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零一个礼拜

书名:陷阱(待定)
作者:韩式炸鸡呢

亓元回去后立马把那套房子换了锁,还雇了一个阿姨经常打扫。

林砚依旧留在C市,算起来今天是他在C市的整整第三年了。今天下班的时候他带了一个小蛋糕回去。

回到出租屋里,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林砚也懒的开,顺手把蛋糕放在茶机上,自己则坐到地毯上。

这三年,林砚学会了抽烟,中南海的蓝莓薄荷爆珠是他最喜欢的,他是一个长情的人,不管对人还是物。

那天李月在后门抽烟,林砚走过去要了一根,那是他第一次抽烟。那还是他刚来C城几个月,人生地不熟,又刚失去了家庭,烦燥的很。他一直工作,几乎很少闲着。薄荷冰凉的感觉一点点显现,又可以闻道香甜的蓝莓味,因此他一直抽中南海。经常不按时吃饭加上极其不规律的作息让他患了胃病,之前被傅清月好不容易养出的几斤肉如今全都消失了,那段时间他整个人瘦了不少。

林砚掏出烟盒点了根烟,他将烟点燃,只在开头抽了两口,后来就把烟夹在指间看着烟雾一点点消散。

蛋糕没拆,灯也没开,林砚将烟按灭,蜷着身体,把头埋在双腿间,哭了。

为什么哭,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脑海里突然有个念头,他想家了。不知道想的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就不恨了。

如果自己没有和傅清月结婚也会和别人结婚,甚至被送给别人当小情人,然后整天躲着人家老婆孩子,想想还挺好笑的

林砚把蛋糕拆开,放了一根里面带的蜡烛上去,不掏出打火机点燃,就看着蜡烛烧到底,也没许什么愿。摸黑吃了口蛋糕,吃不完又放进冰箱,上楼睡觉去了。

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没什么太大起伏,唯一区别可能就在于之前一天都不响一次的手机现在叮叮咣咣响个不停,不用看就知道是行元的杰作。

亓元这人看上去挺高冷不过也就看上去,内心和脸简直严重不符。

林砚有些无奈,把手机开了静音,无意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行元停在最后一条,没有再发消息。

“急事,回电话!”

林砚顿了一下,进休息室打了个电话,休息室这时候没人,很安静,电话接通的很快,电话那边还挺安静,先是双方都沉默了几秒,然后行元才开口。

“回来一趟吧。”亓元想了想,林砚这些年应该忘了差不多了,他又用一种佯装轻松的语气开口“你快要成寡夫了。”

“?什么意思”

“他出事了。”亓元收起开玩笑的语气,“你回来再看他一眼吧。”

“!他怎么了?”林砚焦急的问,“我…我现在就订票回去!他的事你发短信告诉我!”

林砚挂断了电话,靠在门后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有些腿软,干脆倚着门坐在地上。

心里还是怕。怕他真的出事。

他那么厉害,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自己当初那么走了现在回去面对他还真有点儿丢人。行吧,就回去看一眼。

其实三年过去了林砚还真没想过回去,当时一时冲动,一怒之下就走了到了C市自己自力更生才发现傅清闵把他养的多么好,突然就不怨了但又不好意思回去,想着如果他来找他,林砚就给他个台阶下。但三年过去了,他一点动静也没有。林砚还记得他的私人号码,几次想拨过去,但想想就算了。

林砚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李月正在后厨今天店里没什么人,李月就在里面玩手机。

李月是这家店的店长,这店叫粉水晶,是个连锁店,根傅清闵从前常去的挺像的

“月月姐,家里有事,我请几天假。”

“家里?你没开玩笑吧?”李月有点不可置信的看他。

“没有!真的有事,得去看看情况,没准要很多天,”林砚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请假都小事,你请一年我也给。”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订了最近的一班票,先走了,”林砚回休息室换了件衣服,什么也没拿就去了机场。没什么好拿的。

林砚的坐位靠窗,看着脚下渐渐显露的城市,心里有点发堵。他早把航班号发给了衍元,衍元保证一下飞机就来接他。

三年零一个礼拜。他想。

时隔了三年零一个礼拜,他终于又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酸涩,激动,兴奋……

果然,林砚一出机场就看见一辆黑色奥迪HS,这车放在他们这群少爷小姐眼里算不起眼的。也不知道贺钰怎么了,居然委屈衍元开这车。林砚心里暗骂。

拉开车门上了车,衍元让他系紧安全带,随后“轰”的一声,像剑一样冲了出去。

“我靠!慢点慢点慢点?你不要命了?”林砚惊惜的大喊

“放心,相信我真的很会。”

“你别绕圈子了!他到底怎么了?!”

“说不明白,反正就离死不远了,”亓元依旧专注开车。

“他去美国谈合同,出了门之后合作分嫌挣的少不满意拿枪给他崩了,后来止住血了后又送回国治疗了,医生说…”衍元闭了嘴,没往下说。

“国外医疗条件不是更好吗!”

“得做个大手术,国外那些专家基本上都大海科大开研讨会。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直接这回来了。”

到了医院,林砚没顾得上难受,快步和亓元走到抢救室,由于傅清闵的身份,所以消息是全面封锁的,抢救室外只有几个人,有贺钰,傅清闵的爷爷和一对男女,一看就知道是傅清闵父母。

女人长得很有气质,及腰长发烫成了大波浪卷发,寒冬腊月里穿了一件绿色旗袍,外面又穿了一件貂皮大衣,左手无名指上顶着枚巨大的钻戒,与林砚常见的那些名媛不同,她身上有一种“姐就是女王的气质。”

反观另一位,一丝不苟的棕色西装,很严肃的模样。

“嫂子!你回来了?!”贺钰本来倚在墙边,看见林砚后便起身喊了一句。

嫂子。贺钰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

贺钰走过来,眼底布满了血丝,“有事到外面说吧。”说罢,他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是上午,阳光明媚,医院里有几个小花坛,但现在都空落落的。

“下了好多张病危通知书,伤的很严重。”贺钰叹了口气,摸了摸烟盒,拿出一支叼在嘴里。“昨晚送回来的,现在能有8个小时了。”

林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半晌,他才开口“给我一支。”

贺钰抽的软中华,劲比中南海大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他仍递了一支过去。林砚也不说话,靠在墙上点燃了烟,一口一口的抽着。

“都伤到哪了?医生还说了什么没有?”林砚把烟按灭了,似乎是嫌冷,把双手放到了兜里。

“小腹被打了一枪,另一枪打在离心脏很近的地方。”

林砚的手在衣兜里猛掐了自己一把。

离心脏很近。

那如果正中心脏呢。

“外面冷,回去吧。”林砚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医院里走去。

刚进去不久,抢救室的灯就灭了,傅父傅母也顾不上什么行为举止立马上去问怎么样。

“病人失血过多,经抢救生命特征平稳但很虚弱,不一定什么时候会醒,而且…醒来之后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傅母一听,差点滑跪下去,还好傅父及时扶住了他。这边,林砚直接靠着墙滑坐下去。

“林砚!你没事吧!”贺钰忙完那边转过头发现林砚跪坐在地上,于是立马跑过来扶他

林砚没说什么,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你别太担心了,我哥他身体健康的很,肯定会康复的。

说话间,病床从急救室推了出来,昔日高大的男人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那抹淡淡的笑意也消失殆尽。这是林砚三年后间到他的第一感想,瘦了一些,面上的棱角似乎更加分明了。

傅清闵被安排在了私人病房,在医院最顶楼。

林砚在外面站了一支烟的功夫才往屋里走,这段段几分钟,他才想明白很多事,原来自己是爱他的。他以为自己恨透了他,可剥开表面才发现内里早已和他因成一团,彻底融合。

病房里还是那四个人,林砚站在一旁有些突兀,不过既然决定好要回来那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房间很大,中间病床就占了一大块地方,傅严和宋妙站在里侧,傅荣和贺钰站在右侧,衍则回了学校演讲。

“爷爷,叔叔,阿姨,”林砚走过去一一打了招呼。

他看见傅清闵还是刚刚那幅样子,只是身上插了许多管子,床边摆了许多仪器,左手上还在挂水。

那一刻,心疼的像一万只小虫在钻。

傅清闵身材高大,病号服穿着并不算合身,上衣袖子短了一小截。林砚一眼就看见那肢肌肉紧致的有力手腕上有一条很深的疤,位置…大概在大动脉处。

“爷爷,我们到外面散散心,”贺钰此刻收敛了平时的脾气,乖顺的扶着傅荣往外走。

屋里只剩下三人。

相当于结婚3年,第一次见公婆。

夫妻二人平时一直周游列国,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最终,还是宋妙开口。“你是林砚吧?

“是的阿姨。”林砚点了点头,这种大家闺秀喜怒不显于脸上,待人总是温和,林砚很难猜准对方的心里,于是先行赔罪。“叔叔好,刚才在外面还没来得及跟您们打招呼。”

“我们常年在外,没见过也是应该的,他倒是不怎么和我们亲,也许是小时候缺少陪伴吧。“宋妙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床上的人,“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他这副样子。”

“会好的阿姨,这里有全国最顶尖的医疗技术。”

宋妙紧握着傅严的手,这位母亲并没有失态只是眼底浮出一丝郁伤,良久,她才开口“他这个样子,你跟着他也是受苦,你如果想离婚,我明天就托人去办,很快就能办下来。”

林砚摇了摇头,“我不会再离开他了,我已经离开他太久了。”

两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都沉默了一会。

“叔叔,阿姨,不早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我在这里守着吧。”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再不走就是不识趣了,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林砚一个人。

林砚想触碰一下他,久违的爱人,却无从下手,只是拉起他的右手像从前那样把玩,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似乎永远温暖干燥,他也不抬头,细细的触摸着手上的每一个细节。

“行吧,我承认当年是我太冲动了。”

“我有点想你。”

“你醒过来吧,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是不是很疼?”

“你讨厌我吗?

林砚没头没脑的一串呢喃,放在以前,傅清闵会把他抱进怀里,安慰他,可现在人在眼前却什么也做不了,良久,傅清闵的手指动了一下,可只是转瞬即逝,林砚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

林砚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个下午,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他

手腕那道疤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亓元。

亓元那边秒回,“?干嘛。”

林砚斟酌了一下,换了一种委婉的语气。“你猜这是什么。”

“我是医学生,又不是法医,伤痕鉴定你找别人去。”

“我觉得是刀伤。”亓元补了一句。

天刚要开始黑,反正也没什么事干,林砚拉了窗帘坐在陪护床上玩手机,不过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手机不负众望的关机了。想着以前经常玩傅清闵手机,他轻车熟路的打开床头柜拿出了手机。

林砚打开手机,密码还没换,某个文件夹里还有他曾经爱玩的小游戏。

玩了一会,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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