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抉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却驱不散屋内的凝重气氛。肖战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脸色苍白。他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昨晚受伤后，王一博亲手为他包扎的。王一博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平静的小院，神色冷峻。昨晚青云门弟子的尸体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一博……”肖战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王一博转过身，看着肖战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心中一软。他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肖战的肩膀：“别怕，有我在。”“可是……”肖战抬起头，眼中满是自责和恐惧，“昨晚……昨晚我差点杀了他们……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一博，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那种可怕的力量？”王一博沉默了片刻。肖战的身份，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昨晚他爆发出的魔气，纯正而强大，绝非普通魔族所有。青云门的人虽然死了，但消息恐怕已经传了出去。用不了多久，更多的修仙者，甚至天界的人，都会找上门来。“阿战，”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诉他部分真相，“你体内的力量，叫做魔气。你……可能不是普通人。”“魔气？”肖战眨了眨眼，茫然地问道，“那是什么？是……是坏东西吗？”“力量本身并无好坏之分。”王一博说道，“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昨晚，你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真的吗？”肖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不是坏人？”“你不是。”王一博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坏人，不会因为伤了一只小动物而难过，不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拼命，也不会……因为自己可能带来的麻烦而自责。”肖战听了王一博的话，眼眶微微泛红：“一博……谢谢你。可是……可是那些人，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对不对？”“嗯。”王一博点了点头，“青云门的人死在这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找我们。”“那……那我们怎么办？”肖战紧张地问道，“我们要离开这里吗？”“必须离开。”王一博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去哪里？”肖战问道。王一博看着肖战，心中迅速思索着对策。回天界是不可能的，带着一个身负魔气的人回去，只会给双方带来灾难。留在凡间，也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唯一的去处，似乎只有……“去魔界。”王一博缓缓说道。“魔界？”肖战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魔族生活的地方。”王一博说道，“那里或许有能帮你控制体内力量的方法，也能避开修仙者的追杀。”“魔族……”肖战喃喃自语，“我……我是魔族吗？”“很有可能。”王一博说道，“只有回到魔界，你才能真正安全。”肖战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王一博：“一博，你……你会和我一起去吗？”“会。”王一博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说过，不会离开你。”肖战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一博，你是仙人，对吧？你去魔界……会不会有危险？”王一博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肖战会如此敏锐，竟然猜到了他的身份。“你……怎么知道？”王一博问道。“我……我也不知道。”肖战摇了摇头，“就是一种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和那些人不一样，很干净，很温暖……就像……就像阳光一样。”王一博心中一动。肖战虽然失忆，但本能还在。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仙气，却依旧如此依赖和信任自己。“我是仙君。”王一博坦然承认，“但我去魔界，并非毫无准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仙君……”肖战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博，你为了我……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值得吗？”“值得。”王一博的回答简单而坚定，“因为你是肖战，是我的阿战。”肖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扑进王一博怀里，紧紧抱住他：“一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一博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别哭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肖战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嗯！我们要做什么？”“首先，要收拾东西。”王一博说道，“然后，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去魔界的入口。”“魔界的入口……在哪里？”肖战问道。“苍梧山。”王一博说道，“苍梧山深处，据说有一个连接人界和魔界的裂缝。我们之前在后山遇到的幽冥兰和聚阴符，可能就是有人为了打开裂缝而设下的。”“啊？”肖战惊讶地说道，“那……那我们岂不是要去后山？”“嗯。”王一博点了点头，“那里虽然危险，但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好！”肖战用力点头，“不管去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怕！”王一博看着肖战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失忆的魔尊，用他最纯粹的感情，让他愿意放弃一切，陪他踏上一条未知而危险的道路。“走吧。”王一博站起身，“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嗯！”肖战也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衣服，一些王一博给他买的笔墨纸砚，还有那块刻着“王一博”名字的木牌。他将木牌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贴身收藏。“一博，”肖战忽然说道，“等我们到了魔界，找到了控制力量的方法，我们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像现在这样生活，好不好？”“好。”王一博轻声答应，“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种些花，养些小动物，过平静的生活。”肖战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那……那我要种很多很多桃花！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春天的时候，桃花开了，粉红色的，一定很好看！”“好。”王一博说道，“种很多桃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即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他们就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