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小院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夜的宁静。
王一博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阖，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吐纳修炼。忽然，身旁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身旁的肖战。
肖战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似乎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要……不要过来……”肖战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走开……都走开……”
“阿战。”王一博轻声唤道，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肖战猛地一颤，倏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瞳孔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恐。
“一博……”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进王一博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一博！我好怕……”
王一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着肖战的后背：“做噩梦了？”
肖战点了点头，将脸埋在王一博胸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我……我梦到……好多血……还有……好多人……他们要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又无助。
“只是梦而已。”王一博轻声安慰道，“不是真的。”
“可是……可是感觉好真实……”肖战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王一博，“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不是‘阿战’，也不是‘肖战’……是……是另一个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是……但是我很害怕……”
王一博心中一凛。另一个名字？难道是……他作为魔尊时的名字？这个噩梦，是否是他潜意识里记忆的碎片在作祟？
“别怕。”王一博将肖战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更加柔和，“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肖战紧紧抓着王一博的衣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一博……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
“嗯，我不会离开你。”王一博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承诺。
肖战似乎安心了一些，但身体依旧紧绷。他靠在王一博怀里，小声说道：“一博……我能不能……抱着你睡？我……我还是怕……”
王一博沉默了一下。自从那晚雷雨夜后，肖战便习惯性地与他同榻而眠，并且总是会不自觉地贴上来。一开始，王一博还有些不习惯，但渐渐地，他似乎也默认了这种亲密。
“睡吧。”王一博没有拒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肖战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肖战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脸埋在王一博的颈窝处，呼吸着他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一博……”肖战的声音闷闷的，“你说……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做那样的梦？”
王一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肖战的身份，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结。他体内的魔气，他偶尔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还有这个噩梦……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平凡的身份。
“你是谁，并不重要。”王一博轻声说道，“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肖战，是我的……阿战。”
肖战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王一博模糊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一博……你真好。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发现……发现我是个坏人，怎么办？”
“你不会是坏人。”王一博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肖战问道。
“因为，”王一博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着肖战的头发，“一个坏人，不会因为别人送的一点心意而开心，不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挡在前面，也不会……因为一个噩梦而害怕得哭泣。”
肖战怔怔地看着王一博，眼泪无声地滑落。他重新将头埋进王一博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博……谢谢你。不管我以前是谁，以后，我只想做你的阿战。”
王一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而坚定。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肖战在王一博的安抚下，渐渐沉沉睡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噩梦，睡得格外香甜。
王一博却没有睡。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肖战，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安静的睡颜。这个失忆的魔尊，用他最纯粹的感情，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保护一个魔尊，与天界的规矩背道而驰。但他无法说服自己放手，无法看着这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阿战”，再次陷入危险和痛苦之中。
“不管你是谁……”王一博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都会护你周全。”
这是他对肖战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馨，也格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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