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漩涡退去后,温乐柠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沙漠里的酷热。
系统音再次响起
本次穿越世界:古代丝绸之路
原主身份:江南医药世家嫡女柠歌,自幼随母习医,擅用海棠花入药,因家族卷入官场争斗,被诬陷通敌,被迫跟随商队做商队药师。
男主身份:霍庭,跟随商队的镖师,
黄沙卷着热浪拍在商队的骆驼背上时,柠歌正蹲在车辕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药箱夹层。锦缎衬着干燥的海棠花瓣、研磨细匀的花粉,还有三柄用树枝削成的简易药针,叶片形状的琉璃小瓶里,是她特意提炼的海棠花露——这些都是她从江南带来的宝贝,指尖刚触到花粉瓶壁,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絮叨:【宿主!检测到西域干燥气候导致花粉湿度低于安全值,建议用浸湿的棉絮包裹瓶身保湿,顺便给你自己也补点水,这西域的太阳毒得很,再暴晒下去,你的皮肤要比海棠花瓣还干啦——】
“知道啦知道啦!”柠歌小声回了句,从药箱侧袋摸出备好的棉絮,仔细裹在琉璃瓶外,“这可是行医利器,花瓣能提神驱瘴,花粉外敷止血最快,花露能缓解暑热头痛,就连海棠枝药针,配合针灸都能通络解毒,走丝路的人多辛苦,说不定哪刻就能救急呢!”
【宿主你可拉倒吧!】系统翻了个白眼,【上次在凉州,你为了采一株甘草,差点掉沟里,还是人家霍延顺手捞了你一把,现在倒惦记着救别人了?】
柠歌挠挠头:“那不是意外嘛!霍延大哥是镖师,身手好,顺手帮个忙而已。”
她刚把药箱盖好,商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护卫的惊呼:“是沙盗!”
柠歌立刻站起身,腰间的海棠药囊随着动作晃了晃,囊身绣着细密的云纹,里面装着混合了薄荷、藿香的干花瓣,是她专为丝路商旅特制的提神驱瘴药。她胆子大,此刻非但不惧,反而眼睛亮晶晶的,扒着车帘往外看:“系统系统,这就是你说的沙盗吗?他们是不是都蒙着脸,只露一双凶巴巴的眼睛?和话本里写的一样吗?”
【宿主!重点不是看热闹啊!危险系数飙升到80%了!快躲进车里!】系统急得跳脚,【你那海棠药囊能驱瘴不能挡刀,别傻站着!】
柠歌正想反驳,就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至商队前方。那是商队雇佣的镖师霍延,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冷得像雪山融水,背上的长刀泛着冷光,玄色衣袍在风沙里猎猎作响。他显然是个好手,长刀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几招就放倒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沙盗,但沙盗人多势众,其中一人趁着他缠斗的间隙,甩出一把淬了毒的短镖,正中他的左臂。
霍延闷哼一声,手臂瞬间泛起乌青,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宿主,左臂中毒,毒素扩散速度中等,建议立刻后退解毒。】霍延的系统冷静出声。
【不用。】霍延在心里回了句,手腕翻转,长刀依旧凌厉。
【宿主你疯了?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硬扛毒镖?】系统吐槽,【忘了你霍家镖局百余人是怎么死的?忘了那些沙盗联合贪官是怎么血洗镖局的?你现在死在这里,对得起惨死的族人吗?】
【他们付了镖银。】霍延言简意赅,眼底却掠过一丝猩红——沙盗这两个字,总能轻易勾起他深埋心底的恨意。当年他还是霍家镖局的少主,父亲为人仗义,坚决拒绝与沙盗勾结垄断丝路商道,结果在一次押镖途中,镖局上下百余人惨遭灭口,年幼的他被忠仆拼死救下,脸上这道刀疤,就是当时为了护着父亲的遗物,与沙盗挣扎时留下的印记。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守好丝路……护好商旅”,这句话,他记了整整十年。
柠歌看得真切,立刻抓过药箱里的一个海棠药囊,拔腿就冲了过去:“喂!霍延大哥,接着!”
她力气不大,药囊却扔得极准,正好落在霍延手边。霍延下意识接住,鼻尖立刻萦绕开一股清冽的香味,混着薄荷的凉润,原本因中毒而昏沉的脑袋竟瞬间清醒了不少,心底的戾气也被这柔和的香气压下去几分。他抬眼望去,那女医正踮着脚,冲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毫无惧色的笑容,阳光落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暖光,比戈壁滩的日光还要晃眼。
【宿主,检测到柠歌对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霍延的系统突然切换播报模式,【评价:纯粹觉得你厉害+想测试药囊效果,无额外情绪。】
【闭嘴。】霍延握着药囊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依旧是冰封的神色,只在看向柠歌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手腕翻转间,长刀划破风沙,又撂倒两个沙盗,余下的沙盗见讨不到好处,骂骂咧咧地调转马头,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宿主!你疯啦!那么危险的地方也敢冲?】柠歌的系统在脑海里尖叫,【万一沙盗给你一刀,你那海棠药囊能救你自己吗?】
“他中了毒呀!”柠歌理直气壮地回嘴,眼睛却没离开战场,“我的海棠药囊能解轻微蛇毒和瘴气,说不定能压一压这镖上的毒!你看你看,他动作又快起来了!霍延大哥好厉害!”
【厉害能当饭吃?能帮你找奇花异草?】系统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安危?】
商队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柠歌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凑到霍延身边,仰头打量他的伤口:“怎么样怎么样?毒有没有退点?我这药囊可是加了秘制配方的,除了驱瘴提神,解小毒最灵了!”
霍延垂眸看着她,少女的发梢被风吹得乱翘,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一双眼睛亮得像戈壁滩上的星星,满是纯粹的关切。他沉默地卷起袖子,手臂上的乌青果然淡了些,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多谢。”
柠歌眨眨眼,没当回事,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霍延大哥,你刚才出刀的姿势好帅啊!你练了多少年功夫?还有你脸上的疤,是走镖的时候遇到危险弄的吗?是不是特别惊险?”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霍延却没觉得烦,反而破天荒地答了一句:“从小练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六岁跟着父亲扎马步,十岁学刀法,疤是十二岁那年留下的。”
柠歌听得眼睛更亮了:“哇!十二岁就这么勇敢!那你父亲一定也是位厉害的镖师吧?”
霍延的眼神暗了暗,握着长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低了些:“嗯,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没多说,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他不愿再提起。
【宿主!你关注点完全跑偏了啊喂!】007抓狂,【人家刚救了全队,你就不想多关心他两句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再敷点药?】
“有什么关心能比研究他的刀术来历和丝路凶险更有意思?”柠歌撇撇嘴,蹲下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药囊,“我更想知道前面还有多少驿站,敦煌的莫高窟是不是真的有飞天壁画,还有西域的百姓常犯什么病,我的药材能不能帮上忙。”
霍延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药囊上绣着的海棠纹路。风卷着沙粒吹过,她的裙摆扫过他的靴面,带着淡淡的海棠香。
【宿主,你看她,眼里只有药材和风景,对你的好感度才10,纯属礼貌性认可。】他的系统适时补刀,【不过也难怪,你从来没对人敞开心扉,谁知道你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仇恨?你隐姓埋名做镖师,不就是为了暗中追查当年那些沙盗和贪官的下落,顺便护着走丝路的商旅,不让他们重蹈霍家镖局的覆辙吗?】
【我知道。】霍延在心里回应,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融了一角——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复仇的路上独行,除了系统,从未有人这样毫无防备地对他展露善意,更别提对方就是自己许久未见的爱人。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系统所说,并不太平。
商队行至黑风口时,遭遇了遮天蔽日的黑风。黄沙卷着石子砸在驼铃上,发出细碎的脆响,骆驼受惊乱窜,不少商队成员被迷了眼睛,胸闷气短地蹲在地上咳嗽,有几个体弱的伙计,甚至被风沙呛得晕了过去。
柠歌忙前忙后地分发药囊,让大家含着里面的薄荷花瓣缓解呛咳,又迅速取出药箱里的海棠花露、苍术、藿香,就地支起小灶熬驱瘴汤。
“大家别慌!跟着我往避风的土坡走!”她举着药箱,声音被狂风刮得支离破碎,却依旧清亮,“这驱瘴汤里加了海棠花露,能润肺止咳,喝了就舒服多了!”
【宿主!风太大了!你的药箱要被吹倒了!】柠歌的系统尖叫,【快找个地方躲着!】
“不行!大家还等着喝汤呢!”柠歌死死护住药箱,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发髻已经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混着汗水,却依旧笑得坚定。
霍延则守在队伍外围,长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风沙,护着柠歌的药车寸步不离。他的玄色衣袍被风沙打得猎猎作响,刀疤在昏黄的天色里显得愈发深刻,目光却始终锁定着那个在风沙里忙碌的娇小身影,生怕她被碎石砸到。有块拳头大的石子被狂风卷着朝柠歌飞去,霍延眼疾手快,挥刀将石子劈成两半,碎屑溅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宿主,你这护犊子的样子,真不像要复仇的人。】他的系统吐槽,【想当年霍家镖局出事,你可是恨不得生吃了那些沙盗,现在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医,在风沙里硬扛?】
【她是无辜的,而且,我知道她就是我的温宝宝。】霍延言简意赅,脚步却往柠歌身边又挪了挪,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大半风沙,【走丝路的人,都不容易。而且,我可没告诉过你她就是温乐柠啊!】
【呵,你也就是嘴上硬。】系统拆台,【你心里其实是觉得,她的善良和对行医的热忱,让你在冰冷的复仇之路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暖意吧?】
黑风肆虐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天地间恢复了清明,却处处是狼藉。商队的帐篷被吹塌了好几顶,骆驼卧在地上低声呜咽,几个晕过去的伙计依旧昏迷不醒。柠歌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沙尘,立刻支起小灶熬汤,霍延则默默帮着收拾残局,将吹倒的帐篷重新搭好,安抚受惊的骆驼,忙完这一切,又拎着两桶干净的泉水送到柠歌身边。
“刚从附近的泉眼打来的,干净。”他把水桶放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刚才在风沙里护着众人,他吸了不少沙粒。
柠歌抬头冲他笑了笑,眼底还沾着沙尘,却十分明亮:“霍延大哥,谢谢你!你也喝口水润润嗓子吧,看你都快说不出话了。”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琉璃瓶,倒出半盏海花露递给他,“这个花露润喉最好,你尝尝。”
霍延接过琉璃瓶,指尖触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他心头一颤,迅速收回手,仰头将花露饮下。清冽的甜润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海棠香,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连带着心底的戾气也淡了几分。
【宿主,检测到柠歌对您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3。】系统播报。
霍延没说话,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看着她给昏迷的伙计喂汤。她的动作轻柔,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送进伙计嘴里,生怕呛到,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想起了温乐柠在庭院里浇花的模样。
黑风过后,商队在一片绿洲休整了半日。几个晕过去的伙计醒了过来,却依旧咳嗽不止,柠歌蹲在他们身边,取出海棠枝药针,配合着银针给他们针灸。她手法娴熟,指尖捻着药针,轻轻刺入肺俞穴,嘴里还碎碎念:“海棠木性温,能通络润肺,配上银针,比单纯吃药见效快,你们忍一忍,很快就不咳了。”
霍延走过去,手里拎着一个水囊:“这是刚打上来的山泉水,熬药比驿站的井水干净。”
柠歌眼睛一亮,接过水囊:“哇!霍延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要熬药?太谢谢你了!”
【宿主,检测到柠歌对您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1。】霍延的系统播报。
【知道了。】霍延喉结动了动,低声道,“看你刚才一直在找干净的水。”
柠歌哦了一声,低头专心调配新的药汤,没注意到霍延落在她头顶的目光。他看着她额角的汗珠,下意识地抬手想替她拭去,手指伸到半空又猛地收回——他怕吓到她,也怕自己沉溺于这份不该有的温柔。
论为什么一直在写江南?因为我是北方人,对江南抱有极大幻想 ᴖᗜ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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