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腾的一下站起来,李阳吓了一跳:“爷,怎么了?”
“叫齐晓动作快点,我要回去。”
“你不是说要离婚?”
“你会不会听好赖话,我抱怨一下不行吗,离个屁!王一博是我的!”
“……”李阳无语笑了,感情刚才那个脆弱的omega是限定款,主人格出来就被压死了,不过……
他想了想追着肖战的脚步跟上去:“爷,你别听齐晓成天胡说八道,他恋爱都没谈过懂个屁,你做自己就足够让人喜欢了。”
肖战茫然地回过头:“我做自己就霸王硬上弓了,干不死他丫的,你自己说不行。”
“我的意思是说,十一岁之前的自己,没分化的,还在知夏阿姨身边的自己。”
肖战眨了眨眼,好像不记得十一岁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
“那时候你吃不到包子都会哭鼻子,我们都喜欢哄着你,喜欢看你笑。”
半小时后,肖战自己开着车往老宅走,脑海里是李阳的话,十一岁之前,他好像只是本能的喜怒哀乐,那时候被妈妈爱着、宠着,他以为生活就是那样。
做自己,一个会为包子哭的自己……
他好像明白了。
推开门的时候,王一博穿着一身家居服,靠在沙发上看平板,腿边是那只兔子。
结果他们进门王一博起身走了,倒是把兔子留在沙发上,肖战偷偷勾了勾唇。
“夫人回来了,不是说今晚要住那边吗?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琑儿择床,回去不习惯。”肖战笑笑,琑儿扬起小脑袋:“琑儿没有不习惯吖,是爸爸说要回来。”
王一博的脚步停在转角处。
“小坏蛋,你干嘛揭爸爸的底。”肖战无奈地在琑儿的鼻尖上点了点,耳尖一点点变红。
“爸爸说要当一个诚实的孩子,不能骗人。”
刘妈也抿着笑,接过羽绒服抖了抖挂起来,低声跟肖战说:“先生担心你呢,没回来一直往外看。”
肖战朝楼上看了眼,抱起琑儿:“是~爸爸想你父亲了,所以就赶回来了。”
……撒谎精。
王一博懒得搭理肖战,外面寒风刺骨带着孩子东跑西窜,到时候病了又来麻烦他。
他推开客卧的房门释放了些信息素,转身回房。
关门的动静不小,琑儿抱着兔子站在楼梯边,“爸爸,那个怪叔叔好像又生气了。”
“那是父亲。”
“才不是,他总是凶我们。”
在琑儿的印象里,他们只是多了一个新家,在这里他可以出去玩,还能堆雪人。
有爱他的刘奶奶、祥爷爷,会给他做好吃的,陪他搭积木,夸他可爱聪明。
唯独只有两个不好。
房子太小,怪叔叔很凶。
“琑儿~”肖战叹气,又觉得孩子没说错,就是不懂大人的弯弯绕,那些起因波折里,自己才是过分的,“父亲只是不会表达,但是你看他给你兔子以后晚上就不做噩梦了,对不对?”
琑儿眨巴着大眼睛,似乎不理解什么叫不会表达,低头看看怀里的兔子,又抬起头,“兔兔的味道很好闻,琑儿喜欢。”
“所以不许叫父亲怪叔叔。”
琑儿扁着小嘴巴,倔强的捏着兔子,好半天才开口,“帅叔叔可以吧。”
“是父亲。”
“夫人别急,”刘妈不知道肖战的执念,只以为他逼迫孩子喊后爸爸,这么想来是有些着急了,“等跟先生亲了自然会喊的。”
在那边洗过澡,肖战只是简单给琑儿擦了擦脸,换过睡衣就躺下了。
房间里有股浓郁的檀木味,应该是王一博刚才来过。
早上的羞臊烟消云散,肖战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哄好了,环着琑儿和那只兔子进入梦乡,进入那个十一岁前纯净的世界,他不用强大,只需要依靠妈妈。
茶室里,古老的唱片机转动,醇厚的音质舒缓,王一博坐在昨晚的那一侧看书,手边是碗浓稠的藕粉羹。
早上他起来的时候没看到肖战,只有琑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拼乐高。
他在房子里看了一圈:“肖战去哪了。”
“夫人去买早餐了,说是芳甸路那头新开了一家汤粉,味道特别正宗。”
王一博走到窗边看了眼,黑色奥迪在车库里。
外面飘着雪,风也不小。
“大清早,折腾什么。”
王一博拧了眉,语气不佳,连琑儿都抬头看他,小嘴嘟着不高兴。
刘妈又赶忙去哄孩子,等她听到关门声才发现人走了。
“哎~少爷,夫人特意去给你买,你好歹等他回来再……”
刘妈追着王一博出门,眼瞧着边上的辉腾亮起车灯,她被风雪迷了眼,没追上,只能讪讪地回去,想着一会儿怎么劝慰夫人。
“你这口还没改过来啊,要叫先生。”
祥叔帮忙合上大门,冻得一哆嗦。
“从小叫习惯了,现在一急就忘,哎~”
新店开业,味道好又便宜,肖战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往回走的时候睫毛都结了白霜。
他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帽子耳罩,基本上只剩下一双眼睛。
前几天听刘妈说王一博喜欢吃湖南汤粉,正巧看到这一家,肖战追人的激情高涨,不到七点就来排队。
其实他不太会哄人,一个月除了给老宅打理的妥当,跟王一博完全没进展,昨天乱折腾一通,全凭本能。
王一博没生气还大方地给琑儿信息素,他应该投桃报李。
说不定就破冰了呢?
肖战想着也不畏风雪了,恨不得再去弄一束玫瑰带回去,当然也只是想想。
他抱着打包好的汤粉,被风刮的直闭眼,只能尽量加快脚步,等回到家人都冻麻了。
结果回去就听刘妈说王一博走了,他丧气的拆开包装,自己一个人吃完所有。
8点23分。
厉晨睡眼惺忪的推开办公室门,王一博居然在。
“不是说暴风雪道路瘫痪?你飞来的?”
“走的早。”
厉晨的公司在17楼,他自己住在32楼,一个电梯就到。
王一博不是他的员工,这段时间只是借用他的地方,等婚假休完就回到帝国集团任职。
日常王一博来的不定时,最早也得十点过。
“跟家里那位吵架了?”
“没有。”他人都没见着,吵什么。
“好吧,你吃早饭没,我上去给你弄点。”
早饭,又是早饭。
王一博朝外看了眼,风雪依旧很大,从老宅到芳甸路三公里,有病!
“不用。”他喝了口咖啡,苦涩在口中漫开,那股烦躁劲儿才压下去点,“上次你说我是因为窒息时间太长影响记忆,但是我手臂上的针孔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当时检测过,你身体并没有异常,所以也没有细究。”
王一博冷着脸没接话,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前两天说肖重安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根据是什么。”
“我猜的,你想他的爱人是李家的小儿子李贺,李家因为出卖肖重山被海市商会除名,弄得家破人亡,同年你母亲出事,我记得一珊姐提过他见过你母亲跟李贺有信息来往。”
“我结婚的时候,他没提。”
“你现在的夫人不是他们的养子,找机会探探。”
王一博点头,准备找机会跟肖战一起回趟肖家。
他刚这么想就收到肖战的讯息。
xz.:【中午要回家吃饭吗?听刘妈说你早上没吃就出门啦。】
王一博觉得好笑,人是真不经想。
yibo:【嗯】
xz.:【想吃什么?】
yibo:【不吃汤粉。】
肖战抱着手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口问刘妈:“王一博说他不吃汤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可能先生的口味变了,他小时候最喜欢了,早饭只有汤粉才会多吃几口,那时候小姐还找了湖南的师傅专门学。”
肖战举起手机,“你看,他说不吃。”
他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跑去买了,差点冻死在半路上。
快中午的时候,厉晨开始张罗着点外卖,王一博说回家吃,拿着车钥匙就走了。
弄的厉晨一脸懵逼。
回家。
这是王一博第一回说这两个字。
而且大中午的,王一博之前宁可在办公室睡一觉也不会回去。
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厉晨好像品出点什么,抖着肩笑。
王一博进门菜刚刚好上桌,祥叔特意炖了羊汤,枸杞当归补气。
琑儿坐在餐椅里,瞪着大眼睛看他,“爸爸,怪叔叔为什么现在回来啦?”
“是父亲。”肖战无奈,揉了揉琑儿的小脑袋,起身去给王一博拿碗筷。
琑儿不怎么高兴的继续啃羊排。
每次怪叔叔在大家就很安静,刘奶奶和祥叔叔都不笑了,一点也不好玩。
“今天外面冷,先喝碗汤。”
肖战盛了一小碗,放在王一博手边。
“爸爸,我也要。”琑儿抓了肖战的衣袖,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蹭到王一博的手背。
王一博被冰得拧了眉,他把自己的推到琑儿面前,“吃吧。”
父子俩同款震惊,连表情都一样。
他主动盛了两碗,一个给肖战一个放在自己面前:“都有了,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
王一博的余光一直看着肖战,见他没有什么病气又觉得奇怪,那手为什么会冰?
“王一博,我跟你商量个事行吗?”
“什么,”他收回目光,正色道。
“昨天我带琑儿去复查,医生说如果你每天能陪他一段时间,等过完元旦差不多就能去上幼儿园了。”
“怎么陪。”
“都行,让他在你身边就行。”
王一博放下碗筷看着肖战,他懂原理,但这个撒谎精的话可信度不高,别又是什么陷阱。
“我能去幼儿园了!”琑儿顿时瞪大眼睛,小孩的快乐藏不住,恨不得从餐椅里蹦起来,“爸爸,我可以交朋友了吗,有小朋友跟我一起玩吗?”
肖战宠溺地点头:“当然,医生说琑儿都快好了,等好了就能去,不过需要父亲再陪伴你一段时间。”
琑儿兴奋一半转回头看王一博,这个怪叔叔会陪他吗?
王一博拧着眉,万分之一的错认概率让他撞上了,他甚至怀疑肖战是不是偷偷窃取过他的信息素给孩子,然后才有一夜沉沦。
不过后来厉晨查到是袁青下的手,他也没再提。反正这孩子现在从生理依赖上把他当亲爹了。
“爸爸,他会陪我么?”
“琑儿可以自己问父亲。”
琑儿扁着小嘴,肉嘟嘟的脸蛋跟王一博一样。
想去幼儿园的迫切超过所有,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父,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会乖,你能不能陪陪我,我可以把零食玩具都送你,还能帮你搭大摩托!”
三岁的孩子,声音还带着奶呼呼的稚气,跟肖战同款的眼睛忽闪忽闪惹人心疼。
肖战抱着琑儿,心口发酸,孩子是他一意孤行生下来的,原本没想麻烦王一博,但他也不想用血缘强迫王一博。
李阳说要他做自己,十一岁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依赖的是妈妈,现在……
他抿了抿唇,短暂忘却所有,小嘴儿一扁,眼睛眨巴的比琑儿还可怜:“王一博,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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