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狼狈、我的不堪,能换得你心里一丝快意,我愿意循环往复。——题记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把已经变了形的石膏拆解下来,看片子上骨头没什么问题,才堪堪压下心底的怒气。
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医院外头来淋雨,这世道,奇葩真是越来越多了。
要不是接电话的时候习惯往外看,自己这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这位警察同志身上。
王一博看着重新打上石膏的手臂,有些抱歉地对医生道了谢。
曹寅辰匆匆赶到的时候,王一博刚缴了费,正站在连廊上发呆。
外头的雨没有减弱的趋势,淅沥的水声从沿边滑落坠在积了坑的花坛边。早谢了枝叶的树干突兀地立在黑暗中,像萧瑟的雕像。
“博哥,你还好吧?”看着他的一身狼狈,曹寅辰默默为他拘了一把辛酸泪,伸手把手上的外套递到他面前。
王一博看向他伸过来的外套,却没有接。
反正都湿了,换不换已没什么差别。
“那我现在送你回家?”
毕业后,爸妈给他买了辆代步的小比亚迪,勉强算是有车一族。
王一博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第N次捏住已经湿透的烟盒,又无力地松开。
“拿着,”曹寅辰从带来的外套里拿出烟盒,递给了王一博,“估摸着你心情不好,特意从老邓手里嚯嚯来的。”
烟火明灭,那些积压在胸腔里的苦闷终于随着那些白色的烟雾有了释放的途径,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
“怎么过来了?”
“这不下雨了么,怕你回不去,过来看看。 ”
其实是医生打来了电话,交待他务必亲自把人送回去,又八卦地问他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想不开所以找虐受。
曹寅辰自然是替他否认了,他博哥优质单身黄金汉,眼比天高,一般的人哪入得了他的眼。也只有肖战这样、耍得了刀子卖得了狠的人,才能巴巴地让人往上赶。
王一博木然地点了点头,不待指间的烟熄灭,又从烟盒里掏出了新的一支。
“也给我来一根呗。”
曹寅辰从王一博手里接过烟,看着这小小的一根,挺好奇这东西怎么就那么让人上瘾。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站在下着雨的廊边,默默地吸着烟。
有救护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推着平车将人送进抢救室。曹寅辰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感慨道:
“除死生,无大事啊。”
王一博叼着烟,反复咀嚼他的话。若真能看淡,他这六年就不会如此困顿不堪了。
不过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折磨,他给不了他快意,也给不了自己安慰。
肖战的话,就像一把锈钝的砍刀,搅得他肺腑俱碎,真的太痛了。
一步错,步步错。
他悔得要死,却改变不了分毫。
不稀罕了,那他该怎么办?是不是被伤透的心,真的再也捂不热了?
“博哥,小肖说话吧确实挺恼人的,不过今天这种境况,他向你挠爪子,我倒觉得不是什么坏事。你想呐,要是他看到你旁边围了些莺莺燕燕的却无动于衷,那你才真的要完。”
见王一博没太理解他的话,曹寅辰继续说道,“这道理还是很好理解的吧?就像你看到小肖跟别人喝酒一样,你心里一定也很不爽啊,他能有反应不正说明他没他表现的那么不在意你吗?”
“什么……莺莺燕燕?”思路明显和曹寅辰不在同一频道上的王一博,满脑袋问号。
“就陆小公主和宋警花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俩对你有意思吧,更何况肖美人?他本来就对你有气,再见到那画面,啧啧啧,不打你都是轻的。”
所以,肖战说的那句“忙得过来吗”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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