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家常暖时光

第14章 家常暖时光

即便是昨天酒醉，肖战的生物钟，还是准准地在清晨六点把他拽醒。

一睁眼，口干舌燥，头晕眼花，浑身不爽。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闷声嘀咕了一句：

“难不成是发烧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片刻，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不烫。又摸了摸心跳，正常。

肖战啧了一声，撑着发软的身子晃到客厅，倒了杯水，喝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断片似的，怎么都拼不出昨晚的画面。

他是怎么回的家？

又怎么连外套都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睡死过去的？

正出神。

玄关处传来一阵轻响，带着外面清晨寒气的肖衍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还有三个裹得严实的煎饼果子。

一见他哥顶着一头乱发站在客厅，肖衍立刻垮了脸，语气没半分好脾气：

“呦，总算舍得醒了？”

肖战被他怼得莫名其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疑惑挑眉：

“吃枪药了？还是内分泌失调？”

肖衍当场炸毛，手里的早餐袋都跟着晃了晃：“你才内分泌失调！

你全家都内分泌失调！”

肖战慢吞吞地又喝着水，笑道：“我全家，可不就包括你吗？”

肖衍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往外掏早餐。

豆浆、油条、煎饼果子，一样一样摆出来，动静弄得很大。

肖战看着他这副样子，更莫名其妙了。

这时候，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

王一博走出来，看到肖战，轻勾嘴角：

“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战摇摇头，指了指沙发上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小声问：

“他怎么了？你们俩闹矛盾了？”

王一博看了肖衍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微妙。

肖战更疑惑了。

他把水杯放下，走到沙发旁边，在肖衍对面坐下。

“说吧”

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怎么得罪你了？”

肖衍抬起头，盯着他哥两秒。

“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了？”肖衍问。

“昨天晚上？”

肖战捂着头，努力回想，半点儿片段都抓不住。

肖衍看他这副样子，更生气了。

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开始背诵：

“昨天晚上，你说你的亲弟弟我。

长得丑，脑袋里是水，个子矮。

你还让我人丑就要多读书，后天的努力弥补先天的不足。”

肖战先是瞪大眼睛。

然后嘴角开始抽搐。

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真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酒后吐真言是真的。”

“肖战！我今天跟你拼了！”

肖衍作势就要扑上去，步子迈得大，气势喊得足，却只是虚张声势，半点真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王一博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弟日常打闹，只觉得这样烟火气十足的时光，安稳又幸福。

闹了没一会儿，两人都累得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王一博把煎饼果子拆开，分别递到他们俩兄弟手里：“先补充点力气。”

肖战接过早餐，心道：这阵子住下来，王一博明显开朗了不少，连玩笑都敢随口开了，这样就很好。

他咬了一口酥脆的煎饼，转头去哄还在气头上的弟弟：

“行了行了，醉鬼的话，你也当真？”

肖衍斜他一眼，毫不客气拆台：“刚刚是谁笑得最大声，还说酒后吐真言来着？”

肖战：“……”

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改口：“我那是嫉妒，嫉妒你长得比我好看，故意气你的。”

肖衍挑眉：“真的？”

肖战立刻用力点头，一脸诚恳：“千真万确！

开始细数：“你长得帅，个子高，篮球打得好，心又软又善良。

你是爸妈的皮夹克，你是哥哥的心头小骄傲，你是王一博最好的同桌。”

肖衍听着，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但他还是努力板着脸：“就这些？没了？”

肖战一愣：“这还不够？”

“我们兄弟十几年”肖衍抱着胳膊：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点优点？”

肖战：“……”

他开始绞尽脑汁地想。

但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怎么比做实验还难？

“呃……你还懂事？早上会主动去买早餐？”

肖衍点头，示意他哥继续。

“打游戏也厉害？上次看你打王者，操作挺秀的。

“妈还总说”肖战越说越顺：

“你五岁就不尿裤子了，八岁就……”

眼看话题越跑越偏，还要往小时候的糗事上冲，肖衍连忙伸手叫停，脸都红了：

“停！打住！肖战，我不要面子的吗？”

肖战瞥了一眼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微颤的王一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什么，都是自家人，谁会笑话你。”

肖衍彻底败下阵来，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

他认命地瘫回沙发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要再喝酒了，我受不了这种打击。”

“知道了知道了。”肖战拍拍他的肩，语气敷衍。

肖战在心里默默复盘，昨晚明明没喝几杯，断片断得这么彻底，酒量是真的差，以后必须少碰酒。

只是……他把肖衍损成那样，那王一博呢？自己有没有对他说过什么过分的话？

他看向一旁安静吃东西的王一博，语气温柔：“一博呀，我昨晚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好的话，惹你伤心了？

有的话你告诉我，我也安慰安慰你。”

王一博还没开口，肖衍先“哼”了一声。

“说了，而且说得可好听了，你夸他长得最好看。”

肖战：“……”

他抓了抓头发，在心里默默承认：确实是实话。

但没说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煎饼果子。

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两个了。

肖战发现，身边这个安静的弟弟，长得愈发清俊亮眼了。在肖家住着的这段日子，王一博明显开心了许多，脸上长了点肉，原本过于锋利清瘦的轮廓柔和下来，满满都是少年气。

整个人也松弛了不少，眼里有光，嘴角有笑。

肖战看着，心里觉得欣慰。

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肖衍，认真地打量了几秒：

“肖衍，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胖了？怎么脸都大起来了？”

肖衍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幽幽地丢出一句：

“你昨天晚上，还顺手给了我一巴掌。”

肖战：“……”

他心里瞬间哀嚎一声，恨不能把刚才乱说话的嘴捂住。面上却丝毫不慌，淡定起身：

“身上酒气太重，我先去洗澡，你们慢慢吃。”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肖衍看着他哥落荒而逃的背影，在心里偷偷得意：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他转头又看向王一博，有点忐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真的很大吗？”

王一博认真看了看，语气诚恳：“正合适。”

肖衍：“……”

就是大。

他愤愤地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肖妈加班不回来，肖爸却准时回了家。肖战很久没见着爸爸了，一开门眼睛都亮了，满心都是欢喜。

肖爸爸换了鞋，还没来得及坐下，肖衍就凑上去了。

“爸，我跟你说”肖衍开始告状：

“我哥昨天晚上喝酒了，喝多了回来的，回来之后还打我，还说我长得丑，说我成绩差，脑袋里是水，说我是三无产品……”

他一样一样数落，越说越委屈。

肖爸爸一边听，一边看向肖战。

肖战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尴尬。

肖爸笑着听小儿子说完，毫不犹豫地拉偏架：

“我觉得你哥说得没错。你哥这么好的榜样，你本来就该再多努力一点。”

肖衍瞬间气成了河豚，转头看向王一博，委屈巴巴：

“看到没，咱们家就是这待遇。同样是儿子，我感觉我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晚餐格外丰盛，肖爸的厨艺和肖妈不相上下，只是常年出差，难得有机会下厨。

肖爸没留下来一起吃，把每样菜都细心装了一些，要给还在公司的肖妈送过去。

三个孩子都围在旁边，看着他装餐，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说话。

肖爸看着大儿子清瘦了不少，满是心疼：“学医是不是特别辛苦？当初就不该由着你，选择一个轻松的专业，也不至于这么累。”

肖战摇了摇头：“不辛苦，我喜欢学医，学得很开心呢。”

肖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是学医的，比谁都懂身体重要。

这世上优秀的人太多，你尽力就好，不用逼自己太紧。”

“我知道，爸。”肖战笑了笑：

“最近社团在忙漫展，事情多了点，所以瘦了几斤，学习上我完全应付得过来。”

肖爸点点头：“多参加点校园活动是好事，别真的学成了书呆子。

还有啊……你也长大了，我跟你妈都开明，遇到合心意的姑娘，也可以谈谈恋爱，别辜负了这么好的时光。”

王一博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心里轻轻泛起了涩：

哥哥，要谈恋爱了吗？

肖战被父亲突如其来话题打的措不及防，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肖衍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爸！那我呢？我呢？我也可以谈恋爱吗？”

肖爸爸看了他一眼：“你？你哥不是告诉你了嘛，人丑就要多读书。”

肖衍脸垮了下来：“爸！你这是双标！你偏心！”

肖战虽然被肖爸爸默许可以恋爱，心里却没半分雀跃，很认真地开口：

“正因为青春太短太好，我更想用来好好成长，至于谈恋爱，不是我的目标。”

肖爸无奈叹道：“这么看来，我想早点抱孙子的愿望，怕是指望不上你了。”

他家这个大儿子，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从小就懂事省心，后来有了肖衍，也多半是肖战带着长大。

不管做什么选择，都通透有分寸，唯独在感情上，迟钝得一窍不通。

肖爸爸离开后，三人吃完饭收拾完餐桌，肖战也该回学校了。

肖衍耷拉着脑袋：“哥，你今晚就要走啊？”

“嗯，周一早上有早课。”

“好吧……”

看他这副蔫蔫的样子，肖战以为他又想要零花钱，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递过去：

“拿着，等会儿下楼买点零食，跟一博一起吃。”

肖衍眼睛发亮，张口就拍起马屁：

“哥！你掏钱的样子也太帅了！”

肖战白他一眼：“滚蛋。”

王一博不像肖衍那样会撒娇，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兄弟打闹。

听到肖战要回学校，心里悄悄涌起失落。

这一走，下次再回来，他就不在了。

肖衍又追问：“哥，你下周还回来吗？妈说她下周就不忙了，你想吃什么可以随时点菜。”

“不了，要考试了，我留在学校复习。”

“哦……”

肖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不也要期末考试了吗？

好好复习，考得好，有奖励。”

“真的？”

肖衍精神一振：

“我想要Switch 2，也不贵，就三千五左右。”

肖战揉脑袋的动作，变成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背上包，绕过肖衍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向还坐在客厅的王一博，温声嘱咐：

“你也一样，好好学习，考好了，也有奖励。”

王一博望着肖战，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