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肖战被手机铃声惊醒时，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出事了。
林薇在电话里语无伦次，肖战花了半分钟才听明白，设计稿丢了，保险柜被撬，警察已经到场。
等他赶到公司时，二十三层的景象让他的心狠狠一沉。
保险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相关人员正在采集指纹，赵启明带着几个董事站在一旁，面色铁青。苏曼妮也在，正用纸巾擦着眼角，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肖设计师，你可算来了。”赵启明迎上来，语气不善道，“王氏这么多年从没发生过这种事！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想知道。”肖战走到保险柜前，看着被暴力撬开的锁芯，问道，“林薇，你最后一次确认保险柜锁好是什么时候？”
“昨晚八点，我亲自锁的。”林薇眼睛通红，“密码只有我们俩知道，指纹锁也只录入了我们俩的……”
苏曼妮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同志，我昨晚十点左右来过设计部，那时保险柜还好好的，我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肖战也转过身看她：“苏小姐昨晚十点来过？那么晚了，你来设计部干什么？”
“我是来给一博送文件的，但没见到他，只看到设计部的灯还亮着。”苏曼妮擦了擦眼角，“我当时以为你们又在加班，就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敢打扰。保险柜在角落里放着，我确实看到了，是锁着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警察都多看了她一眼。
但肖战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昨晚十点，设计部的人早已经走光了。我差不多七点离开的，我确定当时设计部就没人了，还是我关的灯。”
苏曼妮的表情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那可能是保洁阿姨打扫卫生时开的灯，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反正我来的时候，保险柜是好的。”
工作人员做完笔录，又去调了监控。巧的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的监控录像全部丢失，技术人员判断是被人为删除了。
“对方很专业。”负责人说，“只删除了关键时间段的监控视频，没有破坏整个系统。”
赵启明看向肖战，眼神复杂：“肖设计师，现在最要紧的是发布会怎么办？设计稿还能找回来吗？”
肖战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自己的工作台。他打开上锁的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素描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设计草图。
“初版手稿丢了，但我还有这个。”他举起素描本，“所有的灵感来源和修改过程都在这里。重新绘制，三天时间够用了。”
赵启明和其他董事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肖战如此镇定，更没想到他还有后手。
苏曼妮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肖设计师真会未雨绸缪，不过重新画出来的，能和原稿一模一样吗？董事会那边恐怕会有疑虑。”
“不需要一模一样。”肖战看着她，眼神锐利，“设计是活的，每次落笔都会有新的灵感，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记忆力很好，原稿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办事人员最终带走了几样证物，包括门把手上提取的指纹和保险柜附近的脚印。
他们离开后，赵启明也带着董事们走了，只剩下肖战的团队成员和苏曼妮。
“肖设计师还真是临危不乱。”苏曼妮走上前，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保险柜密码只有你和林助理知道，怎么会……”
肖战打断她：“苏小姐是在暗示什么吗？”
苏曼妮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担心，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总要有个说法。你说是不是，一博？”
不知何时，王一博已经站在了设计中心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理会苏曼妮，径直走到肖战面前：“你没事吧？”
肖战收起素描本：“我没事，工作可以继续。”
“那就好。”王一博转身，看向苏曼妮，“曼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曼妮走到他身边，想要挽他的手臂，“我就是担心嘛，毕竟这么大的事……”
王一博毫不客气地躲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陈默，送苏小姐回去。”
陈默立刻上前：“苏小姐，请。”
苏曼妮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跟着陈默离开了。
很快，设计中心里只剩下肖战和王一博两个人。
王一博开口问肖战：“这件事，你怎么看？”
“内鬼。”肖战吐出两个字，“知道保险柜密码，知道监控死角，知道怎么删除录像。”
王一博：“你有怀疑对象了？”
肖战沉默了片刻：“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不过……”
王一博看着他：“不过什么？”
“不过昨晚苏曼妮又来给你送文件，还特意提到保险柜是锁着的。”肖战抬起眼，“她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如果她真的只是很随意地看了一眼，会记得这么清楚吗？”
王一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陈默，去查两件事。第一，苏曼妮昨晚十点到底在哪儿，我要确凿证据。第二，查她助理小陈的背景，尤其是经济状况。”
挂断电话后，他对肖战说道：“三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肖战：“不用为了我……”
王一博直接打断他：“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王氏。在我的公司里，不允许有这种龌龊事。”
肖战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忽然想起五年前，王一博也曾这样护过他。那时他以为会是永远，后来才知道，永远太远了，人心易变。
他忽然轻声问道：“王总，这次，你还会像五年前那样推开我吗？”
王一博浑身一震，转过头看向他，眼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都化为了一句承诺：“不会，这次，我会站在你前面。”
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肖战拿起铅笔，在新的一页素描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线条流畅，轮廓清晰。
第二天下午，肖战正在重新绘制设计稿，陈默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肖先生，总裁请您立刻去一趟安保监控室。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昨晚被删除的监控录像，有一小段被自动备份到了云端。”
“画面显示，凌晨十二点四十分，有人用门禁卡打开了设计中心的门。而那张门禁卡的登记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是苏曼妮的助理小陈。只是奇怪的是，小陈昨天请假回老家了，根本不在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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