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明帝赵景明
“皇上?!”肖战的身子不禁发颤,他垂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还有鼻息间沉檀与月桂交融的信香,眼前一阵眩晕。
完了......秽乱后宫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那他的父亲,母亲,还有总角之年的堂妹妹......
王一博眸光一凛,不由分说地把肖战摁回床上。
看着下意识想要挣脱的人儿,王一博沉声警告:“若想活命,那就听我的。”
快要溢出来的泪被这番话逼了回去,他看着王一博不容置疑的神情,怔怔地点了点头。
确认肖战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王一博飞快扯过被子,把他身上的痕迹盖得严严实实,随后又把纱幔拉下来。
紧接着,他拿出一座小巧精致的鎏金狻猊香炉,往里放了些上好的沉水香片,火星一闪,沉水香被点燃,清冷悠远的木质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这香竟与王一博身上的沉檀香及其相似,若鼻子不够灵,都识别不出其差异,焚香虽不及信香精纯,却能最大程度混淆乾坤交融后那独特的气息。
最后一步,王一博从怀中拿出一张人皮面具,三两下抹好粘合的药物,覆在自己脸上。
一张平平无奇,属于“王公公”的脸现于人前。
几乎是戴好人皮面具的瞬间,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在宫人的簇拥下踏入。
明帝赵景明中年起义,如今已四十有六,上位后繁多的政务让他头发比同年级的都要白不少,可那双历经风浪的凤眼却锐利不减,透露着帝王的威严。
王一博深深躬下身,将属于“王公公”的卑微姿态做得十足,人皮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真实的表情,唯有掩在袖中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被刻意夹得尖锐,让人听不出端倪。
赵景明并未让他起身,而是把目光投向床踏上的肖战。
肖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苍白脆弱的脸,厚厚的纱幔巧妙地盖住他脸上慌乱的神情,他颤抖着身体,知道此时自己不能下床行礼,否则就会暴露自己身上的痕迹,可若不行礼,又会落了个“大不敬”之罪。
情急之下,他再也压抑不住喉间的痒意,低咳出声:“咳咳——”
王一博适时开口,替肖战圆了过去:“皇上,月华君病重,下床都有些艰难。”
赵景明目光锐利地看向那跪在地的太监,眉头皱起,似是有些不满肖战不下床行礼,可听到那连绵不断的咳嗽声,他也不好强迫,只道:“嗯,爱妃病体未愈,不必多礼。”
他抬脚走近,在距离床榻几步之遥处停下,并未贸然靠近,“月华君这病,看来甚是缠人。”
肖战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深深喘息几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病弱的颤抖,而非惊惧:“多谢皇上记挂......咳——妾身只是偶感风寒,这身子多年未病,也不曾想这一病倒病得厉害......”
他说话间,下意识地又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试图遮住脖颈可能露出的痕迹。
鎏金狻猊香炉内的沉香还在燃烧着,赵景明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目光锐利地看向那香炉,“爱妃这宫里......燃的是什么?”
察觉到赵景明像是发现了什么,肖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时,俯身在地,从未抬过头的王一博又开口:“回皇上,此乃香药库送来的沉香木,君上说这房中药味太重,让奴才燃些香木去去味。”
赵景明的目光缓缓从香炉移到地上伏着的太监身上,那目光沉静,却深藏着锐利,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都审视个透彻。
“哦?香药库送来的沉香木......” 他踱步更近香炉,深深嗅了一下。
沉香清冷甘醇,却与他刚进殿时闻到的好似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区别。
他忽然伸手,用指尖在香炉边缘轻轻一抹,沾染了些许温热的香灰,在指腹间捻了捻,“倒不像是香药库常供的‘海南栈香’,气味更沉,更烈些。”
他转向肖战,语气带着些许探讨的意味,“爱妃,这香......是从何而来啊?”
肖战心跳如擂,耳边嗡嗡作响,被子下的手紧紧攥住了寝衣,指尖冰凉。
他勉强开口,声音因紧张而更显干涩虚弱:“妾身......妾身......”
“回皇上,”王一博再次开口,打断肖战的话:“这沉香只有君上的家乡才有,是奴才从君上的嫁妆中取的。”
“是吗?”赵景明呢喃自语,片刻后,他拿出手帕,把指尖上的灰擦干净。
他转身走到王一博跟前,从上而下看着男人的发顶,“你,抬起头来。”
男人身形一颤,才缓缓抬起头来。
视线随着抬头的动作升高,看到皇帝胸前的五爪金龙后又飞快垂下眼睑,如普通内侍一般,不敢直视帝王威仪。
赵景明看着这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脑中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不禁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一博眼球转动,捏着嗓子回复:“回皇上,奴才叫王杰。”
赵景明微微颔首,又问:“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王一博重新把头垂下,不卑不亢地说:“奴才月前才刚调来月桂宫当差,原是负责御花园西角洒扫的。”
这时赵景明的贴身内侍陈公公在一旁补充:“是,上一任的吴公公手脚不干净,被君上发现后罚去了慎刑司服役。”
赵景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吴公公的细节,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探视的目的已经达到,赵景明不愿再在此地逗留,他转身,明黄色的袍角掠过伏地的王一博身侧,没有再看那香炉一眼,径直走向殿门。
“爱妃好生将养,缺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朕,或让内务府按例去办,旁的东西......就不必费心了。”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殿内,随着殿门开合,与他的身影一同消失。
“妾身......恭送皇上。” 肖战的声音虚浮得如同呓语。
殿门紧闭的刹那,肖战猛地捂住嘴,压抑的咳嗽混着剧烈的喘息爆发出来,身体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王一博迅速起身,快步走向床榻,把那纱幔掀起,扶住肖战。
肖战抓住他的前襟,手指冰凉,眼底充满了无助与恐慌:“他知道了......?他是不是知道了?”
“呵,他能知道什么?”王一博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他眸中闪过一抹阴翳,又很快散去,“赵景明只是屠夫之子,学堂都没上过几回,占着天乾的体征,才嗅出焚香的不同,却未必真能辨出来历。”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擦去肖战额角冰凉的冷汗,那双深邃的凤眼中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柔情,“只要你乖乖的,我定不会让赵景明伤害到你。”
肖战虽惊惧未退,但神智恢复了些。
察觉自己正半倚在王一博怀中,他用尽力气把人往外一推,嗓音带着一股难堪的羞愤:“别碰我!”
他这一推力道虚弱,非但没把王一博推开,自己反而因为脱力向后倒去,脊背撞在冰冷的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痛楚。
王一博被他这抗拒的动作和话语刺得眼神一冷,方才那丝罕见的柔情瞬间冻结。
“不碰你?”王一博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顺势上前一步,手臂撑在床柱上,将肖战困在了他与床榻之间。
沉檀信香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更具压迫感,沉沉地压了下来。
“肖战,你别忘了,你信潮那七日,是何人陪你度过的。”
“方才又是谁把赵景明应付走的?你倒好,那狗贼一走,你就过河拆桥。”
王一博的每一字一句,都在揭示那七日的荒唐,还有自己不得不依靠他才能保全性命的胁迫。
肖战面色苍白如纸,看着王一博的眼眸湿漉漉的,带着深重的哀求,“王一博......你又是何苦?我父亲不过是九品微末小官,身为坤泽,我在家中亦不得看重,如今,我又嫁入深宫,虽没与皇上结契,可我名义上已是皇上的妃......”
他语气凄然,试图用自己无足轻重的“现实”来规劝对方放过自己。
“皇上的妃?”这四个字断然挑断王一博名为理智的弦,他猛地捏住肖战的下巴,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下巴的疼痛让肖战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闷哼,眼中水雾更甚。
“肖战,我该和你说过,你本该是我的妻!”他指尖发颤,声音低沉,听不出是愤怒还是痛恨,“那纸婚书,当初可是你父亲肖云收了我皇家黄金万舆后写下的!”
“可前朝一倒,肖家竟毁约,用花轿把你抬进这皇宫侧门,当了赵景明的妃!”
王一博每说一句,手中的力道便加重一分,看着坤泽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反而觉得心里畅快了些。
“肖战,是你背叛我在前,如今你想求我放过你?想都别想!”
唇瓣霸道地覆压而下,吻住肖战微张的唇,天乾的沉檀香不受控地溢出,把楚楚可怜的坤泽圈住,不让他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王......”肖战无神地睁着眼,坤泽的本能让他无法抗拒与自己结契的天乾,只是眼角流下一滴痛苦的泪。
看到这大家应该能看出点门道了
战战是啵的白月光,还定了婚约那种~
但后来国破家亡让啵有些扭曲,而且战还嫁给自己仇人,所以就开始强制爱了~
大家放心!后面啵会认识到错误的!
而战呢,心里抗拒,但生理因为结契了会下意识依赖对方,所以表现得有点拧巴~
看似有点虐但其实是甜宠文来的(你们信我吧,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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