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家

书名:博君一肖:错认后,被他圈养了
作者:简绯言

年夜饭在热闹与某种微妙的暗涌中接近尾声。窗外,零星的烟花已经开始蹿上夜空,炸开一团团短暂而绚烂的光华,映照着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

肖战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碗里的饭菜依旧堆得小山似的。在简明章宣布初二由简安然和王一博送他回肖家后,他便彻底沉默下来,像一座被遗忘在角落的冰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当许雅刚放下筷子,示意大家可以离席去客厅用茶点时,他便第一个站起身。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离席,朝着侧翼那道仿佛隔绝了所有喧嚣的走廊走去。雪球立刻从桌底钻出来,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那背影,决绝而孤清,与满室的暖意和窗外绽放的烟花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简安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父母,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王一博。

许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心疼。简明章则皱了皱眉,最终也只是挥挥手:“随他去吧。我们去看电视,守岁。”

王一博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缓缓收回。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仿佛刚才那微妙的气氛与他毫无关系,顺从地跟着简家人移步客厅。

接下来的守岁时光,在春晚喧闹的背景音和简安然刻意营造的活泼气氛中度过。王一博配合着聊天,回答着许雅关切的询问,偶尔与简明章探讨一两个无关痛痒的话题,表现无可挑剔。只是他的心神,总有一缕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座寂静的侧翼。那里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住着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幽灵。

临近午夜,烟花和鞭炮声彻底密集起来,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映照得忽明忽暗。

在一片喧闹的祝福声中,王一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母亲从国外发来的新年祝福和一笔数额不小的转账。他指尖快速移动,回了“谢谢妈妈,新年快乐”,便锁上了屏幕。窗外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他坐在这热闹的中心,却清晰地感觉到一种置身事外的抽离感。

他的临时有事,是应允来到简家过年,究竟是为了什么?答案似乎清晰,又似乎隔着一层迷雾。

午夜钟声敲响,简安然兴奋地跳起来,拉着王一博跑到院子里,看自家燃放的烟花。巨大的金色花朵在墨蓝色的夜空中轰然绽放,流光溢彩,映亮了她年轻姣好的面容,也映亮了王一博深邃的眼眸。

“学长,新年快乐!”简安然在烟花的轰鸣声中大声喊道,眼睛亮得像落入了星辰。

“新年快乐,安然。”王一博回应着,声音却平静无波。

他的快乐,似乎并不在此处。

大年初二,一大早,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铺洒在依旧残留着鞭炮碎屑的街道上。

简安然的车停在王一博的公寓楼下,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显得格外娇俏活泼。王一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蓝色大衣,里面是浅灰色高领毛衣,气质清冷干净。

“学长,早!”简安然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早。”王一博系好安全带,目光掠过她,看向后座。

后座空无一人。

他们需要先去简家接肖战。

车子再次驶入简家宅邸,气氛比年三十那天冷清了不少。佣人们还在收拾着昨日的喧嚣残留。他们走进客厅,许雅正在叮嘱肖战什么,肖战只是垂着眼睫,沉默地听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身形也愈发清瘦挺拔。他脚边放着一个很小的行李袋,似乎只准备做短暂的停留。雪球乖巧地蹲坐在他脚边,脖子上系了一个红色的项圈,算是应景。

看到王一博和简安然进来,许雅停下话头,笑着对他们说:“来了?路上开车小心点,慢点开。阿战,到了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肖战抬起眼,目光掠过简安然,在王一博脸上没有任何停留,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

“知道啦妈,放心吧!”简安然上前挽住许雅的手臂撒娇,然后看向肖战,“小姑父,我们走吧?”

肖战没说话,对着许雅和闻声从书房出来的简明章点了点头,便率先向外走去。雪球立刻跟上。

王一博自然地伸手,想去接肖战手中的手提袋:“肖先生,我来吧。”

肖战的脚步一顿,握着手提袋带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避开了王一博的手,声音冷淡疏离:“不用。”

他的手悬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脸上看不出丝毫尴尬,只是眼神微暗。

去肖家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沉闷得近乎凝滞。

简安然试图活跃气氛,放着轻快的音乐,时不时找话题和王一博聊天,偶尔也会向后座的肖战问一两句。王一博配合地应答着,语气温和。而肖战,要么是极简短的“嗯,好”,要么就干脆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置若罔闻。

他周身像是裹着一层厚重的隔音棉,将外界的所有声响与试探都隔绝在外。

王一博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肖战线条优美的侧脸和紧抿的薄唇。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他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精美瓷器,被强行带离了他赖以生存的寂静,暴露在陌生不愿面对的热闹之下。

王一博的心底,那股想要打破这精美瓷器的冲动,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不是因为简安然,甚至不完全是出于同情,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强烈的征服欲与探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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