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一博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肖战莫名发虚,“没抢谁。就……吓唬吓唬他而已。”
“吓唬他?”
“嗯,”肖战眨眨眼,眼神看起来无辜又灵动,“跟我那继弟斗嘴嘛,总不能输了气势不是?”
他说的是实话,可王一博根本不信!
因为在铂金宫那次,肖战明摆着是真抢。
不然,不会跟他睡。
只是人搞错了。
如果那晚房间里的人是王轩,那么……肖战也会跟他睡!
想到这种可能。
王一博胸口的怒意如同被飓风席卷的海啸,瞬间冲破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肖战看着近在咫尺,盛怒的眉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踩到老虎尾巴了。
可为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做啊。
下一秒,王一博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混合着怒意和深沉的占有欲,唇舌滚烫而蛮横,用啃咬的力度碾过他的唇。
近乎窒息的掠夺,让肖战眼角迅速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他抵在胸膛上的手推拒着,却撼动不了分毫。
晚风呼啸而过,露台上绿植花卉被吹得沙沙响。
肖战背靠着栏杆,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王一博的吻还在继续,直到肖战肺部空气即将告罄,才猛地退开。
他呼吸粗重,眼底的怒焰尚未熄灭。
肖战猛喘了几口气。
唇上传来丝丝刺痛,他毫不怀疑自己的嘴唇肯定破皮了。
肖战还没来得及跟他理论,下巴又被王一博捏住。
“你松手,我疼。”他挣扎着。
王一博手臂一揽紧紧箍住他的腰,湿热的唇落在了他纤细的脖颈,吮吸、碾磨。
痒痒的,挠人心窝。
那里皮肤最薄,也最明显!
他一会儿还要回包厢!
“王一博……别弄上印子……一会儿……我怎么见人……”肖战声音带着喘息的颤音和真实的焦急。
然而,他的话在盛怒且充满占有欲的王一博听来,更像是火上浇油。
他狠狠咬住肖战的锁骨。
“啊——”
肖战疼得打颤,不可抑制地发出细弱的呜咽声,下意识想要躲,却被他摁得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原本抵在王一博胸前推拒的手,胡乱地向上挥舞,想要推开他的脸。
“你放开——!”
动作又急又乱。
他的指尖猝不及防地在他冷硬侧脸上,“唰”地一下划了过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王一博松开牙齿,缓缓抬起头。
肖战也僵住了,手还保持着向上扬起的姿势。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王一博的侧脸上。
就在他颧骨下方,靠近耳根的位置,一道清晰而细长的红痕,正迅速显现出来。
他、他居然……把王一博的脸划伤了?!
完了,闯大祸了。
王一博指尖抬起,轻轻碰了碰脸颊。
他看起来很平静。
肖战明白,这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第一反应,跑!
他猛地一矮身,从王一博手臂下方的空隙,“哧溜”一下钻了出去。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一博目光投向肖战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然后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包厢。
门被他推开时,力道稍有些重。
包厢内,水晶吊灯洒下暖金色的光,淡蓝烟雾缭绕。
顾决和另一个男人,正靠在舒适的沙发里,不知在聊什么,脸上带着闲适笑容。
他叫沈毅,他们三是发小。
沈家几代从政,沈毅刚从上面调回来,即将上任帝京公安局局长。
今天算是给他接风。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头。
然后,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王一博的侧脸上。
沈毅眉头皱了一下,“你这……出去一趟,怎么‘负伤’了?”
王一博在一侧的沙发坐下,“不小心蹭到了。”
顾决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兴味的笑容,“怕不是蹭到那么简单吧,我刚去寻你来着,一不小心看见露台上的精彩画面了。”
王一博斜眼扫向他,“非礼勿视,不懂?”
“我只是撞见了,顺便瞟了一眼。”顾决想起上次见到的吻痕,移到王一博身边,“他就是上次啃你的那只兔子吧,确实不是那些寻常脂粉能比的。”
顾决万花丛中过,阅尽人间春色,对审美甚是苛刻。
能跟在他身边的omega,必须是一等一的美人。
但他不得不承认,刚刚看见的omega堪称绝色。
一旁的沈毅,越听越迷糊,“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顾决咂了下舌,语气悠悠,“哎呀~咱老王铁树开花了,跟人在露台就亲上了,可能是技术不行,被人扇了。”
王一博抬腿就是一脚,“喝你的酒。”
“看看,还恼羞成怒了。”
沈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顾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技术老练?谁还没个第一次?技术不行多练就是。”
“谁不行?”王一博“哐”一下放下酒杯,“人民警察说话要严谨!”
沈毅笑得痛快,“老王,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你下次问问人家。”
顾决又把话接了过去,“友情提醒一下,那事儿不是蛮干就成的,还要有服务意识!”
王一博眉头皱了一下,服务意识?
“不懂了吧?”顾决举了举杯,“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
王一博冷漠的瞥向他,“不需要。”
包厢里戏谑的气氛持续着。
若是旁人,绝不敢如此调侃王一博,但这两人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党,就另当别论了。
嬉笑过后,沈毅正经的问道,“真谈了?”
“没。”王一博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顾决两手一拍,“得嘞,没追上呗!”
王一博没再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这反应,在顾决和沈毅看来,基本等于默认。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他们这位高冷之花,怕是要栽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
另一边,肖战没有回包厢,找了借口,直接离开了。
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跑去照镜子。
果然!
嘴巴又红又肿,锁骨的位置,两排整齐的牙齿印。
这会儿还在隐隐作痛。
“王一博属狗的吧!下嘴也太重了。”
这天晚上,他失眠了。
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陷入睡眠。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安宁,反而将他拖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满压迫感的梦境。
梦里,王一博俯下身,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手从他身侧滑过,轻易地握住了他的腰肢。
紧接着,视野摇晃、颠倒,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模糊成一片晃眼的光斑。
一种愉悦的战栗从他脊椎深处窜起,与王一博的节奏隐秘合拍。
混乱中,他听见自己不成调的泣音,和王一博沉重滚烫的呼吸声。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是王一博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唇瓣开合,字句滚烫而清晰。
“若敢乱勾搭人,我就把你带回去锁起来!”
“再打断你的腿!”
他猛的一下。
“啊——!”
肖战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光微亮,灰白色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挤进来几缕,勉强勾勒出室内昂贵却冰冷的轮廓。
肖战拉开被子,睡衣穿得好好的。
还好只是梦。
梦里的王一博比现实中更凶更猛。
太吓人了。
他又想到自己抓伤了王一博的脸。
完了,他不会找我算账吧?
得想个办法补救。
肖战从床上起来,洗漱好,背着小包包就出门了。
-
“云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当江舟看见自家总裁脸上那道红痕时,幸好捂嘴够快,才没有惊呼出声。
那道印子像是被什么抓出来的,虽然颜色不算深,但在那张完美冷峻的脸上,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总裁,您怎么受伤了?”
“不碍事。”
“总裁,这可大意不得,什么东西所伤,要不要去打个破伤风。”
“不必,指甲抓的。”
呃……
江舟瞟向总裁那光秃秃的手指,肯定不是自己抓的。
那是谁这么大胆?!
正在他浮想联翩时,裤子口袋里,手机发作嗡嗡的震动声。
他一边掏手机一边往外走,走到门边又拿着手机倒回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肖战。
“总裁,肖先生打来的。”
王一博闻言,眸色骤然深沉,就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
江舟见总裁脸上的线条更冷硬了些。立刻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电话执着地震动着,嗡嗡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王一博才终于说话了。
“他找的是你,跟我说什么?”语气说不出来的酸。
“那我接了。”江舟接通,并体贴地按了免提键。
“喂,肖先生,您好。”江舟的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专业。
“江特助,抱歉打扰你,请问你们今天有上班吗?”
江舟如时回道:“在上班的。”
“那太好了,我在楼下大厅,想请你帮忙转交一个东西给你们王总,你方便来拿一下吗?”
江舟下意识看向王一博。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江舟立即会意,赶紧应道:“方便,非常方便,您请稍等。”
电话挂断。
肖战在大厅等着。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带着笑意回眸,在看见那道身影时,嘴角僵了一下。
王一博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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