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游戏开始

自从刘耀文答应了宋亚轩之后就消失了好几天。

别墅的夜总是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响，宋亚轩惯常坐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目光落向庭院深处。

凌晨两三点，院门外总会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带着点刻意压低的谨慎。

他抬眼，便能看见刘耀文的身影。

刘耀文从不走正门，总是熟稔地翻过低矮的栅栏，落地时轻得几乎没声。

他身上的衣服多半沾着尘土，袖口偶尔还能看见刮破的口子，指节处泛着新添的青紫，一看就是刚从什么地方折腾回来。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哪怕在深夜里，也藏不住里头翻涌的锐气。

宋亚轩从不主动开口，只是倚着栏杆，看着刘耀文轻手轻脚地溜到一楼的客房窗户下，撬开那扇虚掩的窗，翻进去，再悄无声息地合上。

全程不过半分钟，少年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偶尔遇上雨夜，刘耀文的狼狈便藏不住了。

湿透的卫衣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少年清瘦却结实的线条，裤脚淌着水，在窗台下积出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他会在窗沿边稍作停顿，仰头望一眼二楼的方向，目光与宋亚轩的撞个正着。

那时候，刘耀文也不会躲，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点痞气又有点狼狈的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划过下颌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

宋亚轩便会收回目光，指尖捻了捻烟卷，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第四天夜里，宋亚轩听见客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他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出神，听见声响时，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叩门声轻得像风吹过窗棂，三下一组，间隔均匀。

宋亚轩没应声，直到那叩门声又响了一遍，他才淡淡开口：“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刘耀文的脑袋探了进来。

少年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还滴着水。他手里捏着个薄薄的U盘。

“宋哥。”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他推开门，走进来，将U盘放在宋亚轩的桌角，“宋明账册的漏洞，我查到源头了。还有芯片里的程序痕迹，我追查到了他和境外交易的接口。”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U盘上，没动。

他抬眼，看向刘耀文。

少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眼下的皮肤透着点病态的苍白，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可他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笃定。

“就这些？”宋亚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在桌角轻轻敲着。

刘耀文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弯腰，将脸凑近宋亚轩的电脑屏幕。

少年的呼吸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冽，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拂过宋亚轩的耳畔。

他伸出指尖，点在屏幕上一行不起眼的代码上：“这里，是宋明留下的后门。他用这个，偷偷转移了公司三成的流动资金，流向了一个离岸账户。还有这里——”

他的指尖划过屏幕，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这个接口，和三年前害宋成国的那个境外组织，用的是同一个加密协议。”

宋亚轩敲击键盘的指尖猛地一顿。

刘耀文的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他没敢收回手，只是微微偏头，看向宋亚轩的侧脸。

暖黄的台灯落在宋亚轩的脸上，勾勒出他下颌线流畅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还查到，”刘耀文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三年前，宋成国出事那天，宋明也在现场。他的车，停在离事故地点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宋亚轩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刘耀文的脸上。

少年的眼神坦荡得近乎执拗，像是在说，我没骗你，我真的能帮你。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刘耀文的耳根都开始微微泛红，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然后，他才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终于少了几分先前的凉薄与嘲弄，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伸手，拿起那个U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外壳，声音低沉：“小鬼，干得不错。”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挺直脊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只讨到了夸奖的小狼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那宋哥，”刘耀文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雀跃，“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宋亚轩将U盘插进电脑接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只有唇边那点笑意，软了几分。

“别急。”宋亚轩的声音透过键盘的敲击声传来，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意味，“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