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裹着细雪粒子，刮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耀文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越过川流不息的街道，落在斜对面那家名为“甜屿”的甜品店上。
橱窗里的暖光依旧柔和，摆着精致的草莓挞和提拉米苏，只是往日里亮到傍晚的灯牌，如今不到五点就暗了下去。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宋亚轩的甜品店，总要开到暮色沉沉。刘耀文加班到深夜，下楼时总能看见那盏暖黄的灯，像暗夜里的一颗星。宋亚轩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撑着桌面，低头翻看食谱，听见推门声就抬眼笑，递上一块刚做好的焦糖布丁，温声问他：“今天又没按时吃饭？”
偶尔宋亚轩得空了，也会拎着一盒马卡龙，熟门熟路地走进刘耀文的办公室。他不吵不闹，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刘耀文处理完工作，两人再一起走回公寓。路上宋亚轩会絮絮叨叨说店里的趣事，说新研发的抹茶卷很受欢迎，说隔壁花店的老板娘送了他一束小雏菊。
刘耀文那时候总觉得，这样的时光，平淡又安稳。
直到苏沐回来，直到那个雪夜，直到宋亚轩说“到期了就散了吧”。
甜品店的关门时间，就一天天提前了。
刘耀文掐着表算过，最近宋亚轩总是三点多就打烊，店里的灯暗下来，再也看不见那个清瘦的身影在橱窗后忙碌。他派助理去问过，助理回来说宋老板说最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只有刘耀文知道，不是累。
是宋亚轩的发情期快到了。
作为顶级Omega，宋亚轩的发情期向来难熬，易感又脆弱，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宋亚轩总会黏着他，哪怕只是让他待在身边，淡淡的雪松味也能让他安稳不少。那时候宋亚轩会红着眼眶，拽着他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可现在，他连见都不想见自己了。
刘耀文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屏幕上还留着昨晚没发出去的消息——要不要我送你点抑制剂？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作罢。
他怕得到的，又是一句淡淡的“不用”。
这天下午，刘耀文提前结束了会议，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甜屿”的门口。
卷闸门果然已经落下了大半，只留了一道窄缝，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灯光。刘耀文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
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卷闸门。
里面的声响顿住了。
过了几秒，店门被缓缓拉开一点，宋亚轩的脸露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见刘耀文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有事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喉咙发紧：“你……发情期快到了？”
宋亚轩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嗯。”
“抑制剂备好了吗？要不要我……”
“不用了。”宋亚轩打断他，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我自己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刘总要是想买甜品的话，明天再来吧，今天已经打烊了。”
刘耀文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些什么，想问问他最近睡得好不好，想告诉他如果难受的话可以找他，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亚轩已经抬手，准备关上卷闸门。
“宋亚轩。”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
宋亚轩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照顾好自己。”
卷闸门缓缓落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扉，指尖冰凉。风卷着雪粒子吹过来，落在他的脖颈上，刺骨的凉。
他忽然想起，以前宋亚轩发情期的时候，虽然他们都不想越界，但是顶级与顶级的匹配程度，不是意志力能抵抗的，宋亚轩总会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颈窝，贪恋地嗅着他的信息素。那时候的宋亚轩，眼睛亮得像星星，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而现在，他连一句关心，都成了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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