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亏本买卖

宋亚轩的指尖在桌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帮我拿下宋氏？”他重复着这句话，尾音微微上扬，“刘耀文，你凭什么？”

刘耀文没后退，反而又往前挪了半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宋亚轩的唇角，惹得宋亚轩的睫毛颤了颤。

“凭我手里的东西，足够让宋明翻不了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凭……只有我能护着你，在这滩浑水里走到底。”

办公室里的人都识趣地低下头，假装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实则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宋亚轩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头，姿态慵懒却带着疏离的压迫感。

“我宋亚轩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枚芯片，“不过，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宋明和周氏勾结的证据摆到我面前。”

“成交。”刘耀文笑了，他直起身，转身走到旁边的空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台闲置的笔记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不过宋哥，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宋亚轩没吭声，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沉沉。

没过多久，负责查芯片的人突然惊呼一声：“宋哥！查到了！这枚芯片里的程序，是用来窃取宋氏海外分公司机密的，而且……”那人顿了顿，脸色发白，“而且程序的编写痕迹，和三年前攻击宋氏内网的黑客，手法一模一样！”

宋亚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那场黑客攻击，差点让宋氏陷入瘫痪，而幕后黑手，一直查无音讯。

刘耀文的指尖停在键盘上，他侧过头，看向宋亚轩，：“宋哥，现在相信我能帮你了吗？”

宋亚轩看着他，良久，缓缓开口：“你到底是谁？”

刘耀文放下笔记本，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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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平稳地滑入半山腰的私人别墅区。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宋亚轩扯下领带随手丢在沙发上，扯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转身看向跟进来的人，眉峰微挑：“你跟着我做什么？”

“宋哥这话说的。”刘耀文倚在门框上，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漫上眼底，“证据还没整理完，自然是要跟你回来，继续‘谈生意’。”

宋亚轩没理他，转身走向酒柜，指尖划过一排酒瓶，最终停在一瓶威士忌上。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水晶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他仰头饮下一口，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三年前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宋亚轩问道。

刘耀文缓步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宋亚轩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挣开。

“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刘耀文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带着几分蛊惑，“比如，宋明不止和周氏勾结，他手里还握着你父亲当年……”

话音未落，宋亚轩猛地转身，手腕反扣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刘耀文闷哼一声，却没挣扎，反而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宋哥，这么大的力气，是想谋杀‘合作伙伴’？”

宋亚轩的眸色沉得像夜，指尖微微颤抖。宋成国当年的事，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查，却始终毫无头绪。

“放开。”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刘耀文非但没放，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胸膛紧贴着，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放开可以。”刘耀文的鼻尖蹭过他的侧脸，气息灼热，“答应我，事成之后，留在我身边。”

宋亚轩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刘耀文还揽着自己腰的手上，又缓缓抬眼，视线扫过少年尚且带着稚气的眉眼，最后定格在他颈侧若隐若现的腺体轮廓上。

“omega？”他重复着这个词，尾音拖得极长，“十五岁，三年前不过十二岁的小崽子，躲在谁的身后哭鼻子呢，还敢说知道当年的事？”

刘耀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眼底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戾气：“宋亚轩，别拿年龄和性别当借口。”

“借口？”宋亚轩挑眉，手腕猛地用力，将刘耀文的胳膊往身后压去，迫使他不得不弯腰凑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宋亚轩的气息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喷在刘耀文的脸上，“十二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叫阴谋算计？能知道什么叫釜底抽薪？你连腺体抑制剂都还没断干净，拿什么跟我谈合作？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被我收留在宋家的可怜虫”

刘耀文闷哼一声，却硬是忍着疼，抬头直视着宋亚轩的眼睛：“年龄和性别从来都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宋明的账册漏洞，是我先看出来的，芯片里的程序痕迹，我也能追根溯源。哥哥，你需要的是能帮你做事的人，不是能站在你身边摆……”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宋亚轩突然松了手。

刘耀文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被捏得发疼的胳膊，抬头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已经转过身，重新拿起酒柜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竟透出几分孤绝的味道。

“想帮我？”他背对着刘耀文，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别让我觉得，你只是个空有野心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