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以为肖战加他好友会有什么目的，实际上什么目的都没有，加上好友后，肖战只是将早餐钱转给了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个字。
日子照旧，王一博依旧忙着他的项目，除了周末照旧每天都会加班，项目推进的很快，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总算没让他的付出没有白费。
下午三点，小会议室里火药味有点浓。
王一博敲着摊开的策划案，尽量压着火气，但声音还是绷着，“李主管，这个时间线绝对不行，你们把线上预热期压缩到五天，引流根本蓄不满，到时候活动上线就是泼一瓢水进沙漠，瞬间就干，听不见响。”
策划部的老李推了推眼镜，有点油盐不进，“王主管，我们也难啊，你们市场部给的窗口期就这么宽，我们内容产出、页面搭建、测试上线，一环扣一环，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再提前，质量没法保证。”
“质量？现在这个赶工出来的方案，我看连‘量’都勉强。”王一博指着其中一页，“还有这个，关键意见领袖的名单，怎么全是些性价比不高的‘头部’？中腰部那些垂直领域更精准的博主呢？预算要花在刀刃上，不是拿来铺排面的。”
“头部博主流量有保障啊，王主管，数据好看，汇报起来也响亮。”老李辩解道。
“我要的是有效转化，不是纸面漂亮数据！”王一博声音高了一点，“活动目的是卖货，不是比谁的投放名单更华丽，你们策划部不能只图自己省事，按模板套。”
他们俩你来我往，句句顶着牛，会议室玻璃墙外，偶尔有员工好奇地张望一眼，又赶紧缩回头去。
谁也没注意到走廊拐角阴影处，肖战静静站在那里，他手里端着杯咖啡，没喝，目光透过玻璃，落在王一博因为激动而比划着的手势，和拧紧的眉头上。
他听不清每一个字，但争执的轮廓很清楚，他看到王一博一次次翻开资料，指出具体的数据和条款，看到他因为对方推诿而微微涨红的脸，还有那份寸步不让的架势。
肖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看着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摔门而出、显得冲动又桀骜的下属，此刻为了一个方案的细节，跟另一个部门主管争得面红耳赤，据理力争，甚至有些锱铢必较。
那不是为了赌气，不是为了面子，那是真的在乎这个项目，在乎每一个环节是否扎实，在乎最终的效果，哪怕方法有点急，态度有点冲，但那份想把事情做好的执着和投入，做不了假。
肖战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极淡，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记得偶尔听到的那些女同事的窃窃私语，也记得之前王一博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但此刻，隔着玻璃，他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王主管，专业，较真，甚至有点执拗得可爱。
他最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仍在“战斗”的王一博，转身端着那杯早已凉掉的咖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脚步比来时似乎轻快了一丝。
下班时他在电梯里偶遇了难得没加班的王一博，他一脸的疲惫，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散散的挂着，很明显被工作蹉跎的挺惨。
“下班了？”肖战主动开口。
王一博这才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肖战，从何策划部开完会他满脑子都是项目的事，头疼的厉害，根本没注意到电梯里有谁，他很轻的嗯了声，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他和肖战毕竟是上下级，还是要顾及肖战的面子。
他强撑着精神，“肖总也下班？”
这是句废话，说完他才觉得自己脑子真是宕机了，居然问出这么废话的问题。
肖战也嗯了声，电梯里的气氛有点尴尬，好在很快到了一楼，其他人都下了电梯，只剩下他们俩，王一博略微放松了一点，电梯里宽敞了不少，肖战挪到他身侧，和他保持着社交安全距离。
“到了。”肖战用胳膊挡住电梯门，“不下？”
“哦，下。”王一博真是反应迟钝，慢了半拍才下电梯，肖战跟着他，“你车停哪了？”
王一博茫然了片刻，一拍脑门，“我忘了，4S店让我今天去取车，忘得没影了都。”
肖战笑了下，“那我送你去吧，走吧。”
王一博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肖总，不行啊，我答应了我表妹今天陪她去吃汉堡王。”他紧皱着眉头扭了扭脖子，疲惫感再次溢了出来，肖战拍了拍他的胳膊，“送你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王一博看了眼时间，在磨蹭就要来不及了，他答应了表妹要在五点十分之前接上她，“好吧，麻烦你了肖总。”
肖战勾起嘴角，“别客气了。”
上车后王一博把目的地告诉肖战，看着他在导航好确定好路线才彻底放松，肖战示意他系好安全带，“最近一直在加班？”
“嗯，除了周末都有加班，项目很快就要上线了，不加班我不放心。”他靠在椅背上，疲惫的眨了眨眼睛，眼皮越来越沉，不受控制想闭上眼睛。
他真的太累了，要不是还年轻恐怕早就熬垮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车子稳稳开上路王一博没能抵抗住困意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肖战也没叫醒他，安静的开着车。
等红灯时他侧过头看着王一博，他到新公司快一个月了，和王一博的接触基本都在每周的固定会议上，知道他是个工作认真、专业的人，私下里看着也不是个无聊的人。
他目光顿了下，抛开工作能力来说，王一博长的很不错，皮肤也白，个子也不矮，身材匀称，很普通的西装在他身上也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善良、热心，是个好人。
后车按了喇叭催促，肖战才继续专注开车。
五点整，肖战停好车还是没有叫醒他，他就那么安静的等了五分钟，五点零五分他才把王一博拍醒，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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