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瞎子疯了乱亲人

书名:博君一肖:贵妃娘娘他一胎两宝
作者:吃杉子不吐土豆皮

洞内火光闪烁,洞外是呜呜作响的风雪声。

肖战找出能够止血的草药想要自己包扎,没想到身边人却先他一步抢去。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替他揉烂药草,上头还有未好全的冻疮,浓绿的药汁顺着指缝往下流溢。

肖战被他的手弄得一晃神,便想要出声,“还是我自己……”

不知道那小瞎子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轻巧将他按在身边,低声道,“别动。”

“我看不见,若是上错地方,这药可没有第二份了。”他警告肖战。

少年按着他,沉默地拿手指轻轻摸索他的手,看不到就只能靠摸。

他摸得有些慢,似乎是怕碰到他的伤口。

莫名的痒意从手指处传来,触电般,这样的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肖战喉头滚动,不自觉抬眼看向他,只觉他生得好,叫人移不开眼。

若是肯笑一笑,说不定多少姑娘愿意倒贴。

或许等他伤好,可以为他筹谋一门亲事,这样他就不用再颠沛流离。

冰凉的草药覆在被野狼咬穿的手腕,就算是再轻柔,肖战也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看不见,听觉却更为灵敏,低声道:“我弄疼你了?”

肖战安慰他,“不疼,跟蚊子咬一样。”

他这哄孩子的话张口就来。

王一博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何肖战却觉得小瞎子无神的眼中似乎快速地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大概是肖战看错了。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白茫茫一片,更何况那大雪里还藏着不少野狼,现在下山不是明智之举。

肖战不停地往火堆里加火,热意很快透过衣裳,暖进肌理,少了许多寒意。

肖战将找来的草药锤烂喂给旁边的人,“先吃,能解一部分毒,剩下的,等我们回去,我再慢慢替你解开。”

他身上的毒药都是在水牢关押时强行灌的。

抱着让他必死的决心,她都要残忍地将他最后一点生机剥夺。

他还记得那个女人来看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这些都是极毒的药,任凭你如何挣扎都没办法完全解开。”

“还有三月,是你最后留在这世间的日子。”

“母子一场,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间。”

“本宫……不想再见你。”

水牢阴森幽暗,终年不见天日,到处都是刺鼻的恶臭味。

他站在水牢中,水淹至胸口处,双手双腿俱被铁链锁住,链条连接墙面,退无可退。

身后琵琶骨被尖锐庞大的铁钩刺穿,鲜血染红水池。

王一博披头散发,衣着单薄,了无生气地抬起眼。

他双唇失了血色,那双眼里是无尽恨意。

“我……会亲手杀了你。”

岸上石台站着的人愣了片刻,讽刺大笑起来。

“我等着。”

肖战看他不说话,便笑着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帮你?”

“其他大夫的确解不开这些毒,但我不一样。”

肖战谈论起来,眉眼奕奕,里面都是对故去父亲的敬仰。

“可我父亲这一辈子是个医痴,他搜罗这天下奇毒,将毕生所得都汇成一本毒经。”

可惜那本毒经在灭门的时候被烧了,肖战现在想起父亲那些医学手札都觉得十分可惜。

若是留下来供其他大夫学习,不知道要造福多少贫苦百姓。

肖战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对他宽慰道:“虽然那本毒经不在了,可我就是父亲活着的手札。”

“他的所学所得都在我的脑子里,谁也拿不走,所以我能救你。”

王一博低头将他喂来的药一点点吃进去,面色冷峻如旧,显然是信他。

肖战轻轻一笑,“这就对了,医者最怕碰到你这样不听话的人,别跑了,不管你之前究竟惹了什么麻烦,日后你便留下来。”

“等你真正好的那天,真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你。”

“但没好之前,待在这里。”

一个陌生人都要留下他,都愿意给他一点点温暖。

为什么生他的母亲却不愿意留下他这条命呢,就因为他是个原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王一博的双眼底只有漆黑一片,光透不进去,他的情绪也透不出来。

或许是奔波太累,又或是此刻终于可以享受片刻宁静,他竟罕见地睡了过去。

肖战望着他,轻叹口气,“梦轻,觉短,可不是长寿之相。”

他解开厚重的外衫,轻轻披在那少年人的身上。

这孩子心思重,从见到开始就一直在防备着人,也不知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穿着单薄的衣裳,靠烤火取暖,满心忧愁着身后睡着的人。

母亲总是说他跟父亲很像,样貌虽不像,可性格却差不多,温吞雅致,又爱操心。

从前父亲也总爱追在病人身后耳提命面,唠叨不停。

如今他也走了父亲的老路了。

他八岁的时候,父亲母亲就不在了,他亲眼望着刀捅穿他们的胸膛,温热的血喷洒在他的脸上,飞溅进他的眼里。

父亲扭曲痛苦的脸面向他,拼劲气力将他推向远处,“跑!”

他从小就开始学医,那些人落刀的地方,刀刀致命。

正是因为清醒地知道那些都是人身上致命的部位,知道父亲母亲没救的时候,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那天晚上,他只希望自己没有跟着父亲学医,这样至少还能抱着一丝希冀。

他们能够活下来。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忘记父亲跟母亲的样子,也没忘记父亲的嘱托。

“眠儿,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回来!好好……活下去!……”

肖战木着脸,摸了摸自己唇下那颗黑痣,不禁自嘲一声。

“男人如何做得了天子之妃,我又如何能效仿褒姒妲己,做那颠倒阴阳,祸国殃民的事情?”

那年大雍相师为他观相,笃定他是今后要祸乱朝纲,引起天下大乱,以死向皇帝进言,要将他当众处以绞刑,以避日后之祸。

身为中医令的父亲哪里能够将他交出去,拼死都要护住他的性命,触怒天颜,引来灾祸,全家灭门,只留下他们拼死护住的八岁肖战。

从此没了家,他成为乞讨的乞儿。

肖战不敢展露容貌,一路乞讨为生,野狗嘴底争食,流落至桃花村,被里正收养,这才结束漂泊日子。

这里离京很远,慢慢的已没有人再记得住那个相师的箴言,肖战才敢以真面目见人。

他在这里安定下来,行医救人,还攒了钱在县城开了医馆。

或许他早已不是中医令之子,但却依旧是父亲的孩子。

他没有一天忘记父亲的教诲,也不敢忘。

除了那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前尘往事,似乎肖战早就跟京城没有关系了。

肖战转身却发现身后的人面色浮起不正常的红来,当即警铃大作,伸手一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浑身是伤,又没有休息,衣着单薄在这雪地里又走了这么久,如今旧疾新病一块来,竟是高热起来了。

那人紧紧蹙着眉,神色隐忍,嘴里不断呓语,“杀了你……杀……杀!”

肖战半晌无言,走出山洞捧来雪,用雪为他凉身,只期盼雪可以早一些停,带人下山。

正当肖战想尽办法为他缓解高热时,那人却从梦魇中醒来,心头一片冰冷杀机,猛然捏住肖战的喉咙,手微微用力就要将他的喉骨给捏碎。

也不知道他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肖战竟毫无反抗之力,呼吸不畅地握住他的手腕,“是我……醒过来,是我!别叫梦逼疯了你!”

王一博捏住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神色癫狂,“你们都要杀了我……”

“我不会放过你们,总有一日,我回去,会将你们统统杀光。”

“一个一个,捏碎骨头,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肖战胸口剧烈起伏,费力地摸向腰包拎出一根银针来,用力刺向他手腕的穴位。

刺痛传来,他手腕顿时无力,松开了手里人的脖颈。

肖战猛然跌落在地,立时咳嗽起来。

少年时神色空白片刻,似乎疑惑为何手里没力,此刻的他却冷峻,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恶意。

肖战怕他再发疯,不管其他,猛然将他搂入怀中,紧紧抱住。

“别怕,别怕……”

衣物窸窣声音响起,肖战低声软语,“你忘了,是我救你,还给你喂药,你回想一下,我不是坏人。”

王一博垂着头,忽然低头嗅闻到他身上有些熟悉的草药香气,很舒心。

他垂下双眸,没有再动。

肖战轻轻松一口气,癔症的人最怕言语刺激,只要温和宽慰,他就能冷静下来。

肖战正想要松开,面前人却一手揽起他。

肖战眼前一暗,有人俯身,唇舌封住了他的口,渴极般将他口中津液扫入唇中。

肖战瞬间就觉得五雷轰顶般,身躯僵硬原地,小心翼翼想要推开,却又怕叫他更加狂躁,最终手只能无力地落在他后背,轻上又轻地拍了两拍。

再没有他这样好脾气的人了,被人乱咬乱亲一通,不仅不生气,反而害怕加重他病情,反过来还要安慰一番。

医者仁心,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无愧父亲教导了。

肖战的唇被咬破了,血顺着两人紧贴的唇缠绵交换。

王一博空茫的眸子里没有色彩,只是一味索取,直到那狂躁到极点的口渴慢慢消失,才松开面前的人。

倏地,他似乎是从癔症从转了出来,主动松开了怀里的人。

肖战:“……你……还好吗?”

王一博脑子里混沌一片,恍惚许久,才沙哑开口,“我……”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想要忘记里头引他狂躁的东西。

自从得知身世后,他时常要发病几次,发病的时候不认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如今看来,他又发病了一次。

他忽然听到了那人喊他的声音,理智重新回笼。

肖战轻轻地拍着他,低喊,“没事的,没事的。”

王一博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放下了手,低声道:“我伤了你。”

肖战不以为然,“无碍,你只是乱亲了我。”

王一博修长脖颈处的喉结艰难动了动,“我欠你,我……我还你。”

肖战笑了一声,“还什么还,难道你亲我一次,还叫我再亲你一次,还回来?”

王一博从未如此过,面红耳赤,听着耳畔隐隐约约声音,心越发乱了。

“我……我会记得,记得你对我的好,我……我会报恩。”

肖战忍着笑,“不必报恩,高烧未退,先休息。”

作者说

若是有爹娘疼爱,或许他也会爱笑的。
但今后有你,笑便只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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