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松了手,拇指蹭过肖战被咬破的唇角:“继续做饭,别让我等。”肖战挣开身,锅铲还握在手里,退进厨房,后背还贴着刚才被按在床上的凉意。
后腰突然贴上一片滚烫。
肖战的动作瞬间定格,锅里的牛排滋滋作响,油星噼里啪啦溅出来,有几滴精准落在手背。他没躲,甚至没敢眨眼睛,肖战的肩膀绷得发紧,后背的皮肉都在疼,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王一博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鹅肝太麻烦,换牛排,煎不好照样算你没完成。”肖战看着冰箱里的牛排,锅铲停在半空。
王一博的双臂像两道铁箍,严丝合缝地环住他的腰。西装料子的粗糙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挽起的袖口下,小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地贴在他的侧腰上。王一博的体温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声沉得撞在他脊骨上。
下巴搁在他的肩窝,甚至还轻轻蹭了蹭。不是情动的缠绵,更像是某种仪式——野兽用气味,标记自己的猎物。
“做饭了?”
声音在耳边震动,带着雪茄的清冽后调,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杉香。肖战鼻尖缩了缩,手指扣紧锅铲。
他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锅里那块煎得焦黑的牛排。围裙的带子勒得他的细腰生疼,手在抖,却不敢有半分挣扎。大脑在尖叫,让他推开眼前的人,让他跑,让他逃。可身体记得昨晚的力道差距,记得被扣住手腕按在床板上的绝望,记得那句“你妈断药的后果,你清楚”。
锅里的焦糊味飘出来,呛得肖战鼻子发酸,混着王一博身上的气味,还有他身上廉价沐浴露的味道。公寓里准备的那些高级沐浴露,他碰都没碰。那是他仅剩的、一点点可以自己做主的权利。
王一博的鼻尖凑到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不用我准备的沐浴露?”
肖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用自己的习惯了。”
王一博抿着唇。沉默过后,王一博忽然松开了手。
那股支撑着他的力道突然消失,肖战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扶住灶台,大理石台面的凉意在掌心散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低着头,不敢看王一博的脸,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瓷砖。
王一博绕到他的面前,站定。
他伸出手,一把拿住肖战的手腕。
肖战的身体本能地一僵,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王一博的力气太大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他只能被迫地抬起手,露出手背上的红痕。
红肿的皮肤上,新溅的油点清晰可见,旧的伤痕还没好,又添了新的。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水泡,看起来触目惊心。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闭着嘴。他眼神沉着。可肖战却觉得,这样的王一博,比他发怒的时候更可怕。
“不会做饭?”
王一博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
肖战低着头,等着王一博说‘连饭都做不好’,却听见他说‘明天我让人换’。
他说的是实话。那些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做了,我从没做过这种牛排。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肖战抬了抬头:‘换普通的?’王一博扫他一眼:‘换成你会做的,进口食材看着烦’
肖战抬眼,对上王一博的视线,又飞快低下头
肖战嘴动了动,没出声
还没等他想明白,王一博就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管。他拧开盖子,挤出里面的药膏,然后,王一博按着他的手涂药膏,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涂完又蹭了下红痕,按在他的腕脉上。
王一博伸手托住肖战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说:“看着我”
他把药管塞回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向餐桌。他的脚步很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一博用湿巾擦了擦手,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林秘书伸手要接,被他摆手挡开
王一博看他低头,直接开口:“愣着干什么?吃饭”
肖战端碗的手顿了顿:“……知道了”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肖战站在原地没动,手背还带着药膏的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锅铲,把锅里那块煎焦的牛排盛出来。然后,他又把其他的菜也端了上去。三菜一汤,卖相依旧狼狈。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王一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牛排,放进嘴里。他嚼了嚼,王一博垂着眸,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既没有说难吃,也没有说好吃。桌上的菜凉了大半,没人动筷子。
肖战也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他能感觉到,王一博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顿饭没人开口。
没有对话,没有交流,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还有咀嚼的声音。
王一博看他发愣,伸手敲了敲灶台:“想什么?”肖战一下回神,锅铲撞在锅沿上发出响,手顿了顿。他抬头看王一博,嘴张了张没出声,手指抓得更紧。
吃完饭,王一博没有走。
王一博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扔了句给厨房的肖战:“洗完碗过来,我有话问你”,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开始看。他的姿势很放松,双腿交叠,手指落在肖战碰过的那支钢笔上,时不时地在文件上画着什么。
肖战收拾完碗筷,走进厨房。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客厅里的动静。
王一博拿起肖战用过的水杯,烫了三遍后放在手边
王一博接起林秘书的电话,开了免提。
林秘书在电话里依次汇报:“老板,您办公室的沙发已经换新了,要替换这支旧钢笔吗?定制款已经好了;肖战发小又打了三次电话,档案也封好了;他原公司想挖人,我已经拉黑联系方式;圈内已经有人传您和一个男生住一起了”
王一博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声音没什么起伏,逐一回应:“这支笔留下;知道了;他的工作,我说了算;传?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把没影的事往外放”
林秘书补了一句:“老板您从不碰别人的东西”
王一博直接挂电话
王一博起身走到浴室,拿起肖战的牙刷用酒精棉擦了擦柄,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又走到阳台把旧毛巾扔进洗衣机,肖战从厨房门缝瞥见消毒液瓶身印着“温和无刺激”的字,王一博路过玄关时捡起肖战的钥匙揣进兜里。
肖战听见,碗差点滑进池子里,手晃了晃。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客厅里的电视被打开了。传来的是财经新闻的声音,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最新的股市行情。
王一博竟然会在这里看文件,看电视?他竟然会留下?
王一博在客厅喊:‘洗个碗磨磨蹭蹭,过来’,肖战手顿了顿,关掉水龙头擦手,没敢抬头
肖战洗完碗擦干手,靠在洗碗池边盯着楼下举着相机的狗仔,手抓着池沿没动,直到腿软滑坐在地,脸埋进臂弯,眼泪掉了下来。王一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出声:“哭够了就起来,次卧的床比地上舒服”
王一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
王一博从主卧传来声音:‘别觉得我让你一步,你就能逃’
肖战坐在地上,眼泪掉了半晌,直到喉咙发紧才停下。
他站起身,擦干眼泪。
他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次卧的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衣柜里,挂着王一博给他准备的睡衣。
他没有穿。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然后,肖战躺到床上。看见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旧毛巾——他从家里带来的,早上王一博看见时还说:“你这毛巾该扔了。”说完却没碰一下,转身就走了。
王一博推开次卧门,看见肖战换了自己的旧衣服,黑卡捏在手里。他走过去,伸手托住肖战的下颌,肖战偏头想躲,被他用手指扳回来。指腹蹭过肖战的嘴角,轻轻压了压:“别咬唇,破了不好看。”
肖战想把黑卡递过去,王一博按住他的手,直接把卡塞回他兜里:“拿着。”
他拿起床上的睡衣递过去:“穿上。”手碰到肖战的胳膊,又收回,靠在门框上划开手机:“权限关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
肖战盯着天花板的摄像头,床头柜上黑卡和钥匙并排躺着,他咬了咬下唇,没敢碰
客厅的灯灭了,主卧的门缝还漏着光
主卧的方向,没有一点动静。
肖战睁着眼到后半夜,不敢合眼,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主卧的动静。后半夜,主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他抓着被子缩了缩肩。肖战听见主卧传来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王一博的低骂。
床头柜的旧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的短信:“我在找你。”他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快了半拍,一下下撞着肋骨——号码是陌生的,可末尾的数字,是发小生日的后三位。
肖战盯着短信,手机没电自动黑屏,他翻出备用电池,却发现电池被人拆了电芯,只剩空壳,主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肖战拿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后背贴着凉凉的门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主卧传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肖战摸了摸指纹锁,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肖战窝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手一直抓着被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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