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饿了,先吃饭

书名:战山为王:追着金主求包养
作者:梦枫

  这七个字像惊雷炸落,满桌的人皆是一惊,看向肖战的目光瞬间变了,有惊愕,有了然,更有不敢再妄议的忌惮。

  孟子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僵住,张了张嘴,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一博竟会当众认下肖战,这一下,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更别提再动肖战分毫。

  王一博懒得再看孟子鹏,也懒得理会满桌神色各异的人,那些看戏的、忌惮的、错愕的目光,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伸手,一把挥开孟子鹏还搭在肖战肩膀上的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孟子鹏竟没敢有半分反抗。

  下一秒,王一博的手落在肖战的手腕上,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很轻,小心翼翼避开了孟子鹏之前攥出来的红痕,与方才孟子鹏铁钳般的力道截然不同,带着笨拙的护持。

  “起来。”他对肖战说,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许,依旧冷硬,却没了半分咄咄逼人。

  他扶着肖战,不再看包间里的任何人,也没给孟子鹏留半句辩解的余地,迈开长腿就往门口走。

  西装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路过那两个保镖时,王一博抬眼扫了一眼,眼神里的戾气让两个保镖下意识地侧身让开,连大气都不敢出。

  酒店电梯一路上行,轿厢里静得落针可闻。王一博扶着肖战的手腕没松,肖战垂着眼,能看见王一博笔挺的西装裤缝,也能感受到腕间微凉的触感,心脏还在因方才包间里的惊雷一幕狂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王一博率先迈步,攥着他的手腕穿过空荡的走廊,房卡刷开房门。

  门被反手带上,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咔哒一声落锁,这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气氛骤然变得压抑。

  王一博方才扶着他的手骤然收紧了些,却依旧避开他腕间的红痕,他转过身,眉峰紧蹙,眼底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方才在包间里的半分柔和尽数褪去,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冷硬,带着质问的锋芒:“你老实说,是不是早知道我今晚可能会去那个局,才故意跟着孟子鹏过去的?”

  不怪王一博多疑,他的身份确实让不少有心人前仆后继,之前他身体不好,都没成年不少人都去王家要把女儿送进去,美名其曰冲喜,最后被王家父母赶了出来。

  刚刚看到肖战可怜的眼神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替人出头,这会儿冷静下来不得不多想一点。

  可这话像块冰碴子砸在肖战心上,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和疲惫,闻言瞬间涌上急切,连忙挣开王一博的手,却没敢退远,只是急切地摆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语速都快了几分:“不是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去!是孟子鹏和我经纪人联起手来骗我的!真的,真的,我没有骗你,我……”

  肖战的话尾带着明显的颤音,方才被孟子鹏攥得发疼的肩膀还隐隐发酸,腕间残留的红痕灼得他心慌,连带着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急于辩解,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几乎要贴近王一博,眼底的惊惶褪去几分,翻涌着浓烈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怕眼前这人不信,怕这唯一的救赎,也将他归为那些趋炎附势的有心人之列。

  他张了张嘴,方才在酒局上被逼着喝酒的灼痛感还未消散,此刻一急,竟有些发哑:“经纪人说只是普通的商务局,还有好的资源,我……我半路感觉不对,想走已经来不及了,推门就看到孟子鹏,我的手机还没了,我……”

  肖战越说越急,越说越委屈,他本来就是被骗过去的,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不顾一切的要从那个窗子跳下去了,好不容易有人救了他,这会儿还不相信他真的差点没命,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睫毛颤动着,目光黏在王一博紧蹙的眉峰上,反复重申着,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我真的没有算计你,王一博,你信我好不好?刚刚在包间里,我……我都快撑不住了,我没想过你会救我,当时我已经想好了,趁着没人注意,我就从窗子上跳下去,也好过落在那个变态手里。”

  王一博的眉峰依旧拧着,可眼底的锋芒却在肖战滚烫的眼泪砸落的瞬间,悄然敛去了几分。

  他望着眼前人,泪痕蜿蜒着划过下颌,睫毛湿成一簇,方才在包间里的模样骤然清晰地撞进脑海。

  那时肖战被孟子鹏扣着肩膀,脊背绷得笔直,却难掩骨子里的瑟缩,眼底是褪不尽的惊惧,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连指尖都在无意识地蜷缩,那是一种濒临绝境的惶恐,是装不出来的破碎。

  孟子鹏凑在他耳边低语时,他浑身的汗毛都像是竖了起来,眼底的抗拒与绝望直白又刺目,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那般骄傲的人,绝不会露出那般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想起自己挥开孟子鹏的手时,肖战肩头下意识的瑟缩,想起自己握住他手腕时,他身体瞬间的僵滞,还有方才电梯里,他垂着眼,连呼吸都绷得发紧的模样,那些细微的反应,全是极致的慌乱与无措,半分刻意攀附的圆滑都没有。

  方才质问时的冷硬气势散了大半,指尖下意识抬了抬,想去拭掉肖战脸上的泪,可动作到了半空又顿住,最终只是攥了攥拳,力道松了几分。

  王一博是被过往那些趋炎附势的腌臜事扰了心神,竟忘了肖战眼底的纯粹与绝望,从来都做不了假,那般恨不得玉石俱焚的决绝,怎么会是精心算计的逢场作戏。

  王一博的语气沉了沉,没了之前的质问锋芒:“行了,别哭了。”

  他说着,终究还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肖战眼下未干的泪痕,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笨拙的生涩,却没了半分疏离。“我知道了,不是你算计的。”

  一句话落定,像是给慌乱无措的肖战吃了颗定心丸,"嗯。"肖战又抽了抽鼻子。

  王一博看着肖战虽然回应了,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无奈的去抽了两张纸递给肖战,"给你先擦擦,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这么容易哭。"

  肖战接过王一博递过来的两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他……他看着……看着也没什么力气,个子还没我高,谁知道打都打不过,我……"

  话没说完,喉咙又被哽咽堵住,方才包间里的无力感翻涌上来,孟子鹏看着文弱,下手却又狠又阴,扣着他肩膀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周围满桌人要么看戏要么忌惮,没一个人肯伸手,他挣扎时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种任人鱼肉的屈辱,比身体的疼更磨人。

  肖战垂着眼,声音闷闷的,带着哭后的鼻音,还有几分羞赧的窘迫:“我以前也不这样,可是这两次我真的怕了,上一次毫无招架之力,今天……打不过就算了,他还带保镖,居然还联合我经济公司给我手机收了,我真的绝望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听着他断断续续的絮叨,目光落在他肩头微微起伏的弧度上,方才只想着质问,倒没细想,这会儿听肖战说,王一博回想着看来肖战是被公司卖了,至于孟子鹏给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一博见肖战就站在门口说话,身体的整个重量都靠在了墙上一看就是惊吓过后腿软。

  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平淡:“喝点水,嗓子都哑了,去坐着休息一下。”

  杯壁的温度温热,刚好驱散肖战指尖的凉意,肖战接过水杯,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他小口啜了两口温水,沙哑的喉咙稍稍舒缓,方才绷得笔直的脊背松了些,却还是下意识靠着墙,腿软的劲儿没散,稍一挪步都带着虚浮。

  王一博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眉峰微蹙,目光沉了沉,孟子鹏敢这般明目张胆设局,还买通他的经纪公司,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背后定是筹谋了许久,今日没能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眼看向肖战,语气没了方才的缓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孟子鹏不是临时起意,他是盯上你了。”

  肖战喝水的动作一顿,满脸错愕:“盯上我?”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既无显赫家世,也没能让孟子鹏觊觎的利益,怎么就被这般死缠不放。

  上一次的狼狈还历历在目,今日又险些万劫不复,一想到孟子鹏阴恻恻的眼神,他浑身就泛起寒意。

  “不然你以为呢?他是突然起意联系你公司,和你经纪人联手给你送过去的?然后还无意间拿走了你的手机?”

  王一博语气冷冽,扫过他腕间刺眼的红痕,又看向他肩头隐隐绷紧的弧度,“估计上次开始他就对你念念不忘,今天我突然出现,他又没成事儿,你现在回去,不管是回住处还是公司,都是自投罗网,你经纪公司能卖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你要是不想落入他手就得另想出路。”

  "啊?"肖战惊呼,但是不得不说王一博的分析是对的,从孟子鹏今天得意忘形的给自己说的那些话都能证明这是蓄谋已久。

  "不信算了。"王一博坐在沙发上,伸手拿着酒店的菜单准备点菜。

  "信,我信,那我该怎么办。"肖战已经没招了,他的所有希望都在王一博的身上。

  "不知道,你信我我就想想办法,不过这会儿,我饿了,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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