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肖战还没听到答案,胃口却好得很。反观王一博,这顿饭的前半程全都在跟自己做斗争呢,根本吃不下什么。
“打扰了,王先生肖先生。”
侍应生推进来的餐车上放着个黑匣子,打开来是一瓶白葡萄酒,周围放了些冰块:“二位订的酒到了,请问现在起开吗?”
肖战抬起头,瞅了一眼王一博问:“你还点酒了?什么酒?”
他酒量不怎么好,王一博是知道的。
上次在海南应酬喝醉,还是王一博把他送回屋又给他叫了醒酒汤,第二天肖战还跑了。
现在想想,王一博好像也就表面上看着唬人,实则还是挺君子的。占便宜也就嘴上说说,不是真的坏。要不然在海南的那天早晨肖战估计也起不了床了。
这一点其他人可能也可以做到,但是对于王一博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挺难。
他们这些人是根本不知道“瞻前顾后”怎么写。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闹过了也总有人来收拾残局。
由此可见,平时肖战还是挺依赖固有观念识人的。
要不是王一博在他面前露了一手,让他提起兴趣。可能很多事肖战都想当然地拒绝了,就像自己一开始察觉王一博的心意那样。他自然而然地觉得,王一博不会跟他来真的。
这么一想,自己那天那么干脆地把王一博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肖先生,这是乐花奥维那酒庄骑士,蒙哈谢特级圆白。王先生特地嘱咐想要这款酒,可惜我们店没有,这瓶是从海市急调过来的。”
肖战点点头打趣道:“挺好的,在燕市喝海市飞过来的酒。”
王一博起身,接过侍应生起开的酒瓶,亲自给肖战倒酒:“看你上次喝的白葡萄酒,就想到让你尝尝这个。”
肖战撑着下巴,任王一博伺候:“我对酒没什么研究,就是喜欢甜口。”
“这酒有一点柑橘和甜瓜的风味,感觉你会喜欢。”
他们两人像那么回事似的,喝之前还碰了杯。
肖战咂么着觉得确实比平时自己喝的酒味道要更丰富一些:“挺好的。”
二十来万,就换来一个这么敷衍的评价。
王一博倒是满不在意,抿着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直到被肖战发现了,对方质问道:“你笑什么?”
“觉得你喝酒的样子挺可爱的。”王一博说:“一喝酒就上脸。”
王一博喝了酒不能开车,他们吃完晚饭下楼的时候,司机就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
“送你回酒店。”
王一博替肖战开车门,肖战不客气地坐进去:“好的呀,送我到复兴门那个亚朵。”
入了夜,燕市的风还是凉。肖战穿着西装都是单衣,下了车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他们的车停在亚朵的院里,周围都是高楼,遮住了路灯的光线。
“怎么住在这儿啊?”王一博倚在车头,点燃一根烟。
司机被他遣到了停车场的路口。
“这儿怎么了?离学校近,方便。”肖战是不抽烟的,借着酒劲把王一博刚要抽第二口的烟抢过来,踩灭丢进垃圾桶。
“小孩子抽什么烟。”肖战把手插进口袋,他们两个站的这一处正是楼与楼之间形成的阴影。
四周无人,灯光也昏暗。人的胆子也就大起来。
“我今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肖战说:“我只要明确的是与否,所有的不确定,在我这就是否定。你可以理解成我在逼你,并且今晚我就要答案,过时不候。”
王一博的呼吸沉了几分,肖战的嘴唇近在眼前。他根本听不进去肖战在说什么,只一门心思萌生想要直接吻上去的欲望。
不光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
王一博伸胳膊箍住肖战的腰身,迫使对方贴上自己。
肖战反应也快,两只手撑在王一博胸前与之拉开了一点距离:“干什么啊?”
“你的嘴唇有点干。”王一博说。
“是燕市的天太干了。”
“干吗?”
“比海市干很多。”
“想吻你。”
“啊?”王一博话题转得太快,肖战险些没跟上:“可是你戳到我了。”
肖战轻轻推了王一博一下,他的笑起来千娇百媚的,即使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王一博也能看清肖战亮闪闪的眼睛。
“年轻人火力旺,回去多举举铁消耗消耗。”
肖战感觉到腰部的力又紧了几分:“啧……别在我这发酒疯。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的答案不明显吗?”
王一博的视线始终落在肖战一张一合的嘴唇上,嗓音低沉干哑:“别玩儿我了,肖老师。比你少吃六年饭呢,玩不过你。不用跟我较劲了,我认输。”
“就是答应你可以追,又没说可以在一起。怎么现在还没进门,就想上桌啊?你们燕市人都这么不知道客气的吗?”
“不上桌。”
“那你想上哪?”
王一博又近了几分:“想吻你。”
“不可以。”肖战又稍微大力地推了他一下,王一博却还是不松手。
远远看着,两个人几乎缠抱在一起。
“为什么?”
“烟味很臭哎。”
金台大厦的最顶上几层都是云顶会所的地方,最顶层便是叶磬乘他们几个常聚的地放。往下几层有几家顶奢酒店。
这里地处商业中心,楼下就是一水的夜店酒吧还有商业街体育馆。
这两年他们都刚毕业,正是收心帮家里做事的时候。白天好不容易凑齐了人,晚上场了,最重要的人却没来。
“真服了,我说怎么下午的时候那么乐意带我去,用完我就把我扔学校了。”陈鹤之半躺在沙发里,抱怨个没完。
“那一博今晚还来吗?”叶磬乘问。
“来什么啊?俩人走的时候都九点半了。你是没见他那殷勤劲儿,又给人提包又开车门的,就差给人公主抱上车了。”
陈鹤之说起这个就来气:“我天,都是人家伺候他,什么时候见过我哥伺候别人呐。”
“那倒是真稀奇了。”
“博哥真是难得见他这么上心,听鹤之这么说我都好奇了。下午鲍蕤来那么一下,真是吓我一跳,他还真豁得出去。”
“我拽他的时候感觉他跟头牛似的。”
说的这几个都是下午见证过鲍蕤和王一博对峙的。
“可惜这场面我没见着。”宗明彰端坐在雪茄椅里,兴致勃勃的。
王一博现在不在,这几个人几乎都是以他为圆心聚在一起聊天。他今天刚落地回国,在纽约的时候就没少在群里看他们聊这个事。
今天晚上到这来本来就是为了给他接风洗尘,来的都是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内圈”人。
“宗哥你没见过鲍蕤,他那人长得就跟头熊一样。平时不哼不哈,为了那个男的今天下午跟博哥红眼了,揪博哥领子。我天……”
他们这头说的正热闹,那头陈鹤之嗖得一下从沙发里弹起来:“喂?啊?你结束了?”
所有人瞬间噤声,一致看向陈鹤之,因为他们知道陈鹤之多半是在跟王一博通电话。要是让王一博听见他们在背后谈论,估计心里会膈应。
等陈鹤之挂了电话,不可思议地看向叶磬乘,说:“他说他那边结束了,要过来。”
“他居然结束了?他是不是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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