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几分凉意，卷过酒店顶层的天台，将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喧闹揉成模糊的背景音。
杀青宴还在楼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推杯换盏的叮当声、跑调的合唱声、偶尔爆发的哄笑声，隔着厚重的玻璃门漫上来，却丝毫扰不乱天台上的静谧。
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有几盏壁灯晕开暖橘色的光，在地面投下两道交缠的影子，长而温柔。
“所以……”
肖战的声音带着酒后未散的微哑，温热的气息拂过王一博的颈窝，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就算是，定下来了？”
王一博把脸埋在肖战的肩窝，鼻尖蹭着对方柔软的衣料，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混杂着薄荷烟草与淡淡洗衣液的味道。
这是肖战独有的气息，从片场初遇时就悄悄钻进他心里，如今终于能这样肆无忌惮地亲近。
他双臂收紧，几乎要将肖战勒进自己的骨血里，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不然呢？战哥想反悔？戒指都戴上了，哪有退货的道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肖战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温和得像春日融雪。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王一博柔软的发顶，指尖掠过发丝时能感受到细微的触感。
“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从片场里那声礼貌的点头问候，到深夜酒店房间里的台词对练。
从威亚断裂时那只紧紧抓住他的手，到前公司围剿时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这一路的风雨与扶持，像一卷被快放的胶片，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那些藏在“前辈”“老师”称呼下的心动，那些借着“解压”“对戏”名义的靠近，终于在这个夜晚，破土而出，长成了名为“喜欢”的参天大树。
王一博猛地抬起头，桃花眼里盛着漫天星河，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
他微微踮起脚尖，鼻尖蹭过肖战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红酒的醇香，烫得人心脏发紧。
“不是梦。”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锁住肖战，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我王一博认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放。”
肖战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锐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依恋与占有，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兽。
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微微低头，准确地捕捉到那片柔软的唇瓣。
这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肖战的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轻轻覆在王一博的唇上，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王一博僵了一瞬，随即放任自己沉沦，下意识地抬手搂住肖战的脖子，指尖攥住对方后背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笨拙地回应着，舌尖轻轻舔过肖战的唇角，恰好触到对方抚在自己脸颊的指腹。
那只手带着薄茧，温度却烫得惊人，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酥麻得让他几乎站不稳。
每一次唇齿相依，都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浸着“终于等到你”的珍惜与狂喜。
天台的夜风卷着秋末的凉意吹过，肖战下意识地将王一博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隔绝寒意。
王一博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像定心丸，让他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处的防火门被人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老陈揣着烟盒溜出来时，心里还打着算盘。
杀青宴闹得厉害，他跟着喝了两杯，脑袋发沉，只想找个清静地方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拍几张天台夜景当素材。
没人知道，他私下一直和一个备注为“X先生”的营销号有联系，对方早就放话，要《深渊轨迹》剧组的独家猛料，出价高得让他无法拒绝。
母亲住院的医药费、孩子的学费、房贷的压力，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肩上，让他早就没了所谓的职业道德。
他本来只想抽根烟就回去，却没想到，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看到了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画面。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平日里在镜头前总是保持着距离感的顶流，正紧紧地吻在一起。
肖战微微侧着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只手扣着王一博的后脑勺，动作缱绻而珍视。
而那个向来拽得二五八万、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王一博，此刻却像只温顺的小猫，双手挂在肖战脖子上，踮着脚尖迎合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老陈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跳得又急又沉，喉咙发紧，手心全是冷汗，连夹在指间的烟都忘了点燃。
他是个摄影师，对光影和瞬间有着职业本能的敏感。
他清楚地知道，这张照片的分量。
顶流肖战、顶流王一博、两大男星、杀青宴天台拥吻，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引爆整个互联网，让他瞬间摆脱所有的经济压力。
理智和欲望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剧组的相处，想起肖战为了救王一博从高处坠落时胳膊上的伤口，想起王一博为了维护肖战怼天怼地的模样，想起他们在片场互相打磨演技、彼此扶持的画面。
可这些念头像泡沫，一触就破，很快就被母亲病床前的缴费单、妻子抱怨的眼神淹没。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他在心里默念着，颤抖着举起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剧组配的专业单反，镜头焦距足以清晰地捕捉到两人交缠的唇齿和眼中的深情。
他的手指搭在快门键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可那五位数的转账金额像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天台上的吻终于结束了。
王一博喘着气靠在肖战怀里，脸颊贴在对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战哥。”
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和一丝撒娇的鼻音。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肖战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也是。”
他抬手，手指穿过王一博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动作耐心而缱绻，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这份感情要面对多少阻力，家庭、舆论、粉丝，可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他忽然觉得，所有的困难都值得一试。
“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王一博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惊喜的光，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承诺。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的温柔与缱绻，在昏黄的灯光下漾开，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
他们以为自己守护住了这个秘密，以为这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甜蜜夜晚，却不知危险的种子已经在暗处悄然埋下。
门后的老陈再也忍不住，手指猛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天台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像一道惊雷，在老陈的心里炸开。
他迅速收起相机，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把门缝合上，转身像个幽灵一样顺着楼梯溜走。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脚步虚浮，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酒店的另一间房间里，老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翻出“X先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老陈，有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不耐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老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从相机里导出照片，屏幕上，两个男人在昏黄灯光下拥吻的画面清晰无比，深情得刺眼。
“有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难掩兴奋。
“绝对的大新闻，独家，没人能拍到。”
“发过来！”
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只要是真的，钱不是问题！原图发送，我要最清晰的！”
老陈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点下“发送”键。
原图加载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像在倒计时，每一秒都让他心跳加速。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银行到账的短信随之而来，五位数的金额让他瞳孔一缩，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慌包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照片曝光后，肖战和王一博被全网攻击的画面，也看到了自己被剧组追责、身败名裂的下场。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很好。”
“X先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发布。老陈，这次过后，你可以安心养老了。”
电话被挂断，老陈瘫坐在地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转账界面，那串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起刚才天台上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干净得让他自惭形秽。
又想起医院里等着缴费的母亲，想起妻子抱怨的眼神，手指蜷缩起来，狠狠攥住了衣角。
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却已经无法回头。
而天台上的肖战和王一博，正手牵着手，准备下楼回到宴会厅。
肖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王一博则紧紧牵着他的手，步伐轻快，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们还不知道，一张足以颠覆他们整个星途的照片，已经在网络的某个角落，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快门声已响，惊雷将至，娱乐圈的天，即将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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