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肖战不情愿地钻出来,头顶上还挂着那半扇白纱,被月光一扫,大眼睛亮闪闪,“王一博,咱俩讲和了行不行?”
又是一副想要蒙混过关的模样,王一博懒得搭理,站起来就要走。
肖战挡路被人瞪着,冷月寒星的,那双眼睛瞪的他心虚,他扁了扁嘴,可怜巴巴地抗议,“到底要怎么样嘛~婚后冷暴力也是不对的。”
说到这里,王一博更气,抬手就要推,被肖战抢先一步,背脊抵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肖!唔……”
“嘶~”肖战暴力的吻落下,嘴唇磕到牙齿,血腥味四散,但他一点没打算松开。
反正说不出什么好话,干脆别说了。
他们现在有证,真被他强了王一博也不好出去逼逼,毕竟他现在是omega肖战。
阁楼里传来一阵咚咚咚的促响,刘妈跟祥叔一起仰着头不知道发生什么。
“闹耗子了?”
“夫人在上面呢。”
“那帮忙去啊。”祥叔二话没说抄起个扫帚就要上楼,被刘妈拉了一把,“先生可能也在。”
“那也没有让主人家抓耗子的。”
刘妈点点头,跟上祥叔的脚步。
王一博被压制的火大,一个omega哪来那么大力气,挣扎摩擦,嘴唇舌头都破了,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滚到地上。
肖战跨坐在王一博的腰腹上,气喘吁吁的弓着背,十指穿过王一博的指骨紧扣,掌心贴着掌心,狠狠压在他的头侧,“再推个试试,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办了。”
“肖战!”王一博也喘着粗气,衬衫裤腰扯的乱七八糟,活像打了一架。
“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肖战眉头一挑,红润润的小嘴一歪,向上吹了口气,凌乱的额发在月光下根根分明,散开又落下。
那得意的轻佻,流氓至极。
刘妈和祥叔头还没冒头就听到这么句,唰的转身下楼,一点没带犹豫。
“肖战!要不要脸!”
“要什么脸,你是我老公。”
“我们分居。”
说来说去就这四个字,肖战嘁了一声,“那是你把我赶出去的,我没同意。”
肖战被硌的不舒服,扭了扭腰,身下的目光瞬间凶狠,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却又没露声色。
“起来!”王一博干涩的开口,深怕肖战发现自己的不堪。
“不要,除非你说不生气了。”
“凭什么。”王一博胸膛起伏的厉害,也不知道是累得、气的还是憋的……
“凭我救了你,凭咱俩结婚了,还能凭什么。”
“你有儿子!”
得儿~又绕回去,肖战也不恼,手松了,但是整个人坐在王一博的小腹上,膝盖紧紧贴着地,不动如山。
“过去式,谁还没个过去,你就不能爱屋及乌嘛~”
王一博纯粹气乐了,实话都没有一句叫他爱屋及乌,及个屁!
他撑着地面试图起身,一阵剧痛袭来,王一博咬着牙,冷汗沿着额角往下滚。肖战真会坐!这个角度他强行起身得断。
“不能,”王一博愤恨地吐出一句,“起来!”
肖战无辜地撇嘴,又坐实了些,眼瞧着王一博卸力的躺回去,他才开口:“那你既然也不想起咱们就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嘴硬,你不就是吃醋了吗。”
王一博干脆两眼一闭,不搭理肖战。
结果肖战反而从他身上下去了,就是抱着腿,把门堵了,那副傻气的样子让他想笑。
王一博蜷着腿也坐起来,刻意扯了扯裤子,他这会儿也出不去,再让肖战看出来指不定怎么嘴欠。
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他,为了掩饰尴尬,王一博接了话:“不是吃醋,我不喜欢被骗。”
“其实我不知道……也不是自愿的。”
王一博眉头皱了皱,没想到肖战这次竟然愿意说了。
之前他问,肖战就打马虎眼,撒娇耍泼的混过去。
“四年前我突然被一群陌生人绑架了,然后就……”他低着头,卷翘的睫毛快速眨动着,“那天很疼,特别疼,我以为我要死了。”
“后来家里人救了我,养伤期间查出来怀孕,本来想打掉,但是医生说我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胚胎已经着床,强行拿掉风险特别大,只有等七个月以后引产。”
肖战回忆着,半真半假。
“但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舍不得,我能感受到琑儿在动,最后就生下来了。”
王一博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光景,他以为肖战不过是年少妄为,或者所托非人,强迫……生殖腔发育不完全,生产时没有alpha在身边这一切都太过于凶险。
“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天很黑,风雨交加,我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是自愿的。”
四年前,风雨夜,肖战的讲述像是一道闪电击穿思绪,王一博想起他的死而复生。
那一段他没有任何记忆,只觉得异常痛苦,等醒来人已经在舅爷爷家里。
他紧张地追问:“什么意思?”
“狂化,他根本神志不清,等我醒来再去找人已经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具体时间!”
“1月底。”肖战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刚过完年,我去朋友那里聚餐回来。”
“在海市?”
肖战没有马上回答,半晌才开口:“在烨城,我老家。”
不对。
王一博很清楚记得是情人节那天,他失去意识前看到一对情侣拥吻,手里抱的玫瑰火红。
而且舅爷说他是被大浪冲上岸,差点淹死,他们出事的时间和地点都不一样。
应该只是凑巧。
“现在你都知道了,能不能别生气了。”肖战抬起头,眼底红红的泛着水雾,看着让人心疼。
“你那天为什么救我。”
这是他第三次问肖战,前两次都被搪塞过去。
“王一博,你真的很讨厌。”肖战吸了吸鼻子,不满抗议,“我说我很小就知道你信吗?”
“很小?”
“嗯,被父亲收养以后,我见过你。”
肖战的养父是肖重安,这也是王一博答应娶他的时候才知道的事,不过肖重安是肖家的叛徒,这些年跟爱人幽居在西山那边,早已退出权力中心。
按照时间推算,肖战被收养的时候李家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见过他倒是不奇怪。
“见过就值得做这么大牺牲?”
肖战抿着嘴不说话,脸颊鼓了鼓,委屈得要命,好半天才开口:“你干嘛总怀疑我。”
“因为你可疑。”
好吧,他认。
“我听到他们算计你,本来想通风报信,谁知道你那么凶。”
“你可以拒绝。”
“我,我喝多了,能去找你已经是极限了,后面的事情根本也不记得。”
肖战才不要承认他是被自己信息素熏醉的,他闻酒就醉,偏偏信息素还是红酒味,简直造孽。
王一博睨着他,似乎在判断这些话的可信度。
肖战一跺脚,站起身,“你爱信不信,反正我都说了,以后也不会讲,王一博,你要嫌弃我就嫌弃好了!”
他嘴还没张开,肖战自己气跑了。
强迫他的人是肖战,委屈的是肖战,现在生气的也是肖战。
琑儿的由来的确让人心疼,可也不是他干的,自己无辜当了个接盘侠,肖战还委屈上了,简直岂有此理。
坐了这一阵,身上的燥热退却,他起身抖了抖裤脚,走到二楼的时候听到肖战在楼下跟刘妈说再买泡些川贝,明天要炖梨。
王一博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卧的门开了道缝隙。
等餐具摆好,王一博正好下来,肖战端着一碗银耳羹要往他那一侧放,隔着雾气,刚才氤红的眼尾看着还有水痕。
他顿了顿,脚尖调转坐下了。
不过他只吃了几口,除了银耳羹其他没怎么动。
“今晚早点休息,我有事不一定回来。”
这话不知道对谁说的,说完王一博急匆匆走出门。
肖战回房的时候闻到一股檀木味儿,琑儿睡的安稳,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他凑近一看,孩子抱着个玩偶,好像前两天在阁楼上看到的。
味道就是那里散出来的,很浓。
“死鸭子。”肖战弯了弯唇角,挤在琑儿身边,一同拥着那只突然出现的兔子。
王一博比预计时间晚了一刻到达酒吧,厉晨在里面等的无聊已经跟风情万种的老板喝了两杯。
看见他的立刻揶揄上了,“怎么,芙蓉帐暖都不愿意出门了,你可是从来不迟到的。”
王一博抬手看了看表,“没迟到。”
“踩点也没有。”厉晨被斜了眼也不恼,打了个响指,“Bartender~Manhattan,谢谢。”
调酒师点头微笑,刚准备取威士忌,听到一声等等,他抬眼看到刚才的帅气男人指了指背后的酒架,“来杯红酒。”
“Bordeaux?”
“随意。”
调酒师很快用高脚杯装了醒好的Bordeaux推到王一博面前。
瑰丽的红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如同宝石,王一博转了转抿下一小口,似乎觉得不够,一口干了。
“嚯~嫂子跟你吵架了?”
单杯售卖的Bordeaux醒的久了,香气散去一部分,又混合了其他酒气,不伦不类。
王一博放下高脚杯,心口的燥意非但没有被安抚,又多了几分。
“当年,是你先在岸边发现的我?”
“那倒不是,有人报警,我那天当值,辖区去的人,拍回来照片我才知道是你。”
四年前厉晨是皇城路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王一博那件事之后辞职。
“报警的人呢?”
“忘了,人家是夜跑路过,好心报警。”
“除了呛水,我身上没有其他异常?”
厉晨皱了皱眉,像是才从酒醉中醒过来,“怎么突然问起那天的事?你查出什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不简单。”
“废话!屁股想也知道不简单,你要活着他们就得完,不按死怎么办。”
“确定是情人节对吧。”
“确定,老子那天分手,这还能忘。”厉晨坐正了,笑呵呵的看着王一博,“你今天怎么回事,进来一句袁家的事不问,开始忆往昔了?”
厉晨的话,王一博想了一晚上,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他叫了代驾送厉晨回去,自己沿着街边慢慢走。
醉汉刚上车,眼神立刻清明不少,手机贴在脸颊边,恭敬的回话,“是,他问了,嗯,放心,不会出错。”
厉晨挂掉电话,狠狠叹了口气。
怎么没有异常,当年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王一博,发小神志不清,只会发狂。
午夜的瑞金二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王一博转进一家红酒庄,服务生赶忙上前,“先生,想挑瓶红酒吗?”
“随便看看。”
“先生也可以跟我说说想要哪种类型的,我帮您推荐。”
王一博怔了怔,想起什么开口道:“花果香,前调偏甜,中调浓郁、后调激烈……”
他半眯着眼睛,一点点回忆,服务生的表情变了变,略微尴尬的开口:“先生,您说的不像红酒……”
“什么?”
服务生抿着唇,不好意思的嗫喏,“倒像是omega的信息素。”
(*^▽^*),有人猜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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