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哄人

　　“Z设计工作室”

　　黄橙橙打着哈欠走进来时，肖战正单手撑着下巴，盯着电脑在发呆。

　　“宝，这么早啊？看什么呢？”

　　肖战朝屏幕上的人，努了努嘴，“王一博。”

　　黄橙橙倾身过去，也看了一眼，“确实帅啊，”他又贼兮兮地笑着说：“你可真有福气，把他给睡了。”

　　“他也睡我了好吧，再说，我还给钱了。”

　　“给钱？给多少？”黄橙橙比较好奇。

　　肖战比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

　　肖战摇头。

　　黄橙橙瞪大双眼，“一千万？不会吧？你这么舍得？！”

　　“当然舍不得，”肖战声音弱了几分，“给了一百。”

　　“多少？一百？人民币？！”

　　“嗯。”肖战点了下头。

　　黄橙橙保持着瞪眼的姿势，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足足过了三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尖细得几乎破音，“人家是大佬，眼睛眨一下都不止一百块，劳累了一晚，你只给一百，你是怎么拿出手的？这是什么史诗级骚操作！”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肖战：“我包里只有一百块。”

　　黄橙橙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呻吟：“我的老天鹅啊。你这是在王一博脸上用钞票扇巴掌啊宝！还扇得啪啪响！附带极致羞辱！”

　　肖战无奈，“我发誓真没这样想。”

　　“但你这样做了。”

　　肖战想了想，好像是有点羞辱人。

　　他也没想到，睡的是甲方爸爸啊。

　　早知道，那一百不给，是不是还要好点。

　　“那现在怎么办？”肖战问。

　　黄橙橙直起身，仰天长叹：“什么都不用办，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别说‘双子星座’的项目了，我怀疑咱们工作室能不能在行业内混下去都是问题。王一博要是心眼小一点，都不用他亲自出手，放出点风声，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

　　肖战突然拍响桌面，“不行，项目必须拿到。”

　　“怎么拿？我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肖战眼睛滴溜溜地转圈圈，倏地，眼睛一亮，“道歉！”

　　“道歉？”

　　肖战：“对，先把人哄好，人哄好了，什么都好说。”

　　黄橙橙觉得行不通，“还是算了吧，像他那样的大佬，估计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肖战点点头，“你说得对，没机会就制造机会。”

　　黄橙橙：“……”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肖战拿上包包往外走，“还愣着？赶紧的，道歉去。”

　　“哦，好。”

　　反正你说啥就是啥。

　　黄橙橙追上去。

　　-

　　帝京最为繁华的CBD区域，无数摩天大楼组成了恢宏的钢铁森林。

　　“云天集团”大厦，就坐落在这片钢铁森林之中。

　　那高耸入云，反射着冷漠天光的玻璃幕墙，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肖战站在楼下广场，仰头望去，感觉自己的勇气正随着脖颈的酸痛一点点漏掉。

　　黄橙橙问道：“战宝，你一直看外墙做什么。”

　　“看有没有办法上去。”

　　黄橙橙噗嗤一下，笑起来，“别看了，咱们又不是蜘蛛侠，爬不上去的。”

　　“你看我傻么？”肖战瞟他一眼，“拿来。”

　　黄橙橙把怀里的黄玫瑰递给肖战，“祝好运，宝。”

　　肖战深吸一口气，抱着花，迈步走进一楼大厅。

　　前台是三位妆容完美，笑容标准得如同复制粘贴的年轻omega。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中间那位微笑着开口，声音甜美，无懈可击。

　　“您好，我想见王一博，王总。”肖战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从容。

　　前台眼神迅速在他身上扫过，没有看到访客标识，又把目光落在肖战怀里的花上。

　　认为又是追求者。

　　前台的笑容不变，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肖战顿了一下，试图争取，“但我跟他……”

　　“非常抱歉，先生。”前台的语气依旧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总裁的日程非常满，没有提前预约是无法安排的。”

　　“我知道，但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是……”

　　“真的很抱歉，这是公司的规定。”另一位前台小姐也微微倾身，笑容弧度都没变，“如果您没有其他事，请不要在此逗留。”

　　逐客令下得委婉而坚决。

　　肖战没有意外。

　　大佬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那能帮我把花送给他吗？”肖战想再争取一下。

　　前台继续端着笑，“我们不敢。”

　　乖乖，看来那个王一博是挺凶的！

　　就在肖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侧的电梯门“叮”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的男人走了出来。

　　肖战记得他。

　　机会来了。

　　他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几步窜到人跟前，“Hi，你好呀！”

　　江舟脚步一顿，目光平静而略带疑惑地落在肖战身上。

　　“您好，请问您是？”

　　对方显然不记得他了。

　　肖战扬起微笑，“铂金宫，那晚还记得吗？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铂金宫？

　　江舟打量着眼前的omega，然后，“哦～”了好大一声，激动地说：“……收垃圾，你是那个收垃圾的保洁。”

　　肖战无语，有必要喊那么大声吗？

　　寂静的大厅，都能听见回音了。

　　但肖战还是保持微笑，“对，是我。”

　　“所以，你今天不会又是来收垃圾的吧？”

　　“当然不是，”肖战示意休息区的位置，“能借一步说话吗？”

　　江舟点了点头，“可以。”

　　二人坐下后，江舟让人送了水过来。

　　肖战听见别人称眼前之人叫江特助。

　　看来他就是王一博的特助了。

　　今天运气真不错。

　　肖战偷乐。

　　江舟：“想说什么说吧。”

　　“是这样的，江特助，我叫肖战，今天是来向王总道歉的。”

　　江舟的目光带着疑惑，“为何事道歉？”

　　“就是那晚的事，我跟他之间有点误会。”

　　江舟又想起，那日总裁脖子上的吻痕，表情意味深长，“这样啊？”

　　“所以我想当面跟王总道歉，您能安排吗？”

　　江舟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花，依然是公式化的笑容，“是这样的，我们总裁的行程确实已经排满。不过，你的歉意，我可以代为转达。但能否安排会面，需要看总裁的时间和他的意愿。”

　　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回应了。

　　肖战立刻点头，“谢谢。”然后把花递过去，“辛苦啦。”

　　“不客气。”

　　这人感觉挺好说话的。

　　肖战拿出手机，“江特助，干脆我们加个微信吧，交个朋友。”

　　江舟没有拒绝，他总觉得这个肖战和总裁之间有点不寻常。

　　加好微信，肖战就离开了。

　　江舟抱着一大束黄玫瑰走进电梯。

　　到顶层总裁办公室门外。

　　江舟轻轻叩门，得到一声简洁的“进”后，推门而入。

　　王一博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将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光晕。

　　“总裁。”江舟走到桌前一步远的位置站定，声音不高不低，“您的花。”

　　王一博眉头皱了一下，抬眸间，一大束玫瑰花怼到眼前。

　　明亮的鹅黄色花瓣，层层叠叠，尚未完全绽放，带着一种鲜活的生机。

　　王一博的视线在那抹鲜明的黄色上停留了两秒。

　　“什么时候这些东西能进我办公室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唰唰几笔签下大名，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总裁，”江舟声音平稳如常，“是这样的，刚才在一楼大厅，遇到一位名叫肖战的先生。他没有预约，想要见您，说是那晚在铂金宫，和您有点误会，当面致歉。”

　　王一博手中的钢笔笔尖微微一顿，在纸张上留下一个比周围略深的墨点。

　　但他没有抬头，只是抬了下眉梢，示意江舟继续。

　　“他强调是意外，‘行为不当’，冒犯了您。”江舟复述着肖战的话，措辞严谨，不带任何个人色彩，“并表示对您没有任何意图，只希望表达歉意。”

　　意外，行为不当，冒犯。

　　这几个词，落在王一博耳中，自动关联起那晚的画面。

　　黑暗中，那双小手抽调他的皮带，抓着他的手臂，时而迷离时而脆弱的眼睛，还有床头柜上那张刺眼的人民币！

　　一百块。

　　技术服务费。

　　王一博嘴角向下抿了一瞬，“他只说了这些？”

　　“是的，总裁。”江舟点头，“他看起来……态度很恳切，反复强调只是道歉，没有其他目的。”

　　王一博盖上笔盖，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手指在桌面的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

　　片刻后，他重新看起文件，只是眼角的余光，仍能感受到那抹黄色的存在。

　　江舟见状，总裁怎么没反应呢？

　　难道是对方诚意不够？

　　应该是。

　　他见过太多送礼的，虽然都被拒之门外，但是，都没有谁是送一束花的。

　　江舟犹豫了一下，伸手准备把花抱走，“那这花，我……”

　　王一博凛冽的眸子斜向他，“你很闲！”

　　江舟赶紧收回手，“不闲，忙着呢。”说罢，赶紧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总裁为什么会留下花呢？

　　好难猜哦。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