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只觉后脊发凉,脚下刚悄悄往后挪了半寸,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粗粝的手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勒得他腕骨生疼,挣脱不得。
他抬头撞进孟子鹏眼底,那人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狞笑,眼底的阴鸷比那日会所里更甚,这笑容让肖战不寒而栗,上一次被他压在桌子上差点强上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
周遭喧闹的谈笑仿佛瞬间静音,只剩孟子鹏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得意,在他耳边炸开:“跑什么?肖战,咱们可是老熟人了,好不容易见着,怎么能说走就走?”
孟子鹏攥着肖战的手腕往酒桌旁拽,将他按在空位上,指尖恶意地摩挲着他的腕间皮肤,语气愈发张狂,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落进肖战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你以为这资源是天上掉下来的?实话告诉你,你公司那点破摊子,早就被我捏住了七寸,欠的债、待批的合作,全攥在我手里,我就放话给你经纪人,要想盘活公司,就得把你送过来赔罪。”
肖战浑身僵住,指尖冰凉得发麻,看着门口的经纪人躲闪的目光,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孟子鹏,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嘲讽:“我知道你上次侥幸跑了,不过放心,我观察好久了,王少最近没联系你吧,那晚不过是一时兴起,陪了他一晚,连你名字都没问吧?”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肖战心口,王一博的出手不过是偶然,如今这偶然的庇护,终究护不住他跌入泥潭,也是他太天真,怎么能信这些人的鬼话。
孟子鹏见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笑得愈发得意,伸手端起桌上的烈酒,强行往他手里塞:“我早就安排好了,今晚你陪好我,乖乖的跟我去开房我还能温柔点,以后保证你在公司的资源是最好的,要不然我让你尝尝走投无路的滋味。”
酒杯的冰凉透过薄衣沁进掌心,肖战攥着杯身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玻璃里。他想挣扎,想把酒杯摔开,可孟子鹏的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身边两个保镖虎视眈眈,堵住了他所有退路,真正是插翅难飞。
包间里的其他人要么佯装不见,要么眼底带着看好戏的玩味,经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刚刚说的护着他是一句天大的笑话。
肖战此刻才明白,公司所有人从头到尾都是孟子鹏的棋子,所谓的资源,不过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孟子鹏的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动作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语气又十分的不屑:“还有,别想着逃跑,我今天能给你弄来就做了万全的准备,看到外面的保镖了吗?出去立刻给你腿打断。”
肖战的心脏像是被重物狠狠碾压,疼得喘不过气。他与王一博之间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日的救赎,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意外,如今他终究要独自面对这早已布好的陷阱。
孟子鹏见他失魂落魄,笑得愈发猖狂,猛地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向满桌的人:“别做白日梦了,今天你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肖战,你逃不掉的。”
下巴被捏得生疼,肖战被迫迎上众人各异的目光,心底的绝望铺天盖地蔓延开来,他终于明白,孟子鹏布下的是天罗地网,从拿捏他的公司,到设计引他入局,早就算好了一切,这一次不会再有人从天而降,无所图谋的救他。
肖战有了这个认知,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他知道今晚逃不掉,可是看着孟子鹏他又不甘心,思绪沉在无边的绝望里,他眼里只剩远处那扇紧闭的窗,若是能拼着力气撞开,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胜过落在孟子鹏手里任人折辱。
那点不甘心烧成的微光,全凝在盯着窗棂的眼神里,周遭的戏谑、孟子鹏的张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连身后包间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都没半分察觉。
推门而入的王一博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腕骨,周身自带的低气压让门口喧闹的寒暄都淡了几分。
他本是被主办方硬邀而来,这部筹备中的影视剧投资份额占比极大,碍于情面不得不走一趟,进门时还在听身边助理低声汇报参会人员名单,目光随意扫过满桌的人,却在触及酒桌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骤然凝住。
看着肖战半僵在椅子上,脊背绷得笔直,脖颈上还留着孟子鹏指尖划过的红痕,脸色白得像纸,握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轻颤,指尖泛白得近乎透明。
而他身侧的孟子鹏,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还停在他的下颌边,指节用力,将他的脸强行抬着,嘴角挂着的狞笑低俗又刺眼,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王一博一眼就看出了肖战眼底的绝望,叹了口气,看来又是被坑了,王一博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里,怎么就见不得肖战这个样子,周遭有人认出他,刚要起身打招呼,就被他用眼神制止。
孟子鹏正得意洋洋地逼着肖战仰头,余光瞥见门口的动静,转头望去时,脸上的狞笑猛地僵住,眼底的张狂瞬间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慌乱和忌惮。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一博竟会出现在这里,这场影视投资局是他组的,邀请函根本没递到王一博手里,这人怎么会来?
还没想清楚王一博已经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这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西装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肖战泛红的腕骨和下颌上,他没看孟子鹏,也没看满桌看戏的人,开口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精准地落在肖战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感:“肖战,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肖战的目光还死死黏在那扇窗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粉身碎骨也不愿受辱的念头,那道冷冽如冰的声音猝不及防撞进耳里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不敢置信地缓缓转头,视线穿过满桌或惊愕或躲闪的目光,撞进王一博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一身黑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冷硬,周身的低气压慑人,可那张脸,却是他绝境里唯一记挂过的救赎。
方才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得七零八落,鼻尖骤然一酸,眼底蒙着的水雾里,竟掺了点劫后余生的微光,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下意识地轻轻颤了颤指尖。
孟子鹏捏着他下巴的手还没收力,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忌惮又不甘地开口:“王少,您怎么来了?这是我和肖战的私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一博已经走到了桌旁,目光没分给孟子鹏半分,依旧锁在肖战身上,眉峰蹙得极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咄咄逼人,冷硬的声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精准地给了肖战递话的台阶:“我问你,给你发了三条消息,为什么一条都不回?”
这话落音的瞬间,肖战心头猛地一震,瞬间领会了王一博的用意,这是要借由消息的由头,帮他挣脱眼下的困局,给彼此一个合理的立场。
方才的惊惶和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压得他眼眶发烫,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王一博,被捏得泛红的下巴微微动了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和脆弱,字字清晰,既答了王一博的话,也说给在场所有人听:“我的手机……被经纪人拿走了。”
他话音刚落,孟子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却又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强装镇定:“王少,不过是个手机而已,说不定是肖战忘了看……”
“放手。”王一博终于抬眼看向孟子鹏,眼底的戾气翻涌,语气冷得能冻裂骨头,那两个字简短有力。
说完对着肖战又问到,“我就出去了几天,谁让你来这种聚会的?”
肖战被孟子鹏捏着的下巴还泛着尖锐的疼,眼底的水雾早凝了细碎的泪,闻言喉间的哽咽更甚,那点委屈憋了太久,从被诓入局、被经纪人背叛,到被孟子鹏步步逼迫,此刻借着王一博的问话尽数破了堤。
他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未平的惊悸和浓重的委屈,字字都带着颤音:“是经纪人说……这是影视资源的对接局,说能给我资源,我进来就被孟先生扣住了,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满桌鸦雀无声,谁都听出了这话里的被迫与算计,更没人敢接话。
孟子鹏脸色铁青,攥着肖战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还想辩解:“王少,这话可不能乱讲,是肖战自愿……”
“自愿?”王一博冷笑一声,他终于抬眼扫向孟子鹏,“你捏着他的下巴,按着他的肩,保镖堵着路,这叫自愿?”
孟子鹏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指尖的力道瞬间松了,却还不死心:“王少,肖战说到底是他公司的人,我和他公司谈好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王一博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加重,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肖战,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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