——黄橙橙笑起来。
“啧啧啧,别人想见他一面跟见皇帝一样难。你这随随便便就能遇上,还能亲几口,这运气简直了。”
“只能说传闻还是夸张了,哪有那么神秘啊。”肖战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黄橙橙问。
肖战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应道:“没关系啊。”
黄橙橙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傻?没关系你让他随便亲?”
“是他非要亲我,我挣不开。”那人力气大得很。
“那就更不对了。”
“哪里不对?”肖战问。
黄橙橙:“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亲你?”
肖战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摇摇头,“不知道。”
黄橙橙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宝,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肖战翻了个大白眼,“有个屁的意思,昨晚我说交个朋友,他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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