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

书名:当反叛期撞上占有欲
作者:叁万两

关砚珩视线冷睨过来,说出的话也毫无人情味:“你那身体不适合野游爬山,明天老老实实在园区呆着吧。”

草了啊!就草了啊!

黎骁鼻子不是鼻子,眼儿不是眼儿的,区区个哮喘,当残疾似的遭人歧视,这搁谁谁受的了。

脖子绷得老高,胸脯往前一挺,当真是天大地大,他黎骁最大:“凭什么?我闷出抑郁症你们付的起责任?我就要去,谁也不好使!”

关砚珩一嗤:“我说的,你去不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找揍来了?”

“打不过就不要一再挑衅。”关砚珩声不高,也不拿正眼瞧他。

“你……草!”黎骁那股郁火,眼看要烧到眉毛尖。

把手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抬手胡乱全扬到地上,白纸片子纷飞,落得满地都是:“滚滚滚,都滚出去!”

沈慈站起身,为难地左右看着,有那么点心疼黎骁。

上次听肖景瑜说,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也没放弃要跑出去这事。

沈慈行医多年,与黎骁接触的这段时间内,他身上总是挂伤的。

即使掩藏的再好,偶尔细微的身体回避,不经意触碰的本能惊颤,他都有所察觉。

黎骁本就非安分之人。他跋扈,嚣张,眉宇间那股倨傲,抹不平的盛气凌人,永不知谦让二字怎么写。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与他发生冲突,大打出手。

沈慈轻声叹气:“这个金橘子,没有他,难道就办不成吗?”

这话抛来,三人皆是一愣。

肖景瑜收起那副看好戏姿态:“规章制度,人员名单摆在那,总不说能谁想走,直接就甩手走人吧?”

沈慈话接着话反驳他:“但无论问责谁,也不会问责你们对吗?”

“就算问责了,你们也不会受到丁点影响,这点你们比我更清楚不过了。”

他神情认真,正面站队黎骁,不将他陷入孤立无援境地。

一个人的性格,并不能完全决定他品性优劣,规章制度,也非绝对准则。

“说到底,他是走是留,和你们也没多大关系,你们不帮忙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百般阻挠呢?”

黎骁赞同不已,点头如捣蒜。

肖景瑜被连番追问的哑口无言。

黎骁是走是留,确实和他关系不大,他今日上头的原因,也只是因为………

他看向关砚珩。

关砚珩眉目不转,面色依旧冰淡。

听沈慈步步紧逼地问完,捡起地上一张写满英文的表单。

入职申请,字斟句酌,可谓用心良苦。

中间一排小字母,拟移民境外相关意向。

回答的是:Immigration confirmed。

表单日期是三个月以前。

“你们认识几天?”

沈慈颇为不解注视着他。

他从醒目的白纸单上抽开视线,再慢慢抬眼,落向沈慈时,眸中仅剩一片薄寡的寒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你这么帮他,我倒是替你们感动一把。”

“他用什么方式换你这么忠心呢?是那声慈慈太动听,还是…”

关砚珩唇角噙起讳深笑意,覆染了层轻佻的眼波,斜着转开。

扫向黎骁时,却深压着沉目不移:“他的那张脸?”

这很侮辱人了。

沈慈紧了紧眉心,抿唇不语。

关砚珩此刻身上的戾气太重,说出口的话也极尽刻薄,与平日矜重自持的他判若两人,叫人如何应对。

沈慈不免忧心,黎骁那火爆脾气,听这话大概是要闹翻天了。

他却也一反常态地邪邪一笑:“无论是我的声音,还是我的长相,我都引以为傲。”

“我可以利用我的声音,我的样貌,达到我的目的,这是本事,这是老天爷给我开的天窗。”

他眉梢轻慢地挑起:“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我就是人见人爱,怎么了?”

关砚珩晦暗无波的瞳孔里,像陡然生了颗带锈的钉子:“你还要脸吗?”

“我不要脸,脸皮不值钱,你要能放我走,你把我脸皮割下来,当抹布也可以,我无所谓。”

关砚珩隔着距离,凝视那道眉眼间的骄矜傲气。

他的教训显然是不够。

才碾不碎那妄自尊大,目无余子,不知天高地厚的野性。

他缓缓地点头:“好啊。”他将手里的纸张揉进掌心,抛了个弧线丢进黎骁脚边的垃圾桶:“你们俩出去,我和他谈。”

沈慈再想劝说一二,刚启了个声,便被肖景瑜拉起胳膊,扯着他向外走:“别管……”

沈慈身体挣动着,擦过黎骁的肩膀与他错身,一脸焦急的回头张望:“你们老为难他干什么呢?”

肖景瑜半拖半拽将沈慈带出门外,正了脸色问沈慈:“你见过阿砚有这么为难过谁吗?”

沈慈摇了摇头,眼睛还粘在门上,忧虑里面的情况。

肖景瑜双手托着他的头,将他脑袋扶正:“所以你少掺合,别去搅浑水。”

沈慈目露迟疑。

他明白肖景瑜的意有所指,但却想不通,若真是如此,那温柯算什么?黎骁又算什么呢?

爱可以分成很多片吗?

黎骁的话还言犹在耳:那样的爱,有意义吗?

一门之隔内的二人,无声对视着。

脚下不过几步间距,却似隔出一片郁泱阴霭。

关砚珩走到沙发正中间坐下,长腿蹬开茶几。

地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鸣响,半刻后平息于死寂般的静滞。

他舒懒地倚坐在沙发上,只掀了掀眼皮看过来,明明是仰着视线,却让人莫名生出被压制的局促。

举重若轻地抬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黎骁垂眼,盯着垃圾桶内,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废纸出神。

他难免不心酸地想起,为答上那些刁钻辩题,孤身一人,苦熬的那些日出日落,指腹成茧,争先恐后抢揽杂务,受尽冷眼的滋味。

他能有什么本事,他背负着千斤万重,却一事无成啊……

黎骁不发一言地走过来,坐在关砚珩身侧,夜浓稠又漫长,等不到日出,徒留一声疲倦的叹然:“你想怎么样呢?”

关砚珩慢慢侧过头,黑如深潭的眼底,冰冷审视。

黎骁避开了视线,偏过头去。

关砚珩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转回来。

拉向自己,唇贴唇那一刹,黎骁又错开了脸。

关砚珩心里压抑的暴虐因子,随着这一下无声拒绝,霎时尽数翻涌开来。

那些无人知晓的思念,怨怼,憎恨,悲伤,凌迟般的无法遗忘。

他又要离开了,是再也无法相遇的永远,是遇见也不会再有牵扯的永远……

他恍惚听见心脏跳动,胸腔震鸣,脑海中那个执拗残酷声音,遍遍反复警醒:要深恶痛绝的恨他,剜心刨肝的恨他。

要报复他,要他和自己一样疼着痛着,他活该的,他不值得尊重怜悯,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不顾黎骁乱蹬的双腿,禁锢住他扬起拳的双手。

像一匹残暴凶狠的恶狼,目露噬人血肉的凶光,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带着狠劲低头啃噬他的嘴唇,齿间相磕的脆响里,铁锈味从舌尖漫开,斥满鼻息口腔。

他动作粗暴得不留余地,布料撕裂的轻响混杂声声叫骂,在空气里炸开。

从耳鬓撕咬至胸前,再向下去解他腰间暗扣。

他胳膊肘捆住黎骁拼命挣扎的身体,无视他嘶哑又绝望的喊叫。

他越是拒绝,关砚珩眼底的阴鸷狠戾就越是翻涌,心被点燃野火,烧遍四肢百骸。

理智尽数崩散,化为全身使不完的狠劲。

将人大力顶弄到边缘地带,半边身子都悬在空中,离开他的身体,攥着脚踝再将人拉回。

他始终没有停下这场暴行。

他耳边只余体内血液奔涌而至的震响,世界隔了层鼓膜。

鼓膜内气息那样熟稔,赤裸肌肤相缠的触感,喘息,氤氲闪动泪光的双眸,都令人抵死沉溺,着迷。

那是思念吗?

带着蚀骨恨意,却渴望真实温度的缠绵。

从浓稠如墨的夜,到天角漫开温吞哑光。

朝阳渐升,天光穿透窗棂照进屋内,洋洒下一袭暖意。

不远处一声尖锐的惊叫响起,关砚珩身体一动,眼睫颤了颤。

缓慢睁开眼,还不适应这强烈光线,微微眯起。带着半片意识转向声音源头,眸中还残存着近似温存的朦胧。

温柯站在卧室门口,睁大的双眼,就那么直直望着关砚珩,失望与心碎,淹进盈满泪水,还未流淌出的眼眶中。

她晨起不见关砚珩回来,便随便套了件衣服,出来寻人。

她先找到肖景瑜,又找到沈慈,沈慈告诉她关砚珩去了黎骁房间。

她倒宁愿沈慈像肖景瑜一样,什么都不对她说。

她也曾不安幻想过,关砚珩迟早会厌倦,会像他身边任何男人那样,莺燕成群,喜新厌旧。

可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

他对身边的每一个,即使是短暂的,都始终如一,干干净净。

只有彻底分开时,才会开始下一段。

凭什么?凭什么到了她这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敲响房门无人应答,像是老天的刻意指引,手刚搭上门把,门就那么轻巧地打开了。

入目是满地狼藉,份外刺眼的,是关砚珩那件软烟灰色衬衫。

卧室的门敞着,被衾边缘裸露出两人交叠的脚。

而关砚珩的臂膀正牢牢搂着身旁那个人,紧得像要嵌进对方骨血里,那副密不可分的模样,瓷实得让人心头发寒。

可关砚珩对她却冷淡,冷淡到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事后会要求他抱抱自己,他也只是很敷衍地一把揽过,沉静的眼底,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打击她如何能承受。

关砚珩只是淡定的回看她,那寒冷的眼波里,只有漠然。

他连愧疚也没有。

温柯怎么能忍,她觉得她要发疯了。

她想砸了这间屋子,想把床上的两人撕个粉碎碎,她顺手抄起一个瓷器,狠狠摔在地上。

她又喊又砸,吵闹声引来了沈慈与肖景瑜。

沈慈本就不放心黎骁,肖景瑜报复心又起,专门等着过来看好戏。

同时也惊醒了床上的另一个人。

黎骁浑身酸痛无比,动个手指尖都觉得耗力。

他脑子黏滞得昏胀,颤颤巍巍撑起身体,从床上艰难爬起。

被单顺着脊骨滑落,渐露出纵横交错的旖旎痕迹,如此形骸放浪,不知轻重。

关砚珩拨开被子,又把他塞了进去。

东西哐啷哐啷摔在地上的声音,女人扎耳的尖叫声,男人低沉的劝说声…满地的狼藉。

场面混乱不堪,黎骁脑子却陡然清明。

猛地甩过头,怒视着这个罪魁祸首,扬起拳头,砸向了他的脸。

他这一拳根本没什么力气,关砚珩的脸还是被打歪了过去。

沈慈怕事情闹大,用了些力气拉住温柯,看着她挂满泪痕伤心欲绝的脸,感同身受似的,心里窝着难受,声音轻轻地商量:“有什么事,一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吗?”

温柯控制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肖景瑜出去把门上了锁。

黎骁此刻真是万分后悔,他那张破嘴真不应该乱说。

现在遭到报应,脸皮其实很值钱,就算变成抹布也比现在好过。

他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直接囊死关砚珩算了。

他不想像个被抓包的第三者,窝囊瑟缩地躲在床角被子里,见不得人一样。

翻身想要下床,大抵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一声闷响,直接连人带被摔在地上。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格外冷静淡定,连个表情也没有,手臂抬了抬:“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肖景瑜从客厅把他的衣服掷过来,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劲健硕朗的身体纹丝未挂,慢条斯理弯腰套上裤子,穿上衣服,一颗一颗扣好纽扣。

黎骁裹着被子坐在地上,床沿边仅露出他半个脑袋,正怒灼灼剜着关砚珩后脑勺,恨不得给他烧出个血窟窿。

视线扫到他后背那几条红痕,又恼悻悻地把头甩向窗户边。

沈慈坐在沙发上为温柯递纸巾,瞧见她如注的眼泪又心疼起来。

连带看肖景瑜的眼神都带上了憎恶。

肖景瑜被这眼神剐到,无辜地摊手:“跟我没关系,都告诉你了,别说。”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沈慈再也忍不住:“什么叫别说?别说就没发生过吗?你们不恶心吗?”

他这一句话,温柯哭的更厉害。

自小到大,她是被捧在手里的千金,追求者数不胜数,谁敢给她受这等委屈?

黎骁自然也听到了这话,刚迈出卧室的那条腿又缩回去,穿衣服时做好的心理建设轰然坍塌,牵头耷耳的抿起嘴唇,盯着自己脚尖看。

关砚珩整理着领口从他身旁掠过,瞟他一眼:“我强迫他的,跟他没关系。”

“去你妈的吧!”黎骁想也不想,张嘴就骂。

妈的,现在他那么说,谁信啊?谁能承认啊?

窝囊到家了,他不要名誉还能不要面子吗?

温柯低低抽泣着。

肖景瑜叹息一声,搬出他那套看似安慰,实则火上浇油的理论,自己竟还浑然不觉:“柯姐啊,你应该懂的嘛,这很正常,你得学会接受呀。”

沈慈:“闭上你的鸟嘴。”

肖景瑜愣了好一会,瞧外星人一样的瞧着沈慈。

眼珠子转向站在卧室门口,蔫个没几分钟,又开始嚣张跋扈的黎骁,顿时觉得头大。

“你…跟黎骁,好的不学,竟学他那个臭脾气。”

关砚珩抬手看了眼腕表,只淡淡地说:“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温柯原本漂亮的杏眼,肿成两颗核桃。

仰起哭花的小脸,饱含失望地凝向脚步再不向她挪动,近似回护动作挡在那个第三者前面的男人。

那张英俊面容,瞳色寡淡,眉眼冰凉,连句歉意安慰都不愿说上一句。

她收到杨恩铭的信息,连东西都来不及整理,满心想着给他惊喜,从边都到这里,飞机坐了一整天,她本就晕车,山路颠簸弯绕,吐到胃里只有酸水,一想到能见他,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现在呢?真的值得吗?

他性情冷淡,所以本性就如此薄凉吗?

温柯仔仔细细看他的脸,愤恨地伸手抹去眼泪:“我不能闹吗?你做这种事,我连发脾气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怨毒的目光突然剜向黎骁,黎骁那一瞬只觉得头大如斗,再难抬起。

“我们俩家氏族联姻,你算什么东西?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黎骁向来没理能辩出三分,这会儿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我他妈真不是东西。”

关砚珩蹙眉,没由来一阵心烦,加重了语气:“时间快到了,都赶紧收拾去。”

他视线在黎骁身上停留几秒:“你想去就去,再敢跑你可以试试。”甩下这句威胁的话后,直接抬腿走人了。

黎骁无声地磨碎磨后槽牙,恨不得都吐他脸上。

这还咋去?人缘都败光了,道德都败坏了,沈慈还能乐意帮他了吗?

温柯站起来狠狠瞪了黎骁一眼,小跑着追了出去。

屋内剩余三人,气氛格外焦灼。

肖景瑜也算大仇得报,这场三人一台戏的闹剧,他就是那个最快活的嘉宾,没笑出好动静:“看你还得瑟不了?挨收拾了吧?”

黎骁没说话,他倒不是认怂。

脑海里早就把肖景瑜包括关砚珩,暴揍一顿,揍得他俩鼻歪嘴斜,跪地求饶了。

奈何身虚力竭,实在是动一个手指尖都觉得费劲。

关砚珩简直比禽兽还不如。他后半夜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肖景瑜见他不回话,更是得意的没边儿。

人不老实,打不得骂不过,那就简单粗暴床上爆炒一顿。

一顿不行就两顿,干的他三天下不来床,让他整天吊起眼皮子看人,分不清大小王。

沈慈受不了肖景瑜幸灾乐祸这样,伸手推他:“你出去吧,我和黎骁说会话。”

肖景瑜本来想说你们俩有什么好聊的,转念想想,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他担心的事大概率也不会发生。

毕竟沈慈表面超然物外的,实际上最嫉恶如仇。

很自觉地走出了房门。

黎骁迈开条腿,牵动着某处又胀又疼。

他尽量表现得毫无异样走过去,还得感念沙发够软,不然连坐都成了奢望。

黎骁可见的情绪低落,在沈慈面前也难把头抬起来。

他没法解释说,他是被强迫的,他强大到自负的自尊心不允许。

然而沈慈也没再提这事,只是问他:“你今天还去吗?”

黎骁轻轻晃了晃脑袋:“去不了了。”

沈慈拍拍他的肩膀:“那我留下陪你吧,你嗓子都哑了,一会吃点药。”

黎骁抬眼看他,感动的在心里库库流泪。

沈慈内心有杆秤,是非自有定论:“他们太不是人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黎骁不言不语,深切的目光直勾勾望着沈慈,继续感动的要死要活。

沈慈叹气:“温柯,其实她挺好的一个女孩子,今天可能被打击到了,所以对你恶语相向,这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言语温润,面如静水,黎骁真的有被很好的安慰到。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道德感可能没那么崇高,但真不算低廉。

谁被那么指着鼻子骂,心里都会有点不痛快,况且这情况他也料想不到的。

他安静地听沈慈继续说着:“我们之前在关老爷子家见过一次,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你在边都那地方呆过,应该知道边都一半姓关,另一半姓…温。”

“边城那地方,寸土寸金,就是个大圈子,有点名气的家族都互相认识,温柯其实暗恋关砚珩很久了,要真算起来,那都得是小时候的事了。”

“后来她出国留学,回来也没多久。”

沈慈蹲下身,边说着,边帮黎骁整理地上零落的纸张:“自从你俩分开之后,关砚珩身边的人就没断过,跟换衣服似的,温柯表白了,俩人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我不懂她们之间是爱多些,还是利多些。”

“但要他们俩分开,真是不太容易的事,牵扯太多东西,所以……”

他仰头,看向一直默然不语的黎骁,很认真的表情问:“你实话告诉我,你还喜欢关砚珩吗?”

黎骁声音像闷在瓦罐里:“我迟早要走的。”

沈慈:“如果关砚珩要你留下来呢?”

黎骁突然笑了,豁然开朗一般:“没人能留的住我。”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沉重。

他做的每个决定都要提前演算好。

在国外那些日子,曾经发生的那些事,他所遭受的一切。

在某日无眠的夜里猛然惊觉,爱情这个美好而抽象的名词,他好像再也要不起了………

打开布咕客户端阅读

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

立即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