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秋意渐深,冬日脚步临近,张哲瀚的孕期也平稳地进入了中后期。正如外界所看到的那样,他这第二胎怀得确实比怀小坚果时要轻松许多。早孕反应消失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春雨滋润过的禾苗,焕发着一种饱满而柔和的光彩。
除了日渐嗜睡和偶尔因宝宝长大顶到胃而食欲稍减外,他几乎没什么严重的孕期困扰。身材的变化也极其缓慢而温和,直到冬日裹上宽大的加绒卫衣和厚外套时,那已经颇具规模的孕肚被巧妙遮掩,从背后看,身形依旧显得清瘦挺拔,只是转身时,才能看到那圆润隆起的弧度。
他的脸庞线条似乎比孕前更柔和了些,眼神里褪去了些许跳脱,沉淀下更多温润的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满足的气场,连李姐都忍不住感叹:“瀚瀚,你这胎怕不是个天使宝宝,也太乖了,还把你变得这么……母性光辉?”
张哲瀚对此很是得意,摸着肚子跟龚俊邀功:“看,我说了吧,你儿子/闺女随我,懂事!”
龚俊看着他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和灵动的眼神,心底软成一片,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隆起的肚子,声音低沉温柔:“嗯,随你,都好…”
然而,这“天使宝宝”带来的并不仅仅是身体的舒适,似乎还悄悄放大了张哲瀚某些方面的“需求”。或许是激素变化使然,也或许是孕期被龚俊无微不至地呵护着,安全感爆棚,他发现自己对亲密接触的渴望比孕前强烈了许多。
龚俊本就因他怀孕而格外小心,生怕伤到他和孩子,亲热时总是极尽温柔克制,以安抚和纾解为主,不敢有太大动作。可张哲瀚却不满足于此,常常主动撩拨。
有时是晚上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他的手就不安分地钻进龚俊的家居服里,指尖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画圈,或者仰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巴巴地望着他,无声地邀请。
有时是清晨醒来,他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缠在龚俊身上,蹭来蹭去,把龚俊本就晨间清醒的身体蹭得更加火起。
“张哲瀚…”龚俊总是无奈地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隐忍,“别闹,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医生都说稳定期可以的……”张哲瀚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你都不碰我了……是不是嫌我胖了?”
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龚俊看着他依旧纤细的四肢和只是腹部圆润的身材,再看看那张因为怀孕反而更添风情的脸,只觉得喉头发紧。他哪里是嫌弃?他是怕,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怕万一有什么闪失。
可面对张哲瀚那经不起一点“招惹”的敏感身体和明显写满渴望的眼神,龚俊的自制力常常面临严峻考验。
往往是他一个无意识的、带着爱怜的抚摸,或者一个克制的、本想浅尝辄止的吻,就能轻易点燃张哲瀚,继而演变成一场难以收拾的燎原大火。
结果便是,本打算早早休息的夜晚,常常折腾到半夜。龚俊全程精神高度紧张,既要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肚子,又要努力克制自己,尽量延长过程,温柔再温柔,生怕他有一丝不适。
而张哲瀚则在他的谨慎呵护下,感官被放大到极致,反而更容易沉浸其中,往往结束时已是浑身酥软,眼尾泛红,带着哭腔哼哼唧唧,满足又疲惫地蜷在龚俊怀里秒睡,留下龚医生独自平复呼吸,再去拧热毛巾来给他清理。
最让张哲瀚感到羞窘的一次意外,发生在一个周末的午后。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两人窝在沙发上,龚俊从背后抱着他,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小家伙偶尔的胎动。气氛温馨而宁静。
龚俊低头,下巴轻轻蹭着张哲瀚的发顶,嘴唇无意间擦过他敏感的耳廓。或许是因为孕期身体的变化,也或许是这静谧的氛围太过撩人,张哲瀚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下腹,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收缩感,他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湿了。
不是一点点,而是相当明显的潮意,甚至浸湿了薄薄的家居裤。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张哲瀚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他猛地从龚俊怀里挣脱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地上,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了?”龚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关切地扶住他的肩膀,“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张哲瀚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根本不敢看龚俊,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试图掩饰那尴尬的湿意。
龚俊何等敏锐,目光在他泛红的耳根和不自然的姿势上扫过,结合他刚才在自己怀里瞬间绷紧又软化的身体反应,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好笑和心疼的柔软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将张哲瀚重新揽回怀里,避开他的肚子,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没事的,瀚瀚,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说明你和宝宝都很健康……”
张哲瀚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抱怨:“丢死人了……怎么会这样……”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龚俊低笑,掌心在他后背上轻轻抚摸,“是我不好,不该招惹你……”
他说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我们去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就好了…”
在浴室温暖的水流下,龚俊耐心又细致地帮他清理,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没有一丝狎昵,只有满满的珍视和爱怜。张哲瀚最初的羞窘在他的温柔对待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然接纳的安心感。
经过这次小意外,张哲瀚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大概是觉得太丢脸,没好意思再主动“招惹”。
龚俊也乐得清静,专心扮演好“饲养员”和“保护神”的角色,将张哲瀚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滴水不漏。
冬天正式来临,雪花悄然飘落。张哲瀚的孕肚在厚厚的羽绒服和宽大卫衣下,依旧不那么明显,只是行动间多了几分孕夫特有的笨拙和小心翼翼。他的脸圆润了些,气色红润,眼神温软,整个人像一颗被温养得极好的明珠,散发着宁静柔和的光晕。
产检一切顺利,宝宝发育得很好。只是到了孕晚期最后一次关键B超时,产科医生微微蹙起了眉头。
“龚主任,嫂子,”医生看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宝宝现在是臀位,而且看样子自己转过来的可能性不太大了…”
“臀位?”张哲瀚心里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他之前做了那么多顺产准备,瑜伽、散步……就是希望能像生小坚果时那样顺利。
“是的,”医生点头,“臀位顺产的风险相对较大,容易引起胎儿窘迫、脐带脱垂等并发症。为了妈妈和宝宝的安全,我们一般建议剖宫产…”
龚俊站在一旁,握着张哲瀚的手紧了紧。作为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臀位顺产的风险。理性的天平几乎瞬间就倾斜了。他看向张哲瀚,目光沉稳而带着询问:“瀚瀚,你的想法呢?”
张哲瀚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对宝宝安全的担忧。他抬头看向龚俊,又看看医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那就剖吧!安全最重要…”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被推进手术室,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头顶无影灯刺眼的光芒时,张哲瀚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麻醉师在进行腰麻,轻微的刺痛感过后,下半身逐渐失去知觉,一种无力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让他心慌。
龚俊穿着无菌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紧紧握着张哲瀚的手,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别怕,瀚瀚,我在这儿陪着你。很快就好,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张哲瀚看着他露在外面的、专注而坚定的眼睛,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他用力回握住龚俊的手,点了点头。
手术过程很顺利。
龚俊全程站在张哲瀚头侧,握着他的手,目光却不时关注着手术区域的进展。当主刀医生轻声说“好了,宝宝出来了”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随即,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啼哭划破了手术室的寂静。
“是个妹妹哦…”护士抱着清理好的婴儿,笑着送到他们面前。
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张着小嘴用力地哭着,声音洪亮,充满了生命力。
张哲瀚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混合着激动、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他侧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等待和那一刀带来的不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倍的回报。
龚俊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他低头,吻去张哲瀚眼角的泪水,又看向女儿,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儿挥舞的小手,那小手指立刻紧紧攥住了他的指尖。
“看,瀚瀚,我们的女儿……”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
张哲瀚流着泪笑了,用力点头:“嗯……她好小……声音好大……”
因为麻醉的关系,张哲瀚还无法抱女儿,龚俊便代替他,从护士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包裹在襁褓里的新生命。他抱着女儿的姿势略显僵硬,却无比郑重,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小公主的到来,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一缕阳光,彻底照亮了他们的世界。
虽然张哲瀚因为剖宫产,产后恢复比顺产要慢一些,伤口也带来了些许疼痛和不便,但看着身边安睡的女儿,和忙前忙后、眼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细致入微照顾他的龚俊,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龚俊这次更是将“太行山”的守护发挥到了极致。医院家里两头跑,既要照顾产后虚弱的老婆,又要协调母乳喂养和新生儿护理,还要安抚因为妈妈住院、妹妹突然出现而有些不安的小坚果。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却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等到张哲瀚带着女儿出院回家,看着婴儿房里新添的粉色系装饰,看着婴儿床上酣睡的小女儿,再看着身边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着他的龚俊,一种圆满的、巨大的幸福感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
窗外依旧是寒冷的冬日,但室内却温暖如春,充满了新生命的奶香和家的温馨。
“辛苦了,老婆…”龚俊在他耳边低语,吻了吻他的鬓角。
张哲瀚靠在他怀里,看着摇篮里的女儿和好奇趴在床边看妹妹的儿子,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疲惫却无比幸福的笑容:“不辛苦……龚俊,我们真好…”
“嗯,”龚俊收紧了手臂,将生命中最珍贵的三个人都圈进怀里,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们最好。”
“太行山”的怀抱,依旧是这个家最坚固、最温暖的港湾,守护着他们的现在,也承载着无限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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