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书房
“王爷,那信使查到了,死在楼兰大漠里。”暗卫行礼回报。
“信使怎在楼兰?继续查。”
“是。”暗卫领命退下。
书房剩下刑墨一人。
“白珏,信使,楼兰?”刑墨摸着残玉,“阿魈,你若真战死,为何连尸首都未曾找到?”
“让白公子来书房。”刑墨开口。
“是。”
半刻后——
“王爷,白公子来了。”仆从带着人进门。
“你先退下。”
仆从恭敬退下,轻轻合上了房门。
“王爷唤我来何事?”白珏开口。
“信使死在楼兰。”刑墨开口平静。
“王爷是怀疑我干的?”白珏神态从容。
“此事太过巧合,玄魈战死,你现身,后又信使死在楼兰。”
“王爷,这与我何干?这幕僚身份是王爷给的,院子王爷让住的。”
“阿珏,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那王爷是何意思?”
“本王只是想与你相讨。”
“相讨?可王爷一开口就是对我的怀疑。”白珏眼眸无一丝波澜。
刑墨与白珏对视,“既如此,你便解释。”
“与我无关,我为何解释?”
“白珏。”白珏的这番无礼让刑墨下了脸面,对白珏怒吼。
“我有说错吗?王爷既认为与我有关,便把我打杀好了。”白珏怒极反笑。
“阿珏,你明知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刑墨语气软了一瞬。
“若不是这张脸,怕王爷早已将我打杀。”说完白珏转身就走。
“阿珏”刑墨出声挽留。
白珏碰到门框的手停住,“王爷还有何事?是将我打杀吗?”
刑墨上前拉住了白珏手腕,轻声开口,“阿珏,本王知道说错,因玄魈的事,无法顾及太多,本王只想查清玄魈的死,他尸首都未知在何处。”
白珏拨开刑墨的手,坐下,斟了两杯茶,淡淡开口,“先喝口茶。”
刑墨坐下,喝了茶,“那阿珏?”
“我会联系在楼兰的旧部,他们是否能查出什么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刑墨应声。
“那王爷,还有事吗?”
“阿珏,无宠无爱能在楼兰活十八年?”刑墨的怀疑。
“靠什么?王爷不知道吗?王爷不是查到了吗?”白珏反问。
刑墨被拆穿,讪讪地笑,“阿珏真是好本事。”
“多谢王爷夸奖。”
“暗卫查到玄魈身边有北狄的人,但人被灭口。”刑墨转移了话题。
“王爷想让我怎么帮你?”白珏问。
“现在外人不知你在王府……”刑墨没说完后半句。
“王爷想让我假扮玄魈?”
“是。”刑墨直接承认。
“那跟替身也没区别。”白珏看着刑墨。
“有区别,阿珏你也不想一辈子当王府幕僚,玄魈死因查明,本王还你一身份,放你自由。”刑墨说得认真。
白珏轻笑,“王爷舍得放我离开吗?”
“不舍。”刑墨承认。
“王爷可真贪心,心里有玄魈将军不够,还想困住阿珏。”
“阿珏想离开,想自由,怎会不放手。”刑墨说得真切,可微微握拳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思。
“我记住了。”白珏起身离开。
第二日——
“公子,王爷命人送来的。”侍女身后跟着一排侍从,仆从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各种样式。
玄色劲装、玉扣、短刀、发带、玉寇。
侍从将物品一一放下,躬身退下。
刑墨从门外走进,“阿珏。”
“这些是玄魈曾用过的相同样式,都是新打造的。”
“本王今日来是跟你说说玄魈往事。”刑墨坐下。
白珏为刑墨斟茶。
“王爷请喝茶。”白珏将一杯茶推到刑墨面前。
——
“他刚来的时候,才十二岁。北狄送来的质子,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雪地里,穿得单薄,冻得发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我问他,既是王子,穿着怎的如此单薄?他答,北狄人能抗冻。”
“我当时想,这小崽子,有意思。”
“我将他带回府内,让人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小子换上我大靖衣裳也是个俊俏的小少年。”
“我教他写字,他死活不学,说北狄人不用写。”
“我说,在大靖就得写大靖的字。”
“他写了,跟狗爬似的,还得意洋洋举给我看。”
“我教他骑马,他骑得比我还好,骑完回头冲我笑。”
“教他用剑,学完就要跟我打,我说你打不过我,他说,打过才知道。”
“朝臣弹劾他不安分,他听了就笑,说,他们说得对。”
“我说,安分的就不是玄魈了。”
“你笑的时候,也有点像他。他笑起来眼睛会弯。”
“他在朝上把那帮老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朝中大臣因我护着玄魈不敢对他怎么样,背地里搞小动作,被玄魈按在恭桶里。”
“冬天喜欢爬树摘果子。”
“他喜欢捉弄人,府里的下人都被他戏耍过。下人却很喜欢他。”
“你说得很对,他就是一匹烈马,很难驯,但也很听话。”
“本王休沐时,总喜欢拉着本王切磋。”
“他弱冠时,我送这块玉。”刑墨从怀中拿出残玉,手指摩挲着。
“我问他,弱冠了,想要什么?他说,他要去北境,要灭了北狄,用来给我献礼。我问,你不是北狄人吗?怎的要灭它?”
刑墨握拳,“他说,北狄不是我的家,王爷在哪我便在哪。”
“他软磨硬泡让我让他去北境,灭北狄,我无奈答应,顶着朝中压力给他封了个将军。”
“他很开心,说要把北狄的王旗砍下来送给本王。”
“后来,他没回来。” 刑墨的声音很轻。
白珏静静地听着刑墨讲完,给刑墨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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