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肖战,我儿子。喜欢吧!

书名:战山为王:笔下权臣说他不想BE
作者:庚小澈

天光透过厚重的帐帘缝隙,吝啬地渗进几缕,在冰冷的地毡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斑,勉强驱散了帅帐内大半的昏暗。

牛油灯早已燃尽,只余下铜盏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松油气味。

王一博是在一阵钝痛和强烈不适中恢复意识的。

头痛欲裂,后颈酸胀,喉咙干涩刺痛。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对焦。

陌生的深色织物顶篷,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皮毛、冷铁、墨汁,以及一种凛冽如雪后松柏的独特气息——这味道他并不陌生,在他无数个熬夜构建这个角色、描摹其细节的深夜里,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属于“肖战”的味道。

昨夜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合——刺眼的白光,失重的坠落,颈间冰冷的手指,近在咫尺的、俊美却杀意凛然的脸,还有那句烙印般的“本帅带你回去”。

肖战。他笔下的肖战。

不是屏幕上滚动的文字,不是脑海中模糊的想象,是真切的,活生生的,带着硝烟与血腥气,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脏骤停的……肖战。

王一博猛地吸了口气,却没有预想中的恐慌尖叫。相反,一种近乎荒诞的、混杂着剧痛和极致兴奋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他……真的穿书了?穿进了他自己构建的世界,掉进了他倾注了最多心血、堪称“亲儿子”的主角怀里?

喉间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提醒他这绝非梦境。他撑着沉重的身体,试图坐起,这才发现自己被一张厚重的毛皮毯子裹着,身上穿着一件宽大得不合体的白色古装中衣。衣料柔软,触感极佳,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那个人的冷冽松柏香。

他低头看着这身明显属于肖战的衣物,空荡荡地罩在自己身上,领口滑开,露出一截锁骨。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眩晕的激动。肖战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这简直像是……某种隐秘的、破次元的接触。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迅速扫过帅帐内部。简洁,冷硬,充满权柄与杀伐的气息,与他文档里描述的细节——帅案、舆图、虎皮座椅、兵器架——几乎分毫不差。甚至连空气里那种混合了墨香、铁腥与松柏冷香的味道,都和他想象中如出一辙。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好奇与观察欲瞬间攫住了他。他像个终于拿到绝版手办的狂热粉丝,又像个闯入自己精心搭建的沙盘世界的造物主,带着疼痛和虚弱,挣扎着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粗糙的地毡上。

有点凉,但不碍事。他踉跄着,扶着木柱站稳,目光急切地逡巡,印证着每一个细节。帅案上摊开的皮质地图,角落里燃烧的铜盆,甚至兵器架上那柄未出鞘的长剑的形制……都对得上。太对了,对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想回家吗?当然想。但此刻,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压倒了恐慌——这是肖战,活生生的肖战!

能亲眼见到,能身处其中,哪怕是如此狼狈虚弱、前途未卜的开局,也足够让身为创作者的他心跳加速,暂时忘却了处境的不妙。他甚至有点不合时宜地想:原来他掐人脖子的时候,手指真的这么有力,眼神真的这么有压迫感……啧,我写得还挺准。好爽。

就在他扶着木柱,一边晕眩一边暗自品评时,帐帘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铠甲摩擦声。

王一博身体一僵,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和“要直面正主了”的兴奋。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缩回榻上,用那张厚重的毛皮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帐帘方向。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下意识的、观察者的隐蔽姿态。他想看看,接下来的肖战,会怎么做。

帐帘无声掀起。

玄色轻甲,墨发玉簪,肩披大氅,腰佩长剑。逆着晨光走进来的身影,挺拔,冷峻,带着帐外的寒气与久居上位的威压。每一处线条,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踩在王一博的审美和预设上,甚至比文字更鲜活,更具冲击力。

王一博藏在毯子下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是肖战,真的是他。比想象中更高,气势更迫人,那张脸……啧,真是造物主的恩赐,这造物主眼光真好,人肯定也帅。

肖战的目光,几乎是进入帅帐的瞬间,便精准地落在了卧榻上——那团微微隆起、正在可疑地“装死”的毛毯包上。

他脚步未停,走到帅案后放下军报,解剑,净手,动作流畅而沉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然后,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投向卧榻。

“醒了?”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深潭的水。

毛毯包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吭声。

肖战似乎并不意外,也不催促。他走到榻边几步远停下,淡淡道:“既然醒了,便起来用些粥食。你昏迷一夜,水米未进。”

毯子下依旧安静。

肖战等了几息,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上前,伸手握住了毛毯一角。

“不!”一声短促的、带着点破音和恰到好处颤抖的惊呼从毯下传出——三分是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七分是王一博在紧急思考后选择的“柔弱无助”人设。硬刚肯定不行,先装乖观察。

肖战的手顿住,却没有松开。他微微用力,将厚重的毛毯,一点点,不容抗拒地拉了下来。

王一博“被迫”暴露在空气中。他缩在榻角,穿着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色中衣——领口果然如他所料滑落一边,露出肩膀——双手“惊慌”地攥着胸前衣料(其实在暗暗感受这古代丝绸的质感),眼睛瞪大,眼眶适时地泛红,蓄起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微微哆嗦,将一个受到惊吓、不知所措的“天降之物”演绎得入木三分。

肖战的目光,从他“惊恐”的眼睛,滑落到他裸露的肩头,再到他“颤抖”的手指。那件属于他的中衣,空荡地罩在这具身体上,更显纤细脆弱。

“怕我?”肖战开口,语气平淡。

王一博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心里却在疯狂刷屏:!这眼神,这气场,不愧是我亲儿子!

肖战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到帅案旁,端来一碗温热的、稠软的白粥。他走回榻边,这次直接在榻沿坐下,距离近得王一博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吃了。”命令简洁,粥勺递到唇边。

王一博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和肖战没什么表情的脸,内心OS:喂……喂饭?人设是不是有点崩?我写的肖战有这么……“亲力亲为”吗?我的冷酷无情运筹帷幄的战呢?

他面上却适时地偏开头,做出一个躲闪的姿态,眼底的“屈辱”和“恐惧”(努力酝酿)更甚。

下颌被微凉的手指捏住,力道不重,却带着绝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将他的脸转了回来。肖战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深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无波无澜,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别让我说第二遍。”

王一博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这次不是演的,是真实的被震慑。近距离看,这双眼睛更……带感了。他“屈辱”地(内心激动地)颤抖着,张开嘴,接受了那勺粥。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缓解了不适。王一博机械地吞咽,眼泪(这次一半是生理性被捏痛,一半是感慨“我居然被肖战喂饭了”)顺着脸颊滑落。

肖战仿佛没看见,只是稳定地一勺一勺喂完,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喂完,他用指腹抹去王一博脸上的泪痕,力道不轻,留下浅浅红痕。

“哭什么。”他淡淡道,“又没打算饿死你。”

王一博咬住下唇,把内心“谁哭了这是激动的泪水你懂不懂”的咆哮咽回去,只剩身体细微的颤抖。

肖战起身放回空碗,背对着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的衣服,我收起来了。”

王一博心里一紧:果然!

“那身装扮,在这里不合适。”肖战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中衣,“暂时,先穿我的。”

“我……我的衣服……”王一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可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给我……我想回家……” 他想看看肖战对“回家”二字的反应。

“回家?”肖战重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回哪个家?”

来了!王一博内心警铃微响,但更多的是探究的兴奋。他垂下眼,避开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声音更低更软,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脆弱:“我……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就在你轿子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只是想回家……” 失忆梗,虽然老套,但好用。顺便观察肖战信不信。

“不记得了?”肖战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只是那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低垂的发顶和脆弱的脖颈上,停留了很久。

帐内寂静,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王一博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许久,肖战才缓缓道:“既如此,便暂且留在此处。”

他走到衣箱旁,又取出一套干净中衣放在榻边。

“把湿衣服换了。”他指的是被泪水和冷汗浸湿的衣襟,“军营条件简陋,暂无合你身的衣物,先将就。”

说完,他便不再看王一博,走回帅案后,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被暂时安置、无需多费心的物件。

王一博裹着毯子坐在榻上,看着那套干净衣物,又看看帅案后那个仿佛已沉浸入军务的挺拔侧影。

暂时留下。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最初的兴奋和好奇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认知。

他被留下了。被这个他亲手创造、却远比纸上更复杂难测的男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留在了这个属于他的世界里。

危险吗?当然。肖战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这不正是他笔下那个充满魅力的角色吗?智谋,掌控力,甚至那隐约流露的、与“慈悲”表象不符的偏执与独占欲……

王一博轻轻吸了口气,感觉喉咙还在痛,身体也依旧虚弱。但他看着肖战专注批阅军报的侧脸,看着跳跃灯火在那深邃眉眼上投下的阴影,心底那点对未知的恐惧,奇异地被一种更汹涌的、创作者窥见自己作品“活过来”的兴奋与探索欲所覆盖。

回家是要回的。但在那之前……也许,他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他倾注了无数想象的“肖战”,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套干净的中衣。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属于肖战的冷冽气息。

困局已定。但这场意外的“穿书之旅”,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主角是他最满意的“亲儿子”。而且,看起来,对他这个“天降之物”,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兴趣”?

王一博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那就,暂时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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