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可打听清楚了?这些花是谁送来的?”
老夫人闻言,顿时冷笑了几声:“问你父亲去!”
站在一旁的景国公低垂下头,很是愧疚。
景汐禾一头雾水:“父亲怎会害您呢?”
“是池氏。”景瑜白扯过景汐禾,在她耳边低声道,“今日一查才知道,分家后,池氏还留了几个心腹在咱们家中,那专门负责采买的孙管事,就是池氏的人,方才他守不住严刑拷打,已经召了,说这些花都是从池氏那得来的。”
“她怎么敢!”景汐禾气得双手紧握成拳,“都已经分家了,她还来害祖母?即便她害了祖母又能得到什么?”
“池氏此人的心思实在诡异。”景瑜白同样是冷着脸道,“我总觉得她这样做,还有别的意图。”
景瑜白的话,说到了景汐禾的心坎上。
她点了点头,咬牙道:“池氏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更何况……”
景汐禾顿了顿,把窦太医的话说了出来,“窦太医说了,这月陨毒十分难得,只有南夏才有,池氏何时跟南夏有了联系?”
刚说出这话,她便意识到了一点。
池氏没有,但她的好女儿景湫弥,却是楚韩玉的侧妃,而楚韩玉跟皇后,都与南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想到这,景汐禾的背后升起寒意。
眼见景汐禾面上的神情变化,沉默的景国公突然叹了口气,低声道:“母亲,是我识人不清,您放心,我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他说完这话,面上就汇聚了一团阴云,显然是要去找景仁实算账了。
谁料老夫人却是慢悠悠的开口道:“谁让你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了?”
景国公怔怔的站在原地:“难道要将这口气咽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老夫人冷笑了一声,幽幽道,“派人偷偷地将那些花全都买一模一样的回来,过几日就将消息传出,说我病重,池氏有这份心,可她却没这能力,依我看,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何不将那人揪出来?”
老夫人说完这话,便望向了两兄妹。
景汐禾头皮一紧,只觉得老夫人这一眼将她的小心思全都看透了。
“禾儿,你与瑜白两人,这几日不要随便出门,你们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敛起来。”
闻言后,景汐禾小鸡啄米一般,飞快的点头道:“祖母您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池氏的背后还有条大鱼,若是你们轻举妄动,那人只怕会缩回去。”老夫人语气沉沉,带了一抹冷意,“她这样处心积虑的害我,绝不是想要害我一人,只怕是冲着我们整个景家来的。”
景汐禾心神一凛,下意识便道:“可害了您,景家也不会倒……”
“你这傻孩子。”老夫人望着她,有些无奈。
“若是我去世,你父亲与大哥都要丁忧,即便皇上爱惜人才,只让他们丁忧一年,但在这瞬息变换的关键时候,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的事。”
景汐禾抬起头,傻傻的看着老夫人道:“这就是他们的用意?想要借着您的去世,除掉我们整个景家?”
“自然是除不掉的,但也足够他们扶持一个新的世家了。”景国公突然开口道,“那刘家,近日跟英王走得很近,依着目前的情况看,他对英王有攀附的心思。”
对于刘家,景汐禾倒是有所耳闻,这是一个新兴的武将世家,在一些战役中也有建树,但却比不过景国公。
不过,只要皇后等人有心,的确也能扶持刘家上位。
毕竟现在的京城中,武将世家也只有景家。
瞥见她面上的神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过是个小小的算计罢了,还伤不了我们。”
话虽如此,景汐禾却是低下了头:“可总是被人这样盯着,我心中实在不安,若是有什么办法能够一劳永逸就好了……”
老夫人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即便出了晏晋文那样一个祸害,晏家也依旧屹立不倒,皇后为英王铺了这么多年的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除的。”
景国公也是附和道:“还是得慢慢来。”
听着两人的话,景汐禾叹了口气,又被两人劝回了凌烟苑。
她撑着下巴,倚在窗户边,却是摸不透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若是不出这口气,她心中实在不安。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张俊美得晃人眼的脸庞。
“怎么”楚陵川笑眯眯的望着她,“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景汐禾见到他,眼前一亮。
“我倒是真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的看法。”景汐禾飞快的将老夫人中毒一事说了出来,并且苦恼道,“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闻言,楚陵川却是轻笑了一声:“傻禾儿,你应该要明白,报复皇后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最珍视的人受到伤害。”
“皇后最珍视的人……”景汐禾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那就是对楚韩玉下手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便与楚陵川面对面道:“我听说…这几日楚韩玉总是去百花楼?”
楚陵川一听她的话,立刻收敛起了面上的笑容:“不行,你怎能去花楼呢?”
“我就想去看看。”景汐禾立刻抱住了他的手,迅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撒娇道,“那可是你的地盘,难道楚韩玉还能伤害我不成?”
是夜,星光点点,挂在夜幕之上。
一道黑影飞快的从凌烟苑掠过。
翻出围墙的景汐禾心有余悸的往景府看了眼,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心中欣喜。
看来自己的武功有些长进,不然的话,怎么能这样轻易的逃出来呢?
她快步朝着一旁的巷子走去,在里面,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那了。
桃桐笑盈盈的掀开了车帘,在看见站在黑夜中,却如明珠般耀眼的景汐禾,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今日郡主这般,倒是有些风流公子的模样了。”
马车内传来楚陵川的声音:“还不进来?”
景汐禾身着男装,速度比平日里快了不少,掀开车帘,便走进了马车。
“看来你身边那几个丫鬟倒是有几分聪明。”楚陵川见她面上的伪装,赞赏的说道,“若不仔细看,的确看不出你的身份。”
景汐禾冲着他得意一笑。
没等他回过神来,便挥了挥手中的折扇,轻佻的用折扇挑起了楚陵川的下颔。
“本公子的丫鬟,自然是有一双巧手。”
桃桐在外驾着马车,听得马车内的动静后,轻笑出声。
百花楼内,觥筹交错。
舞姬在台上,跳着让人面红心跳的舞,媚眼如丝的朝着台下的客人望去。
那些客人一边揽着身侧的美人,一边为舞姬的大胆举动喝彩。
景汐禾刚是在楚陵川的带领下走进百花楼的大门,那点风流公子的气派顿时就烟消云散。
她紧张的抓住了楚陵川的手,低声道:“楚韩玉在哪?”
待给楚韩玉下了毒,她好赶紧走。
四周的那些场景未免太羞耻了,她面红耳赤的跟在楚陵川身边,恨不得没有生这一双眼睛。
见着景汐禾通红的耳垂,楚陵川一笑,突然就将她拉进了一处房间内。
百花楼中的房间布置暧昧,还有些看上去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作用的器具在一旁摆放着。
“这是……”
“楚韩玉包下的厢房。”
闻言,景汐禾眼前一亮,没等楚陵川开口,她便将药粉悉数倒在了熏香内。
景汐禾下意识看向楚陵川,正想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还有一个她耳熟的男人的声音。
是楚韩玉!
没等景汐禾开口,楚陵川便捂住了她的嘴,两人一块挤进了床底。
景汐禾不能开口,只能投以一双愤怒中夹杂着疑惑的眼眸,无声的质问着楚陵川。
这时,只听得门被打开。
在景汐禾仅有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男一女两双脚。
“殿下,您弄疼我了。”
女人娇俏的靠在了男人的身上,埋怨了一声。
景汐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厮混了起来。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景汐禾飞快的低下头,努力的捂住了耳朵,将这些声音排除在外。
而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又是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向床榻,醉醺醺的嚷嚷着:“杏祎,我来瞧你了。”
他的一张脸,在因为看见两人此时的模样后火冒三丈。
“你是什么人!敢沾染我的女人!”男人怒气冲冲的揪着楚韩玉,将其扔在了地上。
景汐禾看着突然直转急下的场面,几乎是潜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楚陵川。
她靠得楚陵川极近,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这是你安排的?”
她温热的呼吸就在楚陵川的脖颈处,让楚陵川浑身紧绷了起来。
一瞬间的失神后,楚陵川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轻声答道:“杏祎是百花楼的头牌,凭着一张脸与出色的琴艺,很快便让楚韩玉为她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下了她,现如今被养在百花楼中不再接客,而这男人…是杏祎以前的客人,也是刘家的次子刘晟。”
景汐禾一听柳家,便想到了今日静国公所说的话。
她眼珠子转了转,低声道:“难道你是想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楚陵川轻笑,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不是等你出手。”
听得这话,景汐禾心中便是咯噔,她紧张的看向了楚陵川:“你都知道了?”
“窦太医都跟我说了。”楚陵川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双凤眸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地方,都能让人看清这双眼眸中的情意,“既然你想要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我自然是要帮你的,刘晟此人生性好斗,在战场上或许是一个出色的前锋,但在醉酒下,却是一个莽夫,他此前曾因醉酒骑马,害死了一户农户,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可以说,楚陵川替景汐禾将一切都考虑好了。
景汐禾闻言,欣喜之余,却又生出了几分感动。
她揽过楚陵川的脖颈,吧唧一声,就在楚陵川的脸上印下一吻:“殿下,你待我真好!”
“禾儿待我何尝不是如此?”楚陵川望着她,眼底一片深情。
他知晓火灵草的难得,虽然不知道景汐禾为此付出了何种代价,但他却能肯定,景汐禾对自己的情意,不比自己的少。
景汐禾心中激动了一会,便将目光投向了屋内。
此时,刘晟已经与楚韩玉打了起来。
杏祎站在一旁想要劝说,脚下却又跟生了根一样,不敢真正上前。
楚韩玉去哪都是被人供着的,眼下被刘晟这样对待,怒火蹭的一下升了起来。
刘晟是从军队里真刀实枪的打出来的,很快,他便将楚韩玉压着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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