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自嘲的大笑,他为了刘耀文活的可真卑微……
宋亚轩忽然自己往前走,刘耀文一个不注意,竟让宋亚轩甩开了,片刻的怔愣后,大步的朝对面露台冲去。
“宋亚轩你干什么!”
他急了。
刘耀文瞳孔紧缩,心脏不受控的狂跳。
任由身后的人喊叫,他都没回过一次头。
宋亚轩大步跨上露台,眼泪夺眶而出。
转眼间,他人已经到了露台,手抓住栏杆,一个翻身,他要跳楼!
“宋亚轩!”
宋亚轩的举动,显然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刘耀文发出一声愤而惊慌的怒吼,迈开长腿,朝露台冲去,宋亚轩,你不能死!
宋亚轩坐在栏杆上,低头看向那令人心生畏惧的高度,本能的缩了缩,却手掌一滑,又重新翻回到栏杆内。
这一摔,就好像是他贪生怕死,明明决定好了,却又仓皇的退缩。
刘耀文原本还在狂奔的脚步渐渐缓下,脸上焦急的神色,逐渐变成了一副阴森冰冷的寒颜。
他轻扯唇角。
“宋亚轩,你不是要跳楼寻死吗?怎么不继续了?”
男人垂眸,嘴角微扬,这笑让人只看一眼就感到寒颤,眸子里充满了对宋亚轩的讥讽。
“你又在演戏,在宋家的时候还没演够吗?”
“这么好的演技,不评个影帝什么的,真是可惜了。”
他的话,句句穿心。
宋亚轩捏着拳头。
“我没有!”
现在的宋亚轩真后悔自己刚才的一念之差,他就应该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宁可直接去死,他也不愿意继续承受刘耀文的冷嘲热讽。
反正他在刘耀文的手里,迟早会被玩死。
“笑话。”
他的辩驳在刘耀文的眼里显的异常好笑。
刘耀文冷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的意味,在他眼里,宋亚轩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可信。
“宋亚轩,你别再我面前表演什么心机戏码了,我看着都恶心。”
“有时候我真同情你们宋家,有你这样的人,真是乌烟瘴气。”
宋亚轩咬咬牙。
“刘耀文,这种话你应该去对宋晏礼说,我宋亚轩再怎么十恶不赦,也比宋晏轩那个垃圾好百倍!”
啪!
一怒之下,刘耀文竟扬手扇了宋亚轩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
那清脆响声,在寂静中显的格外刺耳。
“闭嘴!你这样的人,不配那样的诋毁他。”
脸,变得灼热,又一次……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刘耀文第几次动手了。
他又一次的因为宋晏礼打了他,还真是让他感到寒心,他和刘耀文的婚姻早就在结婚的第一天起,就名存实亡了。
这就是他爱的男人给他的一切痛苦。
这一巴掌,击穿了宋亚轩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彻底对刘耀文死了心,也彻底的,放弃了所有的解释和挣扎。
反正,在刘耀文的眼里,他就是个见人,他又何必去一个一个的寻求改观,他累了,这么多年的讨好,就到此为止吧。
“刘耀文,你这样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抽我的骨髓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宋亚轩抬眸盯着刘耀文,以往柔软而清澈的眼底,现在全是决绝和坚韧。
一时间,刘耀文竟有些恍惚,那眼神就如一根根细针般,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的扎入他的心,猛然泛出一股不寻常的电流。
“怎么?难道你要去警局告我?”
刘耀文压下心中的那丝异常,眼神冷冷的盯着宋亚轩。
宋亚轩苦笑,主动往前一步,抬手紧紧抓住刘耀文的衣领,恨声哽咽道。
“刘耀文,是我天真还是你在装傻?告你?我告的过吗?”
“在你面前,我不过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说到话的末尾,还是没能掩盖住嗓音里的哽塞,停顿了几下,才又继续开口。
“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没关系,但今天,刘耀文我要告诉你,我宋亚轩不愿意再在你面前做孬种了。”
“只要我还没死在手术台上,你给的一切痛苦,我一定加倍奉还。”
“至于宋晏礼,我会救他的狗命。”
刘耀文拧眉,沉默看着眼前的男人。
明明是熟悉的人,一张令他无比厌恶的脸,可为什么现在,竟然多了一丝陌生的感觉?甚至是心痛。
刘耀文,你要清楚,你不爱他,何谈来的心痛。
这样的宋亚轩,他还是第一次见……
宋亚轩一把松开刘耀文,抬脚竟主动朝手术室走去。
刘耀文盯着宋亚轩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晃神。
最多不过十天,宋亚轩又重新躺在了病床上,上次的医生径直走到宋亚轩面前,满脸愧疚的道歉。
“宋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上次如果不是我擅自少抽了三分之一的骨髓,或许你就不会再次躺在这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医生愧疚的连连点头道歉,可现在再对宋亚轩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宋亚轩面色平静的淡淡开口。
“没关系。”
宋亚轩轻轻的闭上眼睛,惨白的脸上显得异常平静,放在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攥住。
“开始吧。”
医生无奈的叹口气,事到如今只能继续。
冰凉的液体扎入体内,宋亚轩很快失去意识,这一次,宋亚轩做了一个漆黑绵长的噩梦。
梦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目光能及的地方,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他在黑暗里赤脚前行,可这条路就如同深渊一般,他没有尽头的一直走,直到在黑暗中快崩溃的时候,宋亚轩终于从噩梦里醒了。
这一次,他整整昏迷了半个月。
骨髓抽完之后,他不幸陷入了休克,甚至还有心脏停跳,要不是医生一直坚持不懈的抢救,宋亚轩可能真的,就那么永远的坠入死亡的黑暗里了。
“宋先生,你可算是醒了!”
医生推开门,语气喜悦道。
“感觉怎么样?我扶你起来走走。”
宋亚轩没有拒绝,毕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嗯,谢谢。”
宋亚轩在医生的搀扶下,慢慢下床。
他躺了整整半个月,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陷入了休眠,酸软的厉害,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刚走几步,小腿上的肌肉开始抽痛,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
糟了!这是发病的前兆。
宋亚轩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逐渐冰封,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种无力感如同慢性酷刑,一点一点侵蚀着身体的机能。
身体的麻木从四肢向躯干蔓延,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宋亚轩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无助,眼睁睁的看着身体逐渐失控。
“等……等一下!”
他靠在墙边,整个人哆嗦起来。
“怎么了宋先生?哪里不舒服?”
宋亚轩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麻烦扶我回去……”
宋亚轩被扶回到床上,呼吸平缓一些后,他才再次开口。
不能让医生怀疑。
“可能是躺太久了,突然不适应。”
这样的说辞也说得过去,一下昏迷半个月,谁来都会不适应。
医生简单的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从病房离开了。
空荡荡的病房,只剩宋亚轩一个人,昏迷的这半个月,刘耀文有来看过他吗。
事到如今,刘耀文要的一切,该给的,不该给的,他都给了。
不想救的宋晏礼,他还是救了。
等出院,他就和刘耀文彻底了断。
他爱够了。
可他平静的生活,还没过三天,病房里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的,便是别人眼中宋家最懂事的儿子——宋晏礼。
当看到宋晏礼的那一刻,宋亚轩立即绷紧了身体,眼神变得警觉,宋晏礼这种时候来,无非是想找茬。
宋晏礼由于刚做完手术,所以还坐着轮椅。
他控制着轮椅,径直的朝宋亚轩的床边移动,眼神散发出阵阵阴冷,把宋亚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道。
“宋亚轩,你命还真大,怎么还没死。”
他患上渐冻症的事,宋晏礼是知道的。
他看着宋晏礼那张阴险的嘴脸,心里直犯恶心,只有在宋亚轩一个人面前,宋晏礼才会拿出自己的真面目。
真能装。
“闭嘴,请你滚出病房。”
宋晏礼转眸看着宋亚轩,嘴角的笑意更渗,那一抹弧度丑陋至极,让人心生潮意。
宋亚轩皱着眉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昨天替你向耀文求过情,你不知道吧?”
“什么意思?”
宋亚轩蹙眉,满脸厌恶。
他才不相信宋晏礼会那么好心。
宋晏礼笑意深了深,往前逼了几步,凑在宋亚轩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嗓音低磁,可调子里却充满了狠毒。
宋晏礼开始逐字逐句。
“我和耀文说,你离他了废人一个。”
“倒不如离婚以后,做我的贴身仆人。”
宋晏礼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拉长,一动不动的盯着宋亚轩的脸,那慌张的表情让他大为满足。
宋亚轩攥紧拳头。
“不过你肯定也知道,我让你做我的仆人,就是不想让你有好日子过。”
“还有你的病,我真想仔细看看你是怎么在我眼前因病折磨死的,啊哈哈哈哈……”
宋晏礼一眼淡然,拟出一副向往的丑态。
“还有你那个病重的妈,你是不知道她现在躺在医院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看一眼都要让人心疼半天。”
“你要是敢让刘耀文知道你患了渐冻症的事,我就立马把你妈氧气管给拔了!”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你妈她就能好好活着。”
宋晏礼厉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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