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孙媳妇儿

　　 肖战紧紧抵着王一博，眼底的欲望停在那张软糯微张的小嘴上，王一博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一双手无意识地握着肖战的衣袖。

　　 “成年，就该有成年的觉悟。”肖战贴近，箍在王一博后腰的手掌收紧，清晰的气息直直喷洒在稚嫩的鼻尖。

　　 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鼻头动了动，就在肖战要吻上去的瞬间，王一博猛地撞进他的胸膛。

　　 “爸，你用了，上回还说不喜欢，我以为你不会用。”

　　 肖战身上沉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那是王一博上回去青城山研学，花了一下午亲手调制的香水。

　　 结果拿回来肖战发了通脾气，香水也丢在犄角旮旯落灰。

　　 王一博完全沉浸在喜悦里，甚至没感觉到肖战的胸膛起伏的多快，他高兴的仰起头，“我就知道爸最爱我了，舍不得让我失望。”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竭。

　　 肖战瞧着那双毫无情欲、单纯快乐的眸子，心里狠狠叹了口气。

　　 算了，三年都等了，不差两个月，等小孩十八再说。

　　 “我没说不喜欢。”他咕哝出一句，给小孩揪出来，“陈玉姝后来不是给你告白了。”

　　 想到这个肖战就生气。

　　 平时不招惹都一堆，这小子一点觉悟没有，巴巴儿的追了人家小姑娘两天，又是买奶茶提包，又是深夜陪聊。

　　 王一博跳下桌子，昂了一声，又拿起肖战的水杯猛灌了两口，刚才在门口遇到崔秘书，说陈老头又来为难肖战，电梯刚好都上行，他等不及跑着上的23楼。

　　 “我拒绝她了。”

　　 “就是因为你在青城山追了人家两天，自己惹的麻烦。”

　　 肖战没好气地说完，拿起王一博的头盔往办公室走。

　　 王一博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恍然大悟，“爸，你是因为我追了她两天才生气啊？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会不喜欢。”

　　 “既然没那个意思，就离人家远一点。”

　　 “她爸是高级调香师，我拜师啊，谁知道她想那么多。”

　　 王一博没撒谎，肖战后来也调查过，那时候他差点生出给王一博停学的念头，是崔昭拦着说跟两天看看。

　　 结果是一场乌龙，这小子就是为给他做一瓶香水，配方拿到就给人家小姑娘晾一边了。

　　 肖战拉开办公室门，回头瞪王一博，“你就长了张霍霍小姑娘的脸，平时还不知道收敛。”

　　 被瞪的人撇了撇嘴，“爸更好看，你平时也没收敛，上回我还看到运营组的梁眉给你送礼物呢。”

　　 “我多大你多大，你这叫早恋！”

　　 “是她恋我，不关我事，再说我马上18了。”王一博看桌上有肖战咬了一半扔在那里的饼干，眼睛跟雷达似的，抓起来就塞嘴里，“你又不好好吃饭，太奶奶说了不许总吃零食。”

　　 肖战的目色沉了沉，侵略的扫过王一博软嘟嘟的小嘴儿。

　　 是啊～马上18了，也马上合法了。

　　 崔昭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少爷两脚搭在肖董的茶几上，吃着肖董的口粮，恍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少爷怯生生的样子，跟现在一比……还真是近墨者黑。

　　 “这有新的，”崔昭从柜子里又拿出一盒，“肖董这个早上开会前就打开了，这两天下雨，潮的快。”

　　 “不要，我就喜欢这个。”

　　 王一博的毛病肖战司空见惯，小孩喜欢捡剩，大概是小时候饿过，正好别浪费，奶奶也喜欢。

　　 “老杨那边有信了？”肖战收回目光，点了几下鼠标把电脑关了。

　　 “不是，老太太打电话叫你们爷俩早点回去。”

　　 王一博吃着饼干，眼珠转了转，唇角也跟着扬起来，太奶奶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

　　 “怎么打你那去了。”

　　 “八成是陈老头告状了吧。”

　　 “呵～老太太现在爱他超过爱我，给她告有屁用。”肖战理了理被王一博蹭乱的衬衫，套上西装，“走，回家。”

　　 地库里一排豪车，沉稳奢华，唯独角落里的绿色超跑张扬扎眼。

　　 那是王一博17岁生日肖战送的，不过他没什么机会开。

　　 “你来？”肖战扬了扬手里的钥匙，王一博赶忙摇头，乖巧的拉开副驾门坐进去，“我还小，爸开的稳。”

　　 肖战的毛被捋顺了些，“以后跟身边人保持距离。”

　　 “遵命！父亲大人。”

　　 超跑驶出集团，一路绝尘。劲爆的音乐随之而来，王一博坐在车里也没老实，随着节奏练胸震，“爸，帅不，新学的，Popping。”

　　 肖战侧目，王一博的外衫敞着，里面一件白色运动T恤，随着他的动作震动，胸腹的线条被包裹其下，早已不是小孩干巴瘦的模样。

　　 “老实点。”肖战收回眼神，目色不善，“里面那件扔了，重新买。”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凸点了，不过在肖战面前他没羞没臊惯了，自己哪爸爸没看过，外界传的那些根本就是嫉妒，他爸直的不能再直。

　　 这是王一博15岁那年，忐忑两个月后逐渐发现的事——肖战对他没兴趣，真的是想养儿子。

　　 后来他了解到集团那些烦人老头的催生，还有太奶奶只言片语里对肖战的担忧，肖战大概是被弄烦了不得已为之，自己赶上了。

　　 但是肖战没得说，说养他从来不敷衍，他也越来越喜欢这个爸爸，死心塌地，也越发肆无忌惮。

　　 高峰期堵车，他又换了首蓝调，舒缓的音乐出来，王一博瘫进座椅里，侧着脑袋看肖战，“爸，下个月底毕业旅行，我想去看企鹅。”

　　 “看企鹅？你是想去攀冰吧。”

　　 上来就被戳穿，王一博尴尬的咳了声，“史瑞德说发现个天然冰川，我想去试试。”

　　 “顶绳可以，先锋不行。”

　　 王一博惊讶。王一博叹气。

　　 他本来想糊弄过去，“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肖战勾唇，不置可否。

　　 “史瑞德说我已经很熟练了，可以尝试，那里难度没有很高。”

　　 史瑞德是肖战给王一博找的专业教练，AMGA（美国高山向导协会）认证攀岩向导，拥有十多年的向导经验，攀岩运动员兼摄影师。

　　 “王一博，”

　　 “爸～”

　　 “乖崽，别让爸爸担心。”

　　 王一博最受不了肖战喊他乖崽，比紧箍咒都好用，只要肖战喊，他一准儿听话。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毕业旅行你陪我去，咱们去看极光。”

　　 其实他最期盼的是这个，但肖战忙，一周的毕业旅行是妄想。

　　 可此刻他就想妄想一下，太奶奶教他拆屋效应，要是肖战不答应等下他要摩托车应该容易些。

　　 “学校允许家长去？”

　　 “你是校董。”王一博扁着嘴，可怜巴巴的缩在座椅里眨眼，“有特权。”

　　 “几号走？”

　　 “7月28。”

　　 肖战算了算时间，眉头皱起来，“你的生日赶不回来。”

　　 “那就咱俩一起过啊，有爸在，生日在哪都一样。”肖战在认真考虑那就是有机会，意识到这一点，王一博瞬间被点燃，“爸～就陪我去吧，你要陪我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摩托车不骑就不骑，这些年住校周末才能见一面，即便寒暑假他天天回家，可肖战忙，最长是去年过年，他们一起在老宅过了三天。

　　 小崽子眼睛亮闪闪，比窗外的霓虹更漂亮，肖战勾起一个笑，“说话算数。”

　　 这时候，王一博完全没有意识到肖战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离成功只差一步，他趁着缓行，快速解开安全带，伸着脖子在肖战脸颊吧唧一口，“算数。”

　　 血液变得很热，肖战想握住稍纵即逝的小脸，绿灯亮了。

　　 车子再次启动，王一博听到这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好，陪你去。”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爸最帅，英明神武！”

　　 回家的路漫长，耳边全是小崽子滔滔不绝的琐碎，皇家公学是肖家产业，肖战18岁接手到如今，从没有如此详细了解过。

　　 连宿管阿姨晚上几点睡觉，常主任是个妻管严这种八卦也没放过。

　　 “爸，自从你把何校换了，咱们公学简直成神了。”

　　 “陈芝麻烂谷子也值得你拿出来夸我。”肖战无奈地揉了揉王一博的发顶，“怎么，词穷了？小马屁精。”

　　 “哪有，我是有感而发。”

　　 “坐好。”

　　 “坐好看你脖子累。”王一博拽着安全带当枕头，挤的小脸鼓起来，奶白奶白的包子撇嘴，就那么侧身抱着手看肖战。

　　 他像个小宝宝似得，179的个头，长手长脚，偏偏就能窝进一个超跑的座椅，蜷成一团叫人心疼。

　　 睡觉也是这个样子，肖战问过史密斯医生，说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不影响什么。

　　 安全感，肖战这三年都在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足。

　　 史密斯医生说等有爱人，兴许就改变了。

　　 肖战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爱人，他可以给王一博很多很多的爱，所以不急。

　　 “这么喜欢爸爸？”

　　 “当然，不止喜欢，是爱，最爱爸爸。”

　　 肖战很满足，侧目挑眉，送给王一博一个满足的飞吻，爸爸到爱人应该不难，反正都是爱，他开始计划下个月底的毕业旅行。

　　 等车开回老宅已经八点过，小崽子拍马屁拍到后面逐渐睡着，肖战刻意放缓车速，一串8的车牌是身份象征，路过的纷纷安静绕行。

　　 超跑停进地库，王一博还在睡。

　　 年级第一，处处张扬的背后是辛勤堆积起来的。

　　 年轻是本钱，他每天大多只睡4个小时，被迟缓的车速、父爱如山的安全感包裹就软了、化了，睡的沉。

　　 肖战等了一会儿，只觉得老这么被空调风吹着不好，熄了火轻手轻脚给人捞进怀里上楼去了。

　　 老太太迎出来，看到曾孙蹭在孙子胸口睡的香甜，笑眯眯的放缓了脚步，“我这眼神真不好了，远远看着还以为你给我抱个孙媳妇儿回来。”

　　 肖战低头瞧了眼，宠溺在眼底漫开，“都一样，不是奶奶自己说的～”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