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王一博是绝情吗?并不是,肖战没有资格,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亲手将王一博推开,是他伤了王一博的心。
这些都要从那个夏天说起,王一博,王家小少爷,因为自幼身体不好,被家里呵护着长大,那真的是扔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家里都怕他活不过成年,不过还好,他熬过来了。
十二岁那年的冬末,主治医生拿着复查报告,对着围在床边的王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说“各项指标都趋于稳定,好好调养,等成年后看情况最多再做个小手术,就没事儿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压在王家头顶多年的阴霾,王老爷子当场红了眼眶,拍着轮椅扶手敲定,要在来年盛夏,给王一博办一场最盛大的成人礼。
那场成人礼办得轰动全城。王家包下了城郊的环湖庄园,受邀的宾客非富即贵,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身上。
谁也想不到,那个从前连下楼晒会儿太阳都要被管家盯着、走几步路就气喘的病秧子,如今能挺直脊背站在阳光下,眉眼清俊,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整个人像被揉碎的月光裹着,干净又温柔。
成人礼的正餐散场时,天边还留着最后一抹橘红的晚霞。
一群和王一博年纪相仿的小辈早就按捺不住,簇拥着他往庄园侧门走,嘴里叽叽喳喳地吵着:“跟长辈们待着多没意思,我们去城西那家新开的KTV,给你办个专属的成人夜场!”
王一博还想给家里打个招呼的,发小陈南星一把搂住王一博的肩膀,"走吧走吧,你都成年了,出去玩没事儿的,我刚给一景哥都报备了,他同意了。"
王一博因为自小身体不好特别的乖,尽管陈南星这么说,他还是不放心,拿出手机要给家人报备。
拿出手机刚亮屏就看到自家大哥王一景的消息提醒,点开就看到了"好好玩"三个字和转账,这让王一博放下了心。
一行人闹闹哄哄地钻进几辆跑车,引擎声划破暮色。KTV的包厢定的是最大的总统间,推门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喧嚣,彩灯旋转着打在墙上,茶几上摆满了酒水和果盘。
当然不止朋友,王家生意伙伴,年纪相仿的小辈儿来捧场,还端着几分客气拘谨,唱了两首歌、玩了两轮骰子,见气氛热络却也没彻底放开,待时针划过十点,便陆续起身告辞。
“一博,今天玩得超开心,祝你成人快乐!”
“改天再约,记得好好休息,可别累着了。”
王一博一一笑着应下,不过当然还分两派,熟悉的闹腾着要玩通宵,王一博只能送他们到包厢门口。
等人都走干净,包厢里瞬间清静了大半,只剩陈南星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世家子弟,当然还有一个孟子鹏。
孟子鹏这个人怎么说呢,要说可怜也确实,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的母亲是小三上位,为了钱财勾引了孟家家主,怀孕后更是逼迫孟家负责。
最后得偿所愿的进了孟家的门,可惜她的算盘在豪门世家里根本不值一提,本以为熬走孟家家主的原配他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谁知孟家家主离婚时前妻竟然分文不要,只要求家主将公司所有股份给孟家已成年的大儿子孟子凌。
这也是孟子鹏母亲进门后才知道,本想着为自己儿子谋划,谁知道这就是个笑话,不过还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没有公司的掌控权也有说不清的财产,足够她挥霍,当然外人再怎么样都得叫自己一声"孟夫人"。
孟子鹏随母亲进门也已经上了初中,一下从私生子变成豪门少爷让他飘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可是孟家大家族可不是只有孟家家主一人,孟子鹏仗着孟家这个靠山在外胡作非为,却又明白孟家不会给自己什么实权,所以才想和各个世家子弟搞好关系,巴望着能借着这些人脉,为自己另谋一条出路。
他在圈子里向来是热脸贴冷屁股的角色,世家子弟们瞧不上他母亲的手段,更瞧不上他那副趋炎附势,还狐假虎威的模样,不过是看在孟家的面子上,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这会儿包厢里人少了,孟子鹏反倒来了精神,凑到陈南星身边,满脸堆笑地搭话:“南星,咱接着玩啊?刚才人太多都不好玩,我来安排,都是成年人了,给我们寿星来点不一样的。”
陈南星以为孟子鹏要叫KTV陪酒,逢场作戏的他们也都习惯了,无非是一群人起哄闹闹,没什么大不了的,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摆手:“行啊,你安排,别太出格就行,寿星也不能熬夜。”
孟子鹏眼睛一亮,像是得了什么令箭,立刻掏出手机躲到角落嘀嘀咕咕地打电话,嘴角的笑带着点说不明道不明的谄媚。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穿着靓丽的陪酒,而是七个穿着统一练习生制服的少年,正是刚出道没几天的男团,肖战在里面无疑是最出众的,哪怕他站在最后。
少年们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局促,站在门口不敢动。孟子鹏几步走过去,拍了拍肖战的肩膀,力道重得让肖战蹙了下眉,却没敢躲开。
“给各位少爷们表演几个节目,”孟子鹏的语气带着炫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刚火起来的新人,唱跳俱佳,给我们热热场子,多好。”
陈南星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没意思,刚想开口说算了,又心想人都来了,反正就是唱个歌,无伤大雅。
孟子鹏见没人反对,更来劲了,直接点了首快节奏的舞曲,催促着少年们赶紧开始。
少年们咬了咬唇,队长抬手示意队友们站好位置,音乐响起的瞬间,他们像是换了个人,刚才的局促一扫而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
一舞结束,少年们额角都沁着薄汗,微微喘着气站成一排,拘谨地朝沙发上的人鞠躬。
孟子鹏拍着手站起来,目光在少年们身上逡巡一圈,拿起一瓶酒对着队长说:“唱得不错,来,让你队员陪少爷们喝几杯,要是那个少爷看上了真是你们的福气。”
队长脸色一变,但也知道这个圈子并没有那么干净,想要资源陪酒已经是最好的,至于其他的,就看他们的意愿了,也不是他一个临时队长能决定的。
几个少年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应声凑上来,熟稔地拿起酒杯往陈南星他们身边贴,嘴里还说着些讨喜的场面话,眉眼间满是急切的讨好。
有阿谀奉承的,当然就有避之不及的,还有几个看这些少爷旁都有了人赶紧往门口躲,虽然不能出去,但是也不至于一点眼色都没有,肖战就在其中。
孟子鹏看得眼热,搓着手凑到陈南星身边,又朝着沙发上其他几位少爷谄媚地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各位少爷,你们平日里身边莺莺燕燕的见得多了,早该腻味了吧?”
他说着,故意抬眼扫过那几个还僵在原地的少年,目光在肖战身上打了个转,才又转回来,笑得越发猥琐:“这小男生啊,可比小姑娘有意思多了,保准各位玩得新鲜。”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安静了几分。陈南星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不耐,显然是听腻了孟子鹏这一套上不得台面的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行了,少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安分点。”
可孟子鹏像是没听出他的不悦,反而觉得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南星哥,你是不知道,这几个都是刚出道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又干净……”
沙发上的其他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的把玩着手机,有的侧头和身边人低声说笑,显然没把孟子鹏这番腌臜话放在心上,更没兴趣接他的茬。
孟子鹏讨了个十足的无趣,脸上的笑僵了僵,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他转着圈扫了一圈包厢,目光很快就锁定了缩在门后阴影里的肖战。
孟子鹏的目光在肖战身上黏了半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的被肖战的模样勾住了,昏暗的彩灯掠过少年的眉眼,勾勒出清隽又倔强的轮廓,透着一股干净又脆弱的劲儿,比他见过的任何莺莺燕燕都要勾人。
孟子鹏心头的烦躁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欲念取代,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肖战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捏得肖战的手腕瞬间泛起红痕。
“躲什么躲?”孟子鹏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砺,眼神黏腻地在肖战脸上打转,“来都来了,不喝两杯,藏在这儿当摆设?”
肖战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挣开,可孟子鹏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他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人,目光里带着一丝求救的意味,可那些世家子弟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转头说笑,竟没一个人愿意看过来。
队长也只是匆匆扫了他一眼,便飞快地移开视线,眼底满是忌惮。
肖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在这个包厢里,没人会为他一个不起眼的练习生出头。
他咬了咬下唇,攥紧的手指微微发颤,最终还是松了劲儿,任由孟子鹏拽着自己往茶几边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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