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自行车

尽管王一博再三表示自己可以，肖战还是坚持要和王一博一起收菜。

“种的时候我就没出力，总得做点什么。”

这会王一博正在院子里磨镰刀，肖战就蹲在边上，软绵绵的和王一博说话。

“割菜是个辛苦活，你就别去了。。”

“别人家都是夫妻两个一起收的，我一个男人还比不过人家小媳妇啊？”

“你这话说的。”

“求求你啦。。。”院子的大门是关着的，肖战还是心虚的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道“老公。。。”

王一博被这一声“老公 ”叫的心都酥了，和肖战在一起这几个月，除了床上时候肖战会羞答答叫两声，平时都叫“一博”，这会这么一叫，反而把王一博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了。”王一博放下手里的活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别蹲太久，腿麻。”

。。。。。

两个人一起干，王一博更是莽着劲儿，一个人顶三个人，两天就把菜全部收完。

刚摘的菜顶顶新鲜，肖战当晚就炒了一大盘，还专门烙了饼吃。

可吃了一口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俺咋感觉。。。”王一博舔了舔唇“还没咱这白菜好吃啊。”

“我也觉得，而且水兮兮的，吃着没劲。”

肖战想了想，又说到“会不会不是这么吃的？”

“那还能咋吃？”王一博拿起一张饼“算了，可能这城里人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吧。”

　　收了菜，王一博没敢耽搁，怕菜放久了不新鲜，连带着肖战腌好的鸭蛋紧赶着进了城。

肖战没跟着一起去，留在家里打扫卫生，入了夏，冬天盖过的褥子被子就都得拿出来晒晒，还要给王一博纳双新布鞋，之前那双已经磨烂了，刚好给做双新的。

王一博推门进来的时候肖战几乎同时从椅子上起身。

“咋样？”

王一博没说话，放下背篓直接走到水缸旁边去喝水，喝完水又进去脱了衣服，换成背心。

“到底咋样啊？”肖战追着问“你可真是个能沉住气的。”

他急的跺脚“都收了，是不是？”

王一博笑笑“你去看看背篓，俺给你带了好东西。”

肖战连忙过去，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里面放着一个大西瓜，还有肖战交代要买的一些酱油醋，王一博还单独买了鸡蛋糕和一些其他的零嘴，一台收音机，几本书，还有一罐黄灿灿的东西。

“买这么多东西！”肖战又惊又喜。

王一博走过去把西瓜抱出来放进水缸，拉着肖战进了屋。

“加上你的鸭蛋，一共卖了350块4毛3.”王一博拿出一把钱“俺把赊的种子钱都还了，又买了一批种子，收音机赶上人家便宜出，俺就买回来了，想的平时你自己在家也能解个闷，还买了几本书，你爱看书，这几本你慢慢看。”

“俺还买了一罐蜂蜜，他们说这个好吃。”王一博把剩下的钱放肖战手里“还剩260块零3分，都给你。”

肖战抓着那把钱，来来回回数了三遍，一分不差。

他咋看咋欢喜，一把抱住王一博“我太开心了，我太开心了！”

“俺也开心。”王一博笑着轻拍肖战的后背“要不是你，俺两年也挣不来这些钱。”

他深吸一口气，嗅到肖战身上皂角的清香，这香气像一种抚慰，无论有多少烦恼和痛苦，都能被抚平。

“肖战，”王一博说“你就是俺的大福星。”

收了菜，王一博便不用再住地里，肖战帮着人收了被褥，当晚两个人终于痛痛快快的做了一场。

虽说两个人每天都见，可还是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新鲜，王一博搂着肖战亲不够似的，从眉毛亲到脚背，亲的肖战脸颊烧到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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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极好，肖战不用惦记着去地里给王一博送饭，干脆放纵自己睡到快中午才慢悠悠爬起来，枕边是空的，乐乐正在院子里拿着小树枝在地下画画。

“乐，”肖战打了个哈欠“你叔呢？”

“去地里了。”乐乐听见肖战的声音，便扔下树枝往屋里跑“婶婶，小叔叫你起来喝水。”

小小的娃心里装不下多少事，叔叔走之前交代过的他便记的牢牢的，就等着婶婶醒来好“完成任务”。

尽管王一博纠正过好几次，乐乐还是喜欢管肖战叫婶婶，小孩子家并不懂其中的含义，只在他儿时的记忆里，叫“婶子”的人，都会给他糖吃。

肖战这才看到炕下的桌子上放着缸子，他下了炕箕着鞋去拿缸子，喝了几口只觉得这水格外香甜。

嘿，这蜂蜜可真好吃。

等王一博回来的时候，院里的小桌上放着切好的西瓜，肖战正坐在院子里捋线绳，王一博一眼便认出这是前几天郭嫂子送来的彩绳。

“这天儿可真热。”王一博放下锄头，走过去拿了块西瓜蹲在肖战面前，边和人聊天边吃西瓜。

“这才刚入夏，只怕今年夏天不好过。”

“这是在做啥？”

“这不是后天就要端午了，我理一理这些线绳包粽子，我猜往年你们爷俩肯定对付着过，今年挣了钱，我包粽子，咱们再做顿肉，热热闹闹过个节，咋样？”

“都听你的。”王一博一口气吃了三块西瓜，起身去洗了手然后帮肖战一起捋线绳“俺们这端午要去拜土地神，还要在河边祈福，拔艾蒿，也挺有意思的。”

端午的前一天是赶大集的日子，附近的几个村都去县城采买，到了年中借着过节的由头总要给家里贴补些啥，所以大集的东西特别丰富。以往王一博没钱，便也不去凑这热闹，但今年，他想带肖战去转转。

正好肖战也有要买的东西，两个人便一早领了小乐，坐上去县城的车。

人果然比往常多不少。两个人走着逛着，肖战还碰到了自己村的熟人，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了好些东西。

和人寒暄几句，肖战拽拽王一博的袖子“咱家也买个自行车吧？”

说起这个王一博就觉得亏欠，想当初娶肖战回家，还是借的自己车，后来肖战要走，如果自己有自行车也不会让肖战在牛车上白遭那些罪，自从那件事后，就算这样，肖战也没嫌弃过，更是一句埋怨都没有。即使现在王一博不再让肖战一个人走夜路，可对于当初的事，还是十分自责。

现在既然肖战主动开了口，那王一博说啥也得答应。

肖战自然也有自己的盘算。有了这自行车，再也不用赶着时间坐车，从此和王一博两个来县里能省去多少麻烦，说来就能来。

毕竟照这么看，等回头收鸭毛，免不了往这县里跑，这自行车早晚都得买。

只是他一个人说了不算，毕竟他不挣钱。

“买，有了这自行车，咱干啥都方便。”有小娃从后面跑过来撞了肖战一下，王一博作势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你嫁过来的时候俺啥也没有，现在挣了钱，俺一样一样都补给你，别人有的，俺都给你置办。”

买车这么大事，何况家里才挣了钱，王一博不答应也是情理之中。肖战本也就这么一说，没想着这趟就能买回去，却不想王一博却答应的这么爽快。

　　王一博果然像当初说的那样，钱给了他，他想咋花就咋花。肖战心里高兴，捂着嘴笑道“那就去看看吧？早买了也好早回家。”

“不急。”王一博拉着人往前走“今天就在这好好逛逛，你天天那么辛苦，中午咱们也下馆子，吃顿好的。”

热气腾腾的面上来，王一博还加了两个菜。

王一博大口吃的香，肖战凑过去小声问“你觉得咋样？”

王一博摇摇头“俺觉得不如你做的好吃。”

肖战没忍住笑了“你就会哄我。”

“俺说真的。”王一博端起碗喝了口汤“俺就觉得少了点啥滋味，没你做的香。”

他想了想又说到“但是你爱吃咱们就经常来，虽然你做饭好吃，但也不能总辛苦不是。”

“快吃吧你。”肖战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你的心意我明白。”

八十年代，自行车算得上大件中的大件，结婚必备的“三转一响”里，自行车也是排在头位。肖战本想转转看，遇见谁家急用钱要出手，能买个八成新的就行，可王一博却说要买就买好的。他们把集市从头转到尾又从尾转到头，比来比去，最终买了辆黑色的二八大杠。

“就他了！”

锃亮的车身，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

买了自行车，两个人心里都落了件大事。虽说是花钱，可这钱花的叫人高兴，叫人踏实。

　　该买的都买了，王一博却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要给肖战买两身好衣服。

肖战为了养鸭卖了自己的新衣服，这事儿一直是王一博心里的疙瘩。多少次他想到这个，都觉得自己太窝囊，居然要喜欢的人卖自己的衣服来养家。

所以这次说啥，也要给肖战补上。

男人的衣服无非就是黑白灰，可王一博想给肖战买红色。

肖战穿红色是那样明媚好看，又显的嫩生，那红色就该他穿。

肖战一开始不要，后来说要买一起买，也要给王一博买两身像样的衣服才行。

“我男人出去，那就得从头到脚利利索索精精神神的。”

坐着车来，骑着自行车回去。

崭新的二八大杠还包着纸，前面坐着小乐，手里拿着肖战给买的麦芽糖和竹蜻蜓，车把上拴着新鲜的猪肉和粽叶，还有那红枣，蜜豆，和油纸包的点心饼干，那是肖战专门买了来，据说是什么豆沙馅的，买几块回去和郭嫂子一起尝尝。

后座驮着肖战，他晃着脚，背篓里装着俩人和小乐的新衣服，还有一套漂亮的茶具。

这是王一博专门送给肖战的礼物，家里那个大茶缸太简陋，他这种糙人习惯了，可他觉得肖战就应该用好看的杯子泡了那个蜂蜜水，坐在院子里看书。

进了村头就碰见夏伯，肖战笑着和人打招呼。

“嚯，这是买上自行车了！”

　 王一博还是那样，不好意思挠头笑笑，不说话。

　 “你小子这娶了媳妇，日子还真是过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