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不能停

第九章：训练不能停

（一）

测试赛后第三天，风波悄然而至。

肖战是被小林的电话吵醒的。

“战哥！你看群了吗！”

肖战眯着眼摸手机，声音还带着睡意：“什么群？”

“车队群！还有那个赛车论坛！还有微博！”小林的声音又急又尖，“有人发了帖子，说你——”

“说我什么？”

小林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说你靠信息素上位，说你和王一博的95%匹配度是故意的，说你的系统能赢是因为王一博在赛前被你的信息素影响了……”

肖战坐起来，彻底清醒了。

他打开群聊。

999+的消息，他翻到最早的那条——是一个链接，标题是：

【独家揭秘：95%匹配度背后的真相——Omega设计师的“上位”之路】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开。

帖子里写着：

“据知情人士透露，某车队王牌赛车手与Omega设计师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5%，两人长期单独相处，进行所谓的‘信息素协同训练’。而在最近的测试赛中，该设计师的系统帮助赛车手夺冠，但业内人士质疑：这究竟是系统的功劳，还是Omega信息素在赛前影响了Alpha的判断？”

下面还有几张照片。

有他们在休息室门口说话的画面。

有王一博拍他头的那一瞬间。

还有测试赛那天，王一博擦他眼泪的定格。

每一张的角度都很刁钻，像是偷拍的。

肖战盯着那些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

是担心。

担心王一博看到这些。

担心他被牵连。

担心——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王一博。

【看到了？】

肖战盯着这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打字：【嗯。】

王一博：【别理。】

肖战：【你那边怎么样？】

王一博：【有人在问。】

肖战：【问什么？】

王一博：【问我们是不是真的。】

肖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想了想，打字：【那你怎么说？】

那边隔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嗯。】

肖战愣住。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是“是真的”的意思吗？

还是“有人在问”的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问，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我到楼下了，下来吃早餐。】

肖战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飞快地打字：【马上！】

然后从床上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管他什么帖子什么舆论什么爆料。

王一博在楼下等他吃早餐。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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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餐厅里人不多，毕竟才早上八点。

肖战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的桌子，王一博已经坐在那里了。

两杯黑咖啡，两份三明治。

肖战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王一博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看了那个帖子吗？”肖战问。

“看了。”

“不生气？”

“生气有用？”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一博看着他，没说话。

肖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你嘴上有酱。”

肖战下意识去擦，没擦到。

王一博看着他，伸手，用拇指把他嘴角的酱擦掉。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肖战愣住了。

他盯着王一博，盯着那只收回的手，盯着那只手的主人依然淡定的表情——

然后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你干嘛？”

“擦嘴。”

“我、我自己会擦！”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太慢了。”

肖战：“……”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吃三明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心里，有点甜。

甜得像这三明治里的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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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吃完早餐，两个人并肩走出餐厅。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个帖子，”肖战突然开口，“你觉得是谁发的？”

王一博没说话。

“陆霆？”

“可能。”

“他想干嘛？”

“不知道。”

肖战叹了口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王一博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轻轻颤着。

“没有。”他说。

“真的？”

“嗯。”

肖战看着他，眼睛弯起来：“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少。”

“够用就行。”

“那你现在说一句长的给我听听？”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做的三明治，比餐厅的好吃。”

肖战愣住。

这是他认识王一博以来，听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而且是一句——

夸奖？

他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真的？”

“嗯。”

“那你明天还来我宿舍，我做给你吃。”

王一博看着他，没说话。

但肖战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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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下午，肖战被沈姐叫进办公室。

“坐。”沈姐指了指椅子，表情有点严肃，“帖子的事，你知道了？”

“嗯。”

“车队已经在处理了，法务发了声明，说那些都是谣言。”

肖战点点头。

“但是，”沈姐看着他，“公关团队建议，你们俩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走得太近。”

肖战的眉头动了动。

“不是让你们保持距离，”沈姐补充道，“就是……别被拍到。风口浪尖上，低调点好。”

肖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王一博知道吗？”

“知道了，他也同意。”

肖战愣了一下。

王一博……同意了？

“他怎么说？”他问。

沈姐的表情有点微妙：“他说，好。”

肖战盯着沈姐，等下文。

沈姐叹了口气：“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但训练不能停’。”

肖战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知道了。”他站起来，“那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沈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战。”

肖战回头。

沈姐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他对你，挺特别的。”

肖战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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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晚上，肖战窝在宿舍里，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王一博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沈姐找你了？】

王一博回：【嗯。】

肖战：【她说让我们别走太近】

王一博：【嗯。】

肖战：【那你什么想法？】

隔了几秒。

王一博：【训练不能停。】

肖战笑了。

他打字：【就这个？】

王一博：【嗯。】

肖战：【没有别的想说的？】

这一次，那边隔了很久。

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再回了。

然后手机震了。

王一博：【明天几点？】

肖战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一秒。

明天几点？

他没说训练的事啊？

他想了想，打字：【什么几点？】

王一博：【早餐。】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不是说别走太近吗？】

王一博：【早餐不算。】

肖战看着这三个字，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打字：【那我几点去你宿舍？】

王一博：【七点。】

肖战：【好】

他把手机抱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两圈。

——早餐不算。

——他说的。

——那就吃早餐。

——每天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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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第二天早上七点，肖战准时出现在王一博宿舍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刚做好的三明治和两杯咖啡。

门开了。

王一博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但眼睛很亮。

看着他的时候，像是等了好久。

“进来。”他说。

肖战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子里有淡淡的雪松味，和窗外的晨光混在一起。

肖战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拿出三明治和咖啡。

“吃吧。”

王一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肖战看着他，有点紧张：“怎么样？”

王一博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说：“比昨天好吃。”

肖战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外面，舆论还在发酵，风波还在继续。

但这里，很安静。

只有雪松和竹林的味道，在晨光里轻轻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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