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朝会被刁难/笏板抽人。

书名:博君一肖:入夜解君衫
作者:可可爱爱小旺旺

  天还未亮透,金銮殿内灯火通明。

肖战身着皮弁服端坐于龙椅之上,手指摩挲着金色扶手的龙纹,扫了眼朝堂黑压压的一片朝臣。

见自己意欲提前科举的圣旨一下,众臣纷纷变了脸色。

暗叹,开局不易。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臣有事本奏。”

“准奏。”

“科举提前,诸多学子恐不及备考,有失公允啊!”

“尚书多虑了,朕已命钦天监测算,二月春闱是吉时,先帝在位时,也曾有过冬春连考的先例,未见不妥。”

“此一时彼一时啊!陛下!”吏部侍郎手持笏板语重心长开口,“如今北境不安,南疆初定,蛮夷虎视眈眈,国库空虚,若此时大动干戈提前科举,劳民伤财不说,各地学子奔波赶考,若遇风雪阻滞行程,岂不是误人前程。”

肖战面上不显,心里冷笑。

这话说的,好像他多伟大似的。

不过是怕寒门子弟出头,动摇了世家大族的根基。

他刚继位不久,曾经虽说是个皇子,可存在感极低,又不得宠爱。

在宫里就是个小透明。

宫中无旧部,朝堂无亲信,早些开科取士,培植亲信,他心里才踏实。

肖战正欲开口敲打,兵部左侍郎也站了出来。

“陛下,武试更为棘手,各地武举生源躲在边关历练,若匆忙召回,边防空虚,万一匈奴乘机南下……”

“侍郎此言差矣。”

清越铿锵的声音响起,百官一怔。

肖战抬眼望去,户部尚书出列,道,“据户部统计,今秋各地粮仓充盈,足以支撑科举开销,至于边防空虚,各边驻将士不下二十万,召回千余武举生员,何至于空虚?”

肖战心中一暖,户部尚书是寒门出身,为人刚正不阿。

余光不经意扫到武官之首的红色身影。

肖战有些困惑。

今日安国公王一博从上朝到现在,未发一言,面上无悲无喜。

肖战却从朝会开始,便觉得王一博时不时在看他。

眼神还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活像他对他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肖战很快收敛心神,挪回视线。

“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朝元老,内阁首辅出列,洪亮沉稳的声音,让肖战再次将对王一博的困惑,抛诸脑后。

“阁老请讲。”

“科举取士乃之根本,变动科考时日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陛下登基未久,差局初定,若强行提前,恐惹天下学子非议,以为陛下不重文教,急于求成啊!”

这绵里藏针的话,瞬间让肖战眼神一凛。

殿内更开始议论纷纷。

“阁老此言是认为朕操之过急?”

“老臣不敢,只是老臣记得,先帝在时曾言,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轻动,陛下英明神武,自是比老臣看得长远,只是……”阁老顿了顿,“这满朝文武,各地官吏,天下学子,是否能领会陛下深意?”

“阁老是说,朕该等到天下人都领会了,再行新政?”肖战差点被气笑了。

“老臣不敢妄测圣心,只是提前科举这新政若不得人心,纵然推行,也难见成效,请陛下三思。”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肖战环视群臣,见大半官员都低垂着头,分明就是站在了首辅这边。

肖战将目光再次落到王一博身上。

可安国公王一博依旧一言不发。

大红蟒袍前胸的麒麟补子张牙怒目和他通身摄人的气度融为一体 。

再者,先帝特赐剑履上殿的殊荣,腰间还配着随身佩剑,森严礼制都得为他让道。

本想着,王一博如今也是皇亲国戚,他娶了王家女,和王一博也算姻亲,他不会袖手旁观。

可百官发难,他视若无睹。

终究是错付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肖战烦闷至极。

不再寄托他人,肖战再次环视百官,道,“众卿家还有何意见,不妨一并说了。”

这一开口就,如同打了堵住洪水的闸门。

百官轮番启奏,嘴里的理由一套接着一套。

肖战纵然聪慧机敏,能言善辩,终究不敌满朝文武的能说会道的嘴。

而王一博始终冷眼旁观,不过眼神永远落在肖战身上。

“够了!到此为止!”

“陛下!”首辅还想谏言。

肖战已转身离去。

太监尖锐的退朝响起,百官齐齐跪拜,恭送陛下。

肖战大步流星出了金銮殿,却郁气难消。

安平小心翼翼的加快脚步,走到肖战身侧, “陛下,回御书房还是……”

“不去了,我去御花园坐坐。”

*

退朝的钟声还未消散,几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官员将王一博堵在了汉白玉石阶上。

“国公爷,今日可真沉得住气啊!”

“看陛下被首辅说的哑口无言,您愣是眼观鼻鼻观心,这份定力,下官佩服。”

“要我说,陛下也是太过年轻气盛,刚登基就想动科举,这不是打我们这些老臣的脸吗?寒门子弟懂什么治国策,还得是世家……”

“慎言!”王一博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这两字砸下让几位官员一愣。

一官员讪笑一声,“国公爷,这儿又没外人。”

王一博深深地看了面前的老头一眼,手里的象牙笏板微微抬起。

另一位官员没有察觉王一博生了怒气,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国公爷,其实咱们都明白,陛下这是急着培植自己人,可说到底,这天下……”

他话未说完。

啪的一声脆响炸开。

引得下朝的百官循声望来。

官员惊愕的捂住麻木红肿的半边脸,踉跄的退了好几步,指缝渗出骇人的血丝。

如果不是他有点武功底子,王一博也只用了一成手劲儿。

这官员已经被王一博手中的笏板给抽死了。

围着王一博的另外几个官员全都呆住了。

“你……”

官员哆嗦着抬手指着王一博。

没成想又一声脆响一出,笏板抽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次抽的劲儿大点儿,官员直接被抽飞在地,乌纱帽都滚了老远。

“怎么?不服?”王一博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狼狈的官员。

“你身为朝廷命官,聚众非议圣上,是嫌你脖子上的脑袋长的太牢靠了?”

许多官员见此一幕,纷纷躲远了些,不过都没走,找了绝佳观赏地点,认真看安国公打人。

另一位官员吓得腿软,急忙道:“国公爷息怒!”

“息怒?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寒门子弟懂什么治国?是你说的吧!”

“下官一时失言……”

“失言?行,今日我就教教你,何为慎言!”

王一博说完抬起笏板就抽了过去。

这次不打了脸,朝着官员的身上狠抽。

这官躲闪不及,被打的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另外几位刚才围着王一博还没来得及没开口的官员刚想跑,被王一博抬手一抡,抬脚一踹,全部倒地。

王一博一个都没有放过,打的象牙笏板沾满了血,才悻悻放手。

“你们都听好了,圣上就是圣上,是大雍的天,若不是先帝驾崩不足百日,不得杀生,我今天就让你们下去陪他!”

王一博此话一出,让几位官员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按大雍律,不敬圣上,轻则杖刑八十,流放三千里,重则斩立决,抄没家产,子孙永不录用,我今日只是打了你们几板子,若今后你们再犯,我也救不了你们……”

王一博打完就走。

想起早朝之上肖战的无助。

心里那股被当成狗的无名火也消了下去。

罢了。

小皇帝当时迷糊着,根本未清醒,他计较什么。

可这么开导自己,新的烦躁涌上心头。

小皇帝也是,早朝受了欺负也不知道求助于他。

宁愿再朝堂上被那群老狐狸围剿,也不肯向他低头。

活该受气。

王一博这么愤愤的想着,可往殿外走的脚却不由自主的拐了个弯,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可到了御书房,当值太监说陛下不在,去了御花园。

王一博只得改道往御花园而去。

但到了目的地,见王一博佩剑而来,带刀侍卫面露难色。

“国公爷,内苑禁地,外男不得入内……”

“我是皇后的兄长,算哪门子外男?”

侍卫长被王一博天生的威压震慑的额头冷汗直流,还是公事公办,“可规矩……”

“规矩?先帝特旨,许我剑履上殿,宫中各处皆可通行,这规矩大的过先帝圣旨么?”

侍卫们面面相觑,终究让开了路。

王一博疾步前行,走过月亮门,便听见了一耳朵的轻灵的笑声。

他循声往深处走去,行至一花丛,便瞧见了湖边的秋千架。

王一博愣住了。

肖战没穿天子常服。

翼善冠也没戴。

身着一件蜜合色袍子,料子轻盈,被秋风吹得服帖在身上,勾人的腰线显露无虞。

一个白玉簪子松松绾着一头乌丝,头发半散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含着丝丝柔情。

肖战正在荡秋千。

“安平,再用力点!”

肖战低声喊着,眉眼弯成了月牙。

“陛下,太高了。”

“给我推!”

肖战低呵,安平无奈照做。

想着陛下及冠不久,虽已成年,可年岁尚轻,今日早朝又生了气,这会儿拿荡秋千调节自己,他束着,才叫不忠不敬。

秋千又荡的更高。

肖战笑得明媚,笑容毫无阴霾,干净明亮如同一束暖阳,将王一博的心房都注入了阵阵暖意。

王一博站在树影下一动不动。

暗暗欣赏。

可看着美景,王一博脑子又冒出来不该有的念头。

真想掐住这楚腰,扯开这蜜合色的袍衫,再把小皇帝按再秋千架上,坐在自己怀里,亲红两片淡色的唇,直到红肿。

小皇帝只能喘着气,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叫自己阿杰。

可惜小皇帝是个乾元,不能生。

不然再让他生一窝的孩子。

王一博越想越痴迷。

“谁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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