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

书名:心悦卿兮
作者:逍遥很逍遥

一支隐秘的队伍往承天门赶去,他们穿越于墙壁之间,行动迅速,正是溪家培育的暗卫。

  一个小兵发现了这神出鬼没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呼叫同伴,便被一枚飞来的银镖毙命,连同同伴一起。

  随着一支支火箭落下,本就所剩无几的几车粮草皆燃起大火。

  承天门夹道地偏,原本备好防走水的水源已经在这两日被将士们喝了个精光。

  玄武门已破,平叛军本以为胜券在握,哪知后面忽然又杀出了一支军队,截断了他们的后路。

  再一看那首领,李朝颜心下一沉,是萧承业。

  萧承业领着一队精军截守后方,前有皇城禁军后有萧家军,还有零散的太子叛军,已将平叛军合围其中。

  “萧郡公这是做什么?是有不臣之心,欲意谋反吗?”李朝颜一双凤眸紧紧 盯着萧承业。

  萧承业冷笑一声,双手抱拳高举于天,朗声道:“皇城大乱,手足相残。老臣忧心陛下安危,特来擒王救驾!”

  事已至此,李朝颜不信萧承业还会如此忠心维护燕帝。他口中的“王”和“驾”还不知是指谁呢。

  “本公主奉天旨,平叛乱。尔等却带兵突袭,不知郡公擒的哪个‘王’,救的又是哪个‘驾’!”

  李朝颜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萧承业这个老狐狸可不是李绍缙那种凭意气行事的蠢货。

  萧承业抚着花白的胡须,慢悠悠道:“公主‘死而复生’,真是可喜可贺。只是老臣糊涂,从未听闻陛下有此旨意。倒是太子殿下先前传信,说有妖女扮作永平公主模样,搅乱朝纲,命老臣务必除之。”

  他身后的萧家军齐声呐喊,刀枪林立,寒光闪闪,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萧承业这是要将“伪冒公主”的罪名扣在李朝颜头上,既除了她这个隐患,又能借“清妖”之名收拢军心,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妖女?”李朝颜扬声大笑,笑声在宫墙间回荡,带着凛然正气。

  “萧郡公莫不是老眼昏花了?本公主身上的伤,掌过的印,处置过的案牍,哪一样是旁人能冒充的?倒是你,太子谋反时按兵不动,本宫平叛时却半路杀出,究竟是护驾,还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她的声音穿透人群,落在周围那些原本隶属禁军、此刻却左右为难的士兵耳中。

  这些人多曾受过李朝颜恩惠,对萧承业的观望态度本就心存不满,此刻听她点破,看向萧家军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萧承业脸色微变,没想到李朝颜竟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便动摇了军心。他冷哼一声:“巧舌如簧!公主既说有旨,何不取出信物?若拿不出,休怪老臣不客气!”

  李朝颜抬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一面刻着“永平”二字,是燕帝亲赐的公主印信,

  “此乃父皇御赐玉佩,萧郡公要不要验验真伪?”

  玉佩用料上乘,独特的纹样雕刻是宫里的手艺,绝非仿冒得来。

  周围的禁军见状,纷纷单膝跪地:“参见永平公主!”

  萧承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

  他没想到李朝颜竟还留着这一手,看来今日想轻易扣下“伪冒”的罪名,是行不通了。

  “公主既活着,为何要假死?”萧承业话锋一转,“莫非是与太子勾结,演了一出‘死遁’的戏码,实则想里应外合,谋夺江山?”

  这一问极其阴毒,直接将李朝颜与谋逆案绑在了一起。

  李朝颜却不慌不忙,朗声道:“本公主假死,只因父皇赐下毒酒,欲置本公主于死地!”

  “什么?!”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连那些萧家军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皇帝赐死公主?

  这可比太子谋反还要骇人听闻!

  萧承业也是一怔,显然没料到李朝颜竟会当众揭出此事,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李朝颜见状,趁热打铁道:“父皇忌惮本公主权势,听信谗言,先是赐毒酒,后又纵容太子谋反,连十岁的四皇子都不放过!萧郡公若真心护驾,何不随本公主一同面圣,问问他为何要对亲生儿女痛下杀手?”

  她气势慑人:“还是说,郡公早就与父皇串通一气,想等本宫与太子斗得两败俱伤,再由你萧家来执掌这江山?”

  “一派胡言!”萧承业厉声喝道,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就在这时,承天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北知领着一队人马冲破火光,疾驰而来,高声喊道:“公主!萧府私藏太子叛军,已被属下查获!”

  她身后的士兵押着几个身着东宫服饰的将领,个个面带惊恐,显然是被当场擒获。

  萧承业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一审便知。”李朝颜冷笑一声,“看来郡公所谓的‘擒王救驾’,不过是想护着同党罢了。”

  局势瞬间逆转。原本被合围的平叛军士气大振,而萧家军却因私藏叛军的罪名乱了阵脚。

  萧承业知道大势已去,再恋战只会自取灭亡。他狠狠瞪了李朝颜一眼,咬牙道:“好一个永平公主!今日之辱,老臣记下了!撤!”

  萧家军如蒙大赦,迅速收拢阵型,撤出了包围圈,很快便消失在宫墙深处。

  危机解除,李朝颜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望着萧承业离去的方向,眸光深沉。萧承业老奸巨猾,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日撤兵,定是另有所图。

  “公主,接下来如何?”北知策马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李朝颜看向火光冲天的承天门,又望向皇宫深处那座依旧紧闭的殿门,缓缓道:“先清剿残敌,再……去见父皇。”

  该算的账,总要有个了结。

  无论是李昭缙的谋反,还是燕帝的毒酒,亦或是萧承业的野心,都该有个了断了。

  平叛军一路厮杀,以损伤大半人马的代价,终于接近了燕帝被围困的寝宫。

  李朝颜命人围住了燕帝的寝宫,清除叛军后,挥退左右侍奉,只身一人进去。

  此时燕帝明面上还是九五至尊的帝王,李朝颜也非反贼,君臣之礼还是要守的。

  “儿臣永平,求见父皇!叛军主力已破,宫城渐平,儿臣特来护驾!”

  李朝颜话音落下,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寝宫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陈春杳身着华贵宫装,鬓发却微乱,拦在门口冷声道:“永平公主好大的排场,带着兵闯陛下寝宫,是想效仿太子谋逆吗?”

  陈春杳身后还跟着个阻挠她的罗公公。罗公公几次劝说无果,叹了口气,也退下了。

  李朝颜见来人是陈春杳,眯了眯眼,也不打算同她客气,径直起身。

  陈春杳被她这动作一噎,蛾眉一拧,斥道:“永平公主真是好没规矩,如此轻慢无礼!真真是……”

  李朝颜眼神一凛,不等她说完,厉声打断:“陈贵妃好大的胆子!太子谋反已成定局,你身为其母,难辞其咎!”

  她抬手示意身后禁军,“来人,将陈贵妃‘请’回栖梧殿严加保护,不许任何人探视。待查清她与叛党有无勾结,再行发落!”

  “你敢!”陈春杳指着李朝颜的手都在发抖,“本宫是陛下亲封的贵妃,你不过是个死而复生的妖女,凭什么动本宫?!”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也慌忙跪了一地,哭着哀求饶命。

  李朝颜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禁军早已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陈春杳的胳膊。

  她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过这等屈辱,当即尖叫挣扎:“李朝颜!你个贱婢!本宫要去告诉陛下,让他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李朝颜冷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如今的陛下,还护得住你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正月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太子李昭缙谋反,弑杀皇子,罪证确凿。你身为他的生母,这些年仗着太子之势,在后宫结党营私,贪墨贡品,桩桩件件,哪一样查出来不够你死十次?”

  陈春杳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得一窒,挣扎的力气都弱了几分,却仍嘴硬道:“你胡说!本宫从未……”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便知。”李朝颜打断她,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宫监。

  “把这些人也一并带走,仔细盘问。但凡与太子党有牵连的,一个都别放过。”

  禁军领命,拖着哭喊不止的陈春杳和一众宫监往外走。

  陈春杳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宫墙吞没。

  殿内终于清静下来,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脂粉气,与浓重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做完这一切,李朝颜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单膝着地跪了回去。神色恭敬,仪态谦卑,口中道:“儿臣永平,求见父皇!”

  寝殿门又一次打开,不过这次出来的是罗公公。

  罗公公恭敬的行了礼,道:“公主殿下进去罢,陛下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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