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的寝宫自打被无畏道长驱邪之后,确实安生了不少,他再没感受那令人窒息的鬼压床之感。
可他如今日子过的苦不堪言,每日备受煎熬。
入夜,乾清宫还灯火通明。
“陛下!您的腿往下沉!”随着冷声的呵斥,戒尺又对着修长的小腿抽下。
肖战深吸一口气,只能又往下沉了沉身子。
“陛下,您这半月来,进度缓慢。”王一博踱步到肖战跟前,一脸失望。
“朕白日要处理朝政,商议国事……”肖战喘息着解释,额角的汗水浮了一层,身上淡淡幽香渐渐馥郁。
“陛下,腰再沉三寸。”王一博昧着良心,继续做严师,却不着痕迹的深深一嗅。
肖战毫无所觉,他实在太累了,偷摸放松了一分,以为王一博不会察觉。
可戒尺又啪地一声打在他大腿外侧。
王一博力道得当,肖战不会疼,但羞耻地红透了耳根。
“陛下莫要趁机躲懒!您马步虚浮,弓步不稳,仆步无礼,虚步轻飘,歇步摇晃,简简单单地五式基础功夫,无一合格。”
肖战的脸又唰地红了几个度,他臊的慌。
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被臣子拿着戒尺夜夜打屁股抽大腿,憋屈的很,还有苦说不出。
早知道就让那邪祟扰他清梦得了。
如今他在王一博面前,是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
光想着就来气,肖战调整呼吸,冷脸唤了一声国公。
“陛下,臣在。”王一博端着挑不出错的君臣之礼,又不着痕迹的靠近。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肖战能嗅到王一博身上淡淡的沉水奇楠香气。
这味道温润醇厚,纵然他封闭了信腺,也难免心生鼓动。
只能咬了咬舌尖压制,“国公,你可知君臣之礼?”
“陛下,臣惶恐,是您让臣悉心教导您的……如今何出此言?”
肖战脑海又忆起前半月,夜里总被无形之物压住的窒息感,滚到嘴边的责骂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国公无事,继续。”
“臣遵旨。”王一博戒尺在手心轻轻敲打,视线朝着肖战纤瘦的身段绕了一圈,“陛下,该练仆步了。”
肖战咬牙,重新摆出架势。
汗水浸湿了鬓发,服帖在颊边,含着缱绻温柔,也润湿了劲装,风流体态在王一博面前展露无余。
雪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粉得王一博的瞳色又深了深,拍打的戒尺都顿了顿。
好不容易熬到了王一博勉强满意,听见今日可以来,肖战迫不及待地送走了王一博。
却真想不通。
他白日忙得不成,同大臣议事,处理政务,还有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身体已到了强弩之末,夜里还要被王一博盯着练功,一练就是一个时辰往上。
虽说他寝宫终于不闹鬼了,睡眠好了太多,可这代价太大,肖战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翌日,肖战就找机会让安平把无畏道长又请进了宫, 秘密议事。
“道长,朕已有半月未受邪祟侵扰,是否可以让安国公不必再夜夜进宫逗留。”
“陛下,万万不可!邪祟只是被罡气暂时压制,若不满三月,必会反扑,届时邪祟更加凶猛!”
“可是朕……”
“陛下,贫道以性命担保,所言非虚,必须满三月,一日不可少!”无畏为了道观,口是心非,要是坏了安国公的好事,他的百香观估计别想存世,只能搜肠刮肚地各种规劝。
肖战听得烦躁,草草敷衍了几句,让无畏道长退下。
可他真真疲惫,不想再夜里练武。
让安平笔墨伺候,写了一道密函,差人送去了安国公府。
王一博一收到密函,看着内容,却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盯着肖战铁画银钩的字迹,手指小心地触及,欣赏了许久,叠好找了个带着锁头的匣子精心放置。
夜里到了肖战习武的时辰,王一博自是没有入宫。
肖战早早沐浴更衣,躺上龙床,很快便进入梦乡。
可到了子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宛如铁桶的布防,对王一博来说,哪哪都是破绽,进皇帝寝宫乾清宫,他更是跟逛自家府邸的后花园一般轻松闲适。
挑开重重帐幔,一身夜行衣的王一博行至龙榻跟前。
小皇帝早睡熟了,丝缎锦被滑至腰间。
白色亵衣松松散散,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
呼吸之间,香气逸散,可口的让王一博倏然红了眼眶。
王一博隐忍了半月,早就难耐,俯身便点了肖战的睡穴。
下一瞬,他连人带被将肖战抱进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王一博望着肖战的酣睡的容颜,手指撩开额前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下手重了,手里的茧子把这如同凝脂的肌肤给磨红了。
可光看着解不了渴,王一博低头,衔住了淡色的唇,克制的描摹起来。
可蜻蜓点水,终究差点意思,吮着软嫩,他很快肆无忌惮。
唇舌辗转反复,生生催得淡粉的唇熟成了南红色。
怀中人明明瘦削,抱着却难以言喻的软和。
王一博将头抵上细瘦的肩颈,贪恋地汲取香气,眸中渐渐染了上了一圈圈血丝。
心动就要行动。
唇舌落上了脖颈,细腻的触感太妙,王一博总想留下点纪念,很快白皙的颈子就生了朵朵落梅。
肖战难受的在睡梦中轻哼,吓得王一博一顿。
可须臾之间,肖战下意识的往王一博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王一博勾唇,幽幽一叹,掀开被子,手脚并用的将肖战紧紧拥住。
清甜气息直往他鼻腔钻着,王一博差点失控,生了唐突,让他脸色阴沉的滴水。
幽幽一叹后,他还是没做坏事,念起了清心咒,就只是抱着,亲着,再没更进一步。
直到困意袭来,王一博霸道地将肖战按在自己怀中,才阖了眼。
待快到了早朝的时辰,王一博先一步醒来,解开了肖战的睡穴,悄然离去。
肖战幽幽转醒,只觉浑身疲惫,夜里睡的明明酣畅,可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给捆住了手脚,憋屈了一宿。
待内侍进来梳洗,瞥见铜镜里的自己,他又愣住了。
脖颈,锁骨上,交错不一的红痕,分外刺眼。
“这秋蚊子也太猖狂了!安平,加强熏蚊!”
早朝时,肖战更是困得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无畏道长的告诫言犹在耳,肖战终究还是继续让王一博做了自己的习武老师,夜里进宫,教授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
肖战渐渐习惯了这夜夜习武的生活。
虽累,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转眼间,三月时间已满,肖战再次送走了王一博,默默松了口气。
沐浴梳洗一番便写了旨意,大概意思是他不是习武的材料,习武之事到此为止。
他差使安平明日待他下朝,再送去安国公府。
反正期限也到,邪祟不会再侵扰,他真不必再夜夜活受罪。
*
下朝时辰刚过不久,肖战正欲回御书房批阅奏折,安平却面露忧愁走到肖战身前禀告,“陛下,太后娘娘递了信儿,在慈宁宫等您,说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肖战想着自打母后送给他一个乾元,又对他下药之后,他很久没去看望母后。
母后送的衣物,绣品,他也只是留下,没让人带去只字片语,着实不孝,还是摆驾慈宁宫。
一到慈宁宫,肖战一进去,苏彩莲便起身迎了上去。
“战战,我的儿啊,你可算来了!为娘这阵子寝食难安,非得和你说说不可。”
“母后身体抱恙,为何不请太医?”
肖战见苏彩莲眉间染愁,语气软了下去。
至于苏彩莲亲昵的民间那套称呼,肖战也从不纠正,他乐意母后这么对待他。
“儿啊,母后不碍,母后是替你担忧!”
“母后,朕事事顺利,何来忧愁?”
“儿啊!你那皇后昏迷多久来!你这皇帝当的实在憋屈!”
肖战眉头一蹙,“母后多虑了,朝政繁忙,朕无暇顾及这些俗事。”
“儿啊!你是一国之君,子嗣传承那是天大的事!若是那王芙醒不过来,你难不成要守着一个活死人过一辈子!”
“母后慎言!王芙是朕的皇后,也是安国公的胞妹!”
苏彩莲面色一僵,语气软了下去,“儿啊!您是天子,总得为皇室考虑,母后替你看中了几家姑娘,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最重要的是个个都身体康健!”
“母后!朕不会纳妃!您也莫要多言,您若在宫里过的不舒坦,西山行宫风景宜人,四季如春,您不如去那静养些时日。”
苏彩莲瞬间红了眼眶,“战战!您这是要赶母后走?你要这般对待亲娘?”
肖战叹了口气,苏彩莲本就天真烂漫,心思单纯,他只能耐心解释,“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如今局势未稳,王家势力盘根错节,朕若此时广纳妃嫔,不仅分散精力,更会惹恼王家和安国公。
儿女情长,对朕来说,是负累!”
苏彩莲擦了擦眼泪,委屈地哽咽,“儿啊,母后何尝不知,可你这个皇后一直不醒,外头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
“由着他们去说,王芙是王家女,有安国公在,那些人再不满,也只敢背地里嚼舌根。”
苏彩莲继续劝,可肖战油盐不进。
她只得转了话头,“好好好,是母后不对,可你总得为你的皇后做点什么,这太医署日日诊脉,坤宁宫汤药不断,也不见她醒。
这样吧,你收拾一番,今日是个吉日,正好适合祈福,你随我去庙里上香,捐些香火钱,给王芙祈福。
她早些醒来,你们早些行了敦伦之事,要个孩子,就完美了。”
肖战脸色一僵,“母后,朕是坤泽!”
“坤泽怎么了!坤泽也是男子!男子让女子有孕是可行的,你虽是坤泽,但让皇后有孕,几率虽小,也不是不能!”
“母后,皇后身子孱弱,难以承欢,此事莫要再提。”肖战声音冷了下去。
这却惹得苏彩莲再次落泪,“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这是要急死母后!”
苏彩莲泪眼婆娑地继续劝,可肖战一再反驳。
不过听着母后的话语,想着这阵子大臣的旁敲侧击,很多人明里暗里劝他充盈后宫。
借着为皇后祈福,既能堵住悠悠众口,还能让他的臣子知道他情深义重,无心他顾。
肖战由着苏彩莲闹够了,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随行祈福。
却不知道这事情刚定下,他同苏彩莲刚一出宫,这消息就传到了安国公府。
王一博听着手下的禀告,气得当场摔了先皇的御赐茶盏!
“备马!陛下如此情深义重,倒显得我这做哥哥的不知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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