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眉头微皱,手撑着沙发站了起来,这个他之前还真没有注意。
他仔细端详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这张脸真的一模一样,不过痣的位置确实不同。
记忆中,那人的痣也的确是在他的左眉下,每每情动之时,他那颗痣总会变得血红,他怎么可能忘记?
“王总,我不知道你与肖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你可以尽管去查。”
王一博死死盯着肖战,这双眉眼他绝对不会认错,这绝对就是自己那个他。
“好,我会去查,你也别想再跑,你逃到哪里,我也会把你翻出来。”
肖战再次无可奈何的叹气:“王总放心,我可不是我那个哥,到处撩拨人,惹了一堆风流债,最后全算在我头上。”
王一博挑眉:“到处撩拨人?”
肖战眉眼微动了动,“王总,肖泽那个人风流的很,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一段情,他这样的人,说实话,真不值得您喜欢。”
他嘴角又挂起一抹谄媚的弧度,“王总您如此优秀,何必在肖泽种人身上浪费心力,您要是招招手,喜欢您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城外去。”
王一博挑眉:“也包括肖总监吗?”
肖战:“……”
“呵呵,我可不像肖泽一样那样男女不忌,我不喜欢男人,我有未婚妻,我们快结婚了。”
王一博拳头不自觉握起,“你有未婚妻了?”
“是的。”
提到未婚妻,肖战嘴角的弧度都灿烂了几许,好似他真的很喜欢他的未婚妻,很憧憬跟他进入婚姻殿堂。
王一博想到肖战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在说什么,眸子落在他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衬衫上,“我看今天的项目细节也谈不成了,不如改日?”
肖战立刻点头,“行。”
“那边有换洗的衣服,肖总监去换身衣服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王总,我让我的助理给我送过来一套衣服就行。”
王一博冷眸扫过去,“难道肖总监想让人误会,我与你在办公室内做了什么?”
肖战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斑斑点点的痕迹确实有些惨不忍睹,抬头,他有些奉承的满脸堆笑:“那就多谢王总了。”
王一博有些不耐烦的指了指办公室左边的休息室,肖战赶紧小跑着又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王一博瞅着他那副伏低作小的姿态,脸黑的如锅底,不过两年,那个嚣张鲜活肆意的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自己真认错人了?
肖战离开了,卓阳走进办公室,看到王一博嘴角有些干涸的血渍,吓了一跳,“王总,您这事……?”
王一博轻揉了揉眉心,昨天晚上他就没睡好,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没事,肖总监没舍得咬。”
卓阳:“……”
啊?啊!是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卓阳,现在你去帮我查一查肖总监这个人,尤其是两年前他在哪里,要事无巨细。”
“是。”
食味坊总部楼下,肖战上了车,一下有些疲惫的靠在了椅座上,“林轩帮我告诉白总一声,我要请两天假。”
林轩从前后视镜中看了肖战一眼,轻声应下:“好。”
他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前面,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肖战进了一趟王总的办公室,就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而且他脸色不好,嘴角好像还破了,至于在王总办公室内发生了什么,林轩保持着理智,总不能自己跟了七八年,一向冷静的老板,去王总办公室“打架”了吧?
一个小时后,肖战已经摔在了自家柔软的大床上。
双眼放空的盯着房顶好一会儿,他指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唇,“嘶~属牛的却狗一般的性子……”
唉~
虽说当年是自己甩了他,自己不告而别,可自己可从没有对不起他,签订协议之前,说好的,不问对方过往,协议到期,好聚好散。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自己也被他压了,整整两年了,他还要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这算什么事?
只是……
自己竟然被王一博吻的腿软了,肖战,你又是在搞什么鬼?
……
两年前,M国。
肖战从顶楼逃下来,就一个感觉,热,极致的热。
热得浑身血液都在烧,骨头缝里都淌着灼人的滚烫,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化在这燥热里。
该死的苏仁。
真是人不可貌相,大学四年,共事五年,自己竟然好像从不曾了解过他。
踉跄着逃进电梯里,看着头顶光屏跳动的数字,肖战不敢有半分松懈,这个国家有多乱,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又是这种状况,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他指尖狠狠勾着领口扯开两道缝隙,灌进衣服内的这点微凉,完全抵不住四肢百骸翻涌的热意,只让那股燥烫更甚,烧得他眼前都开始重影。
余光扫过电梯口的转角,肖战瞳孔骤然微缩,神经一下紧绷起来,他竟然没发现电梯里还有一人。
“嗨,兄弟,需要帮忙吗?给钱就干。”
对方出口是纯正的华国语,肖战牙齿用力,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刺激的他大脑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站直身体,向那人看去,有点面熟,嗯……是刚刚在舞台上扭动的那个男人。
当时肖战就猜他是亚洲人,没成想还是老乡。
叮~
电梯到达肖战所住房间的楼层,他更没想到,那人手下的人从另一部电梯下来,竟然比自己还快。
五大三粗的几个黑人看到电梯里还有旁人,也只看了一眼,前面两人冲进来就要抓向肖战。
肖战神色掠过电梯角落那男人的眉眼,他眼底明晃晃的饶有兴致,分明就是在看戏。
他咬了咬牙,借着墙壁的力量,一下扑了过去。
“老乡,需要帮忙,带我回房间,多少钱?”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畔,王一博鬼使神差的箍着他的腰往怀中一压,男人的身体居然也能这么软吗?
大抵~是中药的缘故。
王一博本没打算多管闲事,不过是在异国他乡撞见一张顺眼的东方面孔,多看了两眼。
这人长得实在是好看,中了药的眉眼氤氲着水汽,平白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魅惑,一眼望过去,竟被他勾的有些移不开眼。
方才,这人更是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扯开领口,那片白皙的颈肩与精致的锁骨露出来的瞬间,他喉结滚动,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活了这么些年,这还是头一次,仅凭一个动作就被勾得心头发痒,更让人惊奇的是,这感觉竟还是一个男人带来的。
而此刻,这人扑进怀里,身体绵软得往下滑,他不禁箍着他的腰收紧。
王一博嘴角上扬,“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一次十万。”
肖战眉目微凝,“抢钱也没有这么抢的吧?”
王一博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轻捏了捏他的下巴,“主要我觉得,你可能还有另一个忙,需要我帮。”
他指尖故意摩挲着怀里这人腰侧的软肉,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暗示,“十万块一次,我保证,你不亏。”
肖战咬了咬牙,费力的伸出胳膊,握住那只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他轻咬着后槽牙:“那就不用了,你只需要把我送回房间,两万,干不干?”
那四个黑人一见如此状况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黑人走上前来,用蹩脚的华国语说:“不要多管闲事,把人给我交出来!”
王一博就像没听见一样,他低头,凑近这人耳边低语:“这位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上所中春药并未在市面上流通,还仅在试验阶段,只怕……”
王一博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耳朵,粉中透着点红,有点诱人,轻舔了舔唇角,他才接着说:“只怕你身上这药力,没一个晚上解不了药效,若这位先生不答应,到了房间我可是要涨价的。”
陌生的气息喷在耳畔,肖战本能的想躲,可身体却直接栽进了男人怀里,他只能死死咬着牙根,才拼命止住那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草,这混蛋想趁人之危!
“三万,把我送回房间!”
“一口价,五万。”
肖战再次咬牙,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成交。”
王一博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抬头之时,眉眼却瞬间变冷,他摇着怀中纤细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搂,“这人,是我的了,闪开!”
那个黑人眼中闪过杀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可是我们老大要的人,识相的……”
黑人话还没有说完,人就直直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又滚落到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其他三个黑衣人一见如此,一起冲了上来。
肖战眼前有些模糊,当时他只有一个感觉,他只知道那人的手劲很大,箍得自己的身体很稳。
等意识稍稍恢复清明,他已经坐进了充满凉水的浴缸中。
他脑袋缓缓的抬了抬,看到那人还站在浴室内,“你……留个电话号码,明日……我……一定亲自登门致谢。”
王一博微拢双臂,斜靠在门边,“没问题,只是你这种状况,确定……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忙?”
脑袋很沉很沉,肖战想要抬起,几乎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不~需要!”
王一博站直身体,面上了然,好像已经料到了他会这么说,“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我会在外面等一会儿,若是这位先生,你改了主意,尽可叫我。”
肖战没有在说话,因为他有些说不出来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药力,似乎又卷土而来,而且比上一波更猛。
苏仁,我本想各自安好的,现在,老子跟你没完!
耳边响起那男人的话,……新的药剂……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还在试验阶段……
也就是说,自己到了医院,化验抽血一套下来,自己小命可能都玩完了。
肖战略加思索,任命的冲着门口喊了声:“你……还在吗?”
片刻,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怎么?改主意了?”
肖战脑袋磕在后面的墙壁上,微眯着眸子,嘴角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是要涨价吗?多少钱?”
王一博一步步走了过去,弯腰,双手支撑在浴缸边缘,整张脸几乎都要贴上去,“一口价,二十万。”
肖战嘴角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他手顺着浴缸抓住男人的胳膊,顺着男人的胳膊又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指尖死死握住他的黑色衬衫,猛地往下一扯,两人唇瓣猝不及防地贴在了一起。
王一博眸子倏的一亮,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推开了。
肖战眉眼微弯,呵呵的笑了起来,指尖轻轻在男人的脸上刮蹭了下,“长得还行,身材也说得过去,二十万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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