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坚果龚予珩的五岁生日,在全家人的期待中如期而至。
小家伙早就掰着手指头倒数了好多天,对于这个标志着“长大”的重要日子,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幻想。张哲瀚更是早早地就开始策划,势必要给儿子一个充满爱与欢笑的完美生日回忆。
生日宴定在家里举办,邀请了小坚果在幼儿园最要好的几个小伙伴,以及一些关系亲近的朋友家人。氛围主打温馨活泼,张哲瀚亲自监督,把客厅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森林探险”主题乐园,到处都是绿植、小动物玩偶和彩色的气球。
“妈妈~岳皖叔叔也会来吗?”生日前一天晚上,小坚果抱着他的胡萝卜抱枕,趴在张哲瀚腿上,眨巴着大眼睛问。
张哲瀚正在核对宾客名单和菜单,闻言愣了一下。他确实还没正式邀请岳皖。虽然之前因为龚予珩生病那件事,两家关系缓和不少,龚俊和岳皖在医院也能正常合作了,但邀请到家里来参加这种纯私人的家庭聚会……张哲瀚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试探着问:“坚果希望岳叔叔来吗?”
“嗯!”小坚果用力点头,小脸写满了认真,“岳叔叔上次帮我看了耳朵,还给我开了甜甜的药,不苦!我喜欢岳叔叔!而且……”他歪着头想了想,“岳叔叔家的子谦哥哥,可以跟我一起玩我的新乐高!”
看着儿子纯真的眼神,张哲瀚心里软了一下。孩子的心思最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他想了想,觉得这或许也是个契机,能进一步缓和龚俊和岳皖之间那点残存的、微妙的尴尬,让关系真正破冰。
“好,那妈妈邀请岳叔叔和子谦哥哥一起来,好不好?”
“好耶!”小坚果开心地搂住张哲瀚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晚上,张哲瀚窝在龚俊怀里,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坚果明天生日,他想让岳医生带着他家子谦一起来玩……我寻思着,上次人家也帮了忙,孩子又喜欢,要不……就一起请来?反正都是熟人,多两个孩子也热闹……”
他说完,悄悄观察着龚俊的表情。
龚俊正看着平板上的医学文献,闻言,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他垂下眼眸,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张哲瀚心里有点打鼓,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见龚俊缓缓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问:“你决定了?”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张哲瀚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我就跟坚果说岳叔叔没空……”
龚俊沉默着,似乎在权衡什么。他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熟睡的小坚果,小家伙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微微翘着,仿佛在期待明天的快乐。
片刻后,龚俊重新将目光投向平板,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随你。你是家里的‘首席安抚师’,你安排就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默许,但张哲瀚却品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别扭?他仔细看了看龚俊的脸色,依旧是那副冰山脸,看不出什么端倪。
“那你……没问题?”张哲瀚不放心地确认。
“嗯。”龚俊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聚焦在文献上,仿佛这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多备两双筷子而已…”
张哲瀚这才松了口气,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最好了!那我明天就打电话邀请啦!”
他以为龚俊是真的不在意了,却忽略了男人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都未翻动的手指。
生日当天。
阳光明媚,一如小坚果的心情。
小家伙一大早就醒了,穿着张哲瀚特意为他定制的、印着“5岁小寿星”字样和胡萝卜图案的T恤,兴奋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检查一下蛋糕送到没有,一会儿又跑去玄关张望小伙伴来了没。
龚俊也难得地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工作,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在家里坐镇。他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始终追随着儿子忙碌的小身影,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张哲瀚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保姆和临时请来的帮手朋友布置场地、准备餐点,还要应付精力过剩的小寿星的各种突发奇想。
上午十点多,小客人们陆续到来。家里瞬间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起来。
龚予珩作为小主人,表现得格外大方,把自己的玩具毫不吝啬地分享给朋友们,带着他们在“森林探险”主题的客厅里穿梭玩闹。
龚俊和张哲瀚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便被小坚果“嫌弃”地推开,表示这是他们小朋友的“秘密基地”,大人不许偷看。
夫夫俩相视一笑,无奈地退到餐厅区域,招待陆续到来的亲友。
十一点左右,门铃再次响起。
小坚果耳朵尖,第一个听到,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玄关,嘴里喊着:“一定是子谦哥哥来了!”
张哲瀚心里一动,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正和一位长辈说话的龚俊,见他神色如常,便也笑着跟了过去。
打开门,果然是岳皖和他的儿子岳子谦。
岳皖今天也穿得很休闲,浅蓝色的衬衫搭配卡其色长裤,少了几分医院的严肃,多了几分温和儒雅。
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看起来像是乐高盒子的大礼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岳子谦则有些腼腆地躲在他爸爸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岳皖的衣角,手里也拿着一个小礼物。
“岳医生,子谦,快请进!”张哲瀚热情地招呼。
“张老师,打扰了。”岳皖笑着点头,将礼物递给张哲瀚,“生日快乐,小寿星呢?”
“岳叔叔!子谦哥哥!”小坚果已经迫不及待地挤到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岳皖手里的礼物,又去拉岳子谦的手,“子谦哥哥,快来!我的新乐高城堡就差一点就搭好了!我们一起玩!”
岳子谦看到熟悉的小伙伴,腼腆感消了一些,小声说了句“坚果弟弟生日快乐”,然后把手里的小礼物递给龚予珩,是两个很精致的合金小汽车模型。
“谢谢子谦哥哥!”小坚果开心地接过,一手拿着礼物,一手拉着岳子谦就往客厅里跑,“爸爸妈妈,岳叔叔,我们去玩啦!”
看着两个孩子瞬间玩到一起的背影,张哲瀚和岳皖都笑了起来。
“小孩子就是容易熟络…”张哲瀚笑着请岳皖进门。
岳皖走进玄关,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龚俊时,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带着几分应有的客气和尊重,朝那边点了点头:“龚主任…”
龚俊也看到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之前的冰冷,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岳主任来了,随意…”
很普通的客套,听不出太多热情,但也没有敌意。这已经比张哲瀚预想中要好很多了。
“岳医生,这边坐,喝点茶还是果汁?”张哲瀚连忙引着岳皖往餐厅区域走,试图活跃气氛。
“谢谢,白水就好…”岳皖从善如流地跟着坐下,目光在布置得温馨又充满童趣的家里扫过,真诚地夸赞,“家里布置得真漂亮,很有心…”
“都是瀚瀚弄的,小孩子喜欢…”龚俊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在张哲瀚身边的空位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岳皖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动作流畅,仿佛只是尽地主之谊。
但他这个主动倒茶的举动,让张哲瀚和岳皖都微微有些讶异。
“谢谢龚主任…”岳皖连忙双手接过茶杯。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两个在手术台上默契配合的男人,在私下的家庭场合,似乎还没找到最舒适的相处节奏。
张哲瀚正想找点话题,就听到龚俊开口了,问的是工作:“上周那个脑膜瘤术后的病人,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岳皖立刻进入状态,详细地汇报了病人的恢复情况,包括各项指标和用药调整。
龚俊认真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或者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两人就着工作话题聊了几句,那种公事公办的熟悉感冲淡了些许尴尬,气氛自然了不少。
张哲瀚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能聊工作就好,总算有个安全话题。
聊完病人,话题又短暂地陷入空白。
龚俊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岳皖,忽然问了一句:“子谦妈妈今天没一起来?”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寒暄。
但张哲瀚心里却“咯噔”一下。他之前隐约听说过,岳皖似乎是离异,自己带着孩子。龚俊这么问,是无心之举,还是……
他紧张地看向岳皖。
岳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没有失态,只是很平静地回答道:“他工作比较忙,在外地。平时子谦都是我带着…”
“嗯。”龚俊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转而将目光投向客厅里正和孩子们玩在一起的、张哲瀚请来的专业儿童引导师身上,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张哲瀚却敏锐地感觉到,龚俊周身那股微不可察的紧绷感,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这个男人……张哲瀚心里哭笑不得,他该不会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岳皖的“单身”状态,以及是否还存在任何潜在“威胁”吧?这种拐弯抹角的在意方式,还真是……别扭得可爱!
确认了“安全”之后,龚俊的态度似乎更自然了一些。虽然话依旧不多,但不再带有那种无形的隔膜感。
午餐是自助形式,方便大人小孩各取所需。食物丰盛又精致,兼顾了营养和口味,尤其是孩子们喜欢的炸鸡块、意面、卡通造型包子等,一应俱全。
小坚果作为寿星,兴奋得小脸通红,带着他的“兄弟们”在餐桌和游戏区之间跑来跑去,像只快乐的小陀螺。岳子谦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小坚果的热情感染下,也渐渐活泼起来,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感情迅速升温。
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话题主要还是围绕着孩子、教育,以及一些轻松的社会新闻。龚俊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听,但偶尔也会发表一两句见解,言简意赅,逻辑清晰。
岳皖则始终保持着温和得体的态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拘谨,很好地融入了聚会的气氛。他还会适时地照顾一下其他小朋友,显得很有耐心和爱心。
张哲瀚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切蛋糕环节将生日会推向了高潮。
五层高的胡萝卜奶油蛋糕(小坚果的最爱)被推出来时,所有小朋友都发出了“哇”的惊叹。蜡烛点燃,大家齐声唱起生日快乐歌。
小坚果站在蛋糕前,戴着金色的生日皇冠,小脸在烛光映照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然后鼓起腮帮子,“呼”地一下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掌声和欢呼声响起,彩带和花瓣从天而降。
张哲瀚和龚俊一左一右,同时俯身,在儿子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小坚果开心地回抱住他们。
接下来是分发蛋糕和礼物时间。小坚果收到了堆成小山的礼物,乐得合不拢嘴,挨个道谢。
当他拆开岳皖送的那个大盒子,看到里面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但龚俊以“难度太高”为由暂时没给他买的那个巨型星际战舰乐高时,小家伙直接尖叫起来,抱着盒子原地蹦跳。
“谢谢岳叔叔!我太喜欢了!!!”他冲到岳皖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岳皖被小家伙的热情感染,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喜欢就好,和子谦哥哥一起拼,好不好?”
“好!”小坚果响亮地回答,又跑去拉岳子谦,“子谦哥哥,我们晚上就拼!”
龚俊看着儿子抱着乐高盒子爱不释手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那个明显价值不菲、而且投其所好极其精准的礼物,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午后时光,孩子们继续他们的狂欢,大人们则移步到客厅喝茶聊天。
小坚果果然拉着岳子谦,开始研究那个星际战舰乐高。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对着说明书指指点点,神情专注。
张哲瀚看着他们,笑着对岳皖说:“看他们俩,玩得真好。子谦性格真好,又安静又懂事…”
岳皖看着儿子,眼神温柔:“坚果也很好,活泼开朗,像个温暖的小太阳。子谦有点内向,能和坚果做朋友,我很高兴…”
龚俊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也落在两个孩子的方向。他看着儿子因为找到一个关键零件而兴奋地手舞足蹈,看着岳子谦虽然话不多,但手指灵活地帮着分类零件,眼神专注。
过了一会儿,许是拼装遇到了难点,两个小家伙争执起来。
“应该是这个!你看图嘛!”小坚果指着说明书,语气肯定。
“可是……可是这个接口好像不对……”岳子谦小声反驳,拿着零件比划。
“就是对的!听我的!”
“不对……”
眼看小坚果就要拿出“小寿星兼小主人”的霸道劲儿,龚俊放下茶杯,走了过去。
他高大的身影在两个孩子身边蹲下,并没有直接插手,而是拿过说明书,平静地扫了一眼,然后指着上面的一个细节,对龚予珩说:“坚果,看清楚,这一步需要的是带十字轴的特殊件,你手里那个是普通件。”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小坚果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小脸一垮:“啊……真的耶……我拿错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看向岳子谦,“子谦哥哥,你说得对……”
岳子谦见龚俊帮他说话了,胆子也大了一点,小声说:“没关系的,坚果弟弟,我们找找那个特殊件……”
夕阳西下,生日会接近尾声。
小客人们被家长们陆续接走,家里渐渐安静下来。玩了一整天的小坚果也累了,抱着他新得的乐高盒子,靠在张哲瀚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岳皖也带着岳子谦准备告辞。
“子谦哥哥,你明天还能来跟我拼乐高吗?”小坚果依依不舍地拉着岳子谦的手。
岳子谦看了看爸爸,又看看小伙伴,小声说:“我……我问问我爸爸……”
岳皖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等周末,如果坚果弟弟有空,欢迎他来我们家玩,或者我们再约。”
“好耶!”小坚果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张哲瀚和龚俊将岳皖父子送到门口。
“今天真是打扰了,玩得非常开心。”岳皖真诚地道谢。
“别客气,孩子开心最重要。”张哲瀚笑着回应,“以后常带子谦来玩。”
岳皖点点头,又看向龚俊:“龚主任,谢谢款待。”
龚俊站在张哲瀚身边,身形挺拔,他看着岳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了手。
“路上小心。”
很简单的三个字,伴随着这个握手的动作。
岳皖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立刻伸手握住,力道适中:“好的,再见。”
两个男人的手在空中交握,短暂,却有力。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维持表面和平的客套,而是带着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真正的和解与尊重。
送走岳皖父子,关上门,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保姆在收拾残局,张哲瀚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坚果,轻轻拍着他的背。
龚俊走到他们身边,低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伸手替他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
“今天开心吗?”龚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小坚果迷迷糊糊地点头,嘟囔着:“开心……爸爸……岳叔叔送的乐高……好棒……”
“嗯,喜欢就好。”龚俊弯腰,从张哲瀚怀里接过沉甸甸的儿子,“我来抱他去洗澡睡觉…”
张哲瀚看着龚俊抱着儿子走向浴室的背影,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安宁。
晚上,哄睡了玩得精疲力尽的小寿星,夫夫俩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张哲瀚靠在龚俊怀里,忍不住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是说,岳医生来家里……”
龚俊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还行。”
“只是还行?”张哲瀚仰头看他,想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龚俊低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你希望我说什么?宾主尽欢?”
张哲瀚嘿嘿一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我知道,你能同意他来,还全程保持了基本的风度,已经很不容易啦!给我们龚主任点个赞!”
龚俊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他送的乐高,是不是那套限量版的Ultimate Collector Series?”
张哲瀚愣了一下:“啊?我不知道啊,看着是挺大的……很贵吗?”
龚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无波:“市场价大概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张哲瀚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这……这礼物太贵重了吧!要不……”
“不用。”龚俊打断他,眼神深邃,“送都送了,退回去不像话。既然坚果喜欢,就让他留着。以后……找机会回个礼就好。”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处理既定事实的冷静。但张哲瀚却从中听出了他态度的彻底转变——他不再将岳皖的善意视为别有用心,而是开始用平常心去对待,甚至开始考虑正常的人情往来。
这意味着,他是真的放下了。
张哲瀚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他安心地窝回龚俊怀里,搂紧了他的腰,小声说:“老公,谢谢你……”
谢谢你的包容,谢谢你为了我和坚果,努力做出的改变和让步。
龚俊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落,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以及隔壁房间里睡得香甜的小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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