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维护

总裁办公室的监控屏幕亮着，画面定格在肖战蹲在茶水间地上捡塑料碎片的那一幕。王一博的目光落在屏幕里肖战的手背上，旧伤叠着新烫的红痕，一道血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还有肖战垂着的睫毛，那上面沾了点湿意，很快，一滴泪掉在地板上，咖啡渍沾了泪，颜色深了点。王一博伸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下，快进监控画面。市场部张丽、财务部刘明、技术部赵建国，三个说话的人影被他一一锁定。王一博手指点在屏幕里肖战的手背上，对着内线说：“让医生把烫伤药送我办公室。”林秘书进门想问调令细节，王一博头没回：“等他捡完再说话。”“林秘书。”王一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林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老板。”王一博抬眼，视线没离开屏幕：“市场部张丽，财务部刘明，技术部赵建国，三人调离。”林秘书笔尖顿了顿，低头快速记录，嘴上没停：“调离理由？调往何处？”“理由，工作效率低下，团队协作能力不足。”王一博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三下，一下对应一个名字，“调去西北分公司，基层岗位。”林秘书写字的动作顿了半秒。“今天下午前办好。”王一博补充，“让他们直接走，不用回部门收拾东西，私人物品后续让保洁打包寄过去。”“是。”林秘书应声，合上文件夹准备走。林秘书汇报完要走，王一博叫住她：“肖战的工位搬到我办公室外，今天弄好，摆在我抬眼能看见的地方。”林秘书点头：“明白。”林秘书：“三人背后的关系网要不要打点？”王一博拿过肖战用过的钢笔：“不用。”“等等。”王一博又叫住她。林秘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肖战那边，不用提。”王一博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画面里肖战已经起身离开，只剩地上狼藉的咖啡渍和塑料碎片，“就按正常人事调动流程走。”**林秘书点头：“明白。”她转身带上门，王一博拿起桌上的文件，没看。他抬眼扫了眼沙发，肖战忘拿的外套搭在上面，隔着半米远看了几秒，没伸手碰。王一博把钢笔放进单独的抽屉，林秘书敲门进来撞见，问：“老板，您这抽屉从不放外人东西，这支笔……”王一博头也没抬：“他的东西，单独放，别让任何人碰。”林秘书刚要走，王一博又开口：“把肖战母亲的住院病历调一份过来。”林秘书点头：“好的老板。”王一博手指敲了敲桌面，视线落在监控里肖战的工位上。下午两点，三份调令同时下发到三个部门。张丽正在工位上跟人闲聊，看见人力资源部的人过来，还笑着打招呼。等对方把调令递到她面前，看清上面的内容，她的脸瞬间白了。“凭什么？！”张丽尖叫出声，一把抓过调令，手指抖得厉害，“我在公司干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把我调去西北？！”人力资源部的人：“调令已生效，张姐。西北分公司基层岗位，明天报到。”张丽：“我要见王总！你们凭什么动我？”人力资源部的人：“王总说，不必见了。”“我不信！”张丽站起来，“我要找王总评理！”她说着就往电梯口冲，刚跑两步，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张姐，别为难我们。”保安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让开！”张丽红着眼睛推搡保安，被拦下后狠狠跺脚，指着电梯口骂骂咧咧。就在这时，林秘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张姐，王总不见。”张丽转头，看见林秘书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她。“林秘书，你得帮我说说情啊！”张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扑过去，又被保安拦住，“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调我去那种地方？”“调令上写得很清楚，工作效率低下，团队协作能力不足。”林秘书语气平淡，“三位，请体面离开。”她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刘明也闹了起来，拍着桌子喊冤，说自己根本没犯过错。只有赵建国，从看到调令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赵建国收拾好东西，拎着箱子往外走。路过肖战的工位时，他脚步顿了顿。肖战的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外面，此刻空着，桌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赵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塞给肖战一张纸条，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调令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顶层办公室外，肖战正低头整理着文件，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看得认真。两个秘书从旁边走过，声音提了几分：“听说了吗？市场部张姐他们三个，全被调去西北了。”“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调走了？”“好像是……因为上午在茶水间说闲话，被上面知道了。”“说谁的闲话？”“还能有谁？就……肖助理的呗。”两个秘书接着说：“肖助理凭什么搬总裁办外？一个穷小子，跟王总走那么近，不怕别人说闲话？”肖战的手指颤了颤，翻出工资条看，手机震了，是医院催款短信：“住院费逾期，明日停药”，他抓着手机往财务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收了手机。肖战回到工位，摸出抽屉里的录音笔，绿灯还亮着，没按开关，打开加密文件夹转发录音，私人邮箱弹出匿名邮件，内容只有“我知道你有录音，合作吗”，他删掉邮件和手机里的备份，再拿起赵建国塞的纸条看。肖战抬头看总裁办公室的门，门内王一博正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他的工位上。肖战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陌生号码（发小），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快速塞回去。王一博关监控，内线响，林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板，楼下还有狗仔蹲守，拍的是您和肖助理的公寓方向。”王一博：“知道了。”林秘书补话：“查到这批狗仔是肖战发小雇的，想拍您和肖助理的照片勒索。”王一博：“断了那小子的所有收入来源。”林秘书又说：“发小背后还有人指使，是冲着您的公司来的。”王一博：“知道了。”林秘书又问：“老板，热搜草稿还要留吗？”王一博答：“删了。”高管群消息弹出来：“王总，调走三人，外面已经有人猜是为了肖助理，同性的话传出去……”王一博盯着监控里的肖战，先放大画面，再打字回。他直接回：“谁敢传，断他公司活路，谁敢说，一起调去西北。”他发完解散群，拉黑跟风议论的高管。林秘书敲门进来：“老板，按您的吩咐，已经放消息说肖助理是您远房亲戚。”王一博：“知道了。”王一博拿起手机，看了眼肖战的号码，放下了。下班铃响了，办公区的灯陆续关了。肖战收拾好文件，刻意绕路去市场部看了眼，张丽的工位已经空了，桌面擦得干干净净，抓着衣角往电梯口挪。 刚出电梯，就撞上一个人。王一博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袋，手指擦过他的手背。肖战缩手，听见男人的声音低低传来：“手伤没好，别拎重东西，手还疼？”肖战搬工位时，不小心撞到门框，王一博从办公室出来，伸手扶他胳膊，说：“走路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