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当肖战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吐出这两个字时,王一博感觉自己每一根汗毛都连着头皮被硬生生拔了起来!
他留下的垃圾,是那堆散架的盔甲。
那头顶上“清理”垃圾的……是什么东西?!
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板呻吟,就在洞口正上方响起!
一只手,一只苍白、干瘦、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洞口边缘!
那只手像是脱水风干的尸骸,皮肤死死绷在骨头上,透着一股浓郁的尸气!
“跑!”
肖战的低吼如同一道炸雷轰在王一博耳边!
他甚至没看清肖战的动作,只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被一股巨力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踉跄着冲向密室另一头的石阶!
王一博手脚并用,魂飞魄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他这辈子没跑得这么快过!大学体测八百米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饭后散步!
就在他们冲出洞口的瞬间,王一博用眼角余光,惊恐地瞥见了那“清理工”的全貌!
那是个身穿破旧燕尾服的老管家,身形佝偻,脸上却是一片光滑的、蜡像般的皮肤,没有任何五官!
他手里没拿任何工具,正用那双干枯的手,一片片捡起盔甲零件,粗暴地……塞进自己胸前一个不断蠕动的、血肉模糊的空洞里!
浓郁的炸鸡味,混合着腐烂的恶臭,正是从那个空洞里疯狂溢出!
王一博的胃瞬间翻江倒海!
我操!这他妈是个人形厨余垃圾处理器啊!
“这边!”
肖战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人,他一把将王一博从走廊拽向另一条岔路。
也就在他们转向的瞬间,那无面管家猛地“抬”起那张光滑的脸,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赫——赫——”
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从他胸腔的空洞里炸开!他扔掉手里的头盔,四肢着地,像一只畸形的巨型蜘蛛,以一种完全扭曲人体构造的姿态,速度暴增,疯狂追来!
“大佬救命啊!这玩意儿跑得比我共享单车蹬冒烟都快!”王一博的哭腔都飚了出来,双腿全凭求生本能和肖战的拖拽在机械地狂奔。
肖战没空理他。
他眼神锐利如鹰,在昏暗中飞速判断路线。左边死路,右边壁画后面可能有机关,来不及试!
只能往前!
长廊尽头,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冲进去!”肖战低喝。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被地狱恶犬追赶,一头扎进了宴会厅!
与外面的阴森截然不同,这里灯火辉煌,长餐桌上铺着雪白桌布,摆满了精致的银质餐具和尚有余温的“食物”。
但餐桌两侧的“宾客”,却是一具具穿着华服的骷髅!它们维持着优雅的用餐姿势,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闯入者。
那股令人作呕的炸鸡味,在这里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王一博肺快炸了,扶着桌子边缘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别停!”肖战一把拽起他,目光死死锁定他们冲进来的门口。
无面管家,如鬼魅般立在门口,光滑的脸正对他们,胸口的空洞一张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哐当!”
离王一博最近的一具骷髅,动了!
它僵硬地举起餐刀,对着王一博的后心窝就捅了过来!
“小心!”
肖战反手一推,将王一博推向一旁。电光石火间,一把泛着寒光的军用匕首滑入他手中,“叮”的一声脆响,精准格开餐刀,顺势一抹!
骷髅的颈骨应声而断,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快到极致!
王一博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餐桌上,看着肖战秒杀小怪的背影,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S级大佬的实力吗?杀怪跟切菜一样!
然而,一只倒下,整个宴会厅的骷髏“宾客”们,全都“活”了!
它们纷纷站起,拿起刀叉,骨骼摩擦的“咔咔”声连成一片,一步步围了上来!
前有骷髅海,后有变态管家!
这他妈是进了盘丝洞了!
王一博脑子一片空白,求生本能让他疯狂寻找能防身的东西。
他的目光,绝望地扫过餐桌,最后定格在一盘烤火鸡旁边的……一把银质餐叉上。
那餐叉看起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四根叉齿在烛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死马当活马医了!
王一博抄起餐叉,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总算给了他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至少,死的时候手里有家伙,看起来比较有尊严!
“跟紧我!”肖战压低身体,匕首横在胸前,准备强行突围。
可那无面管家,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它发出一声尖啸,胸口的空洞猛地张开,一股腥臭粘稠、夹杂着炸鸡味的黑风,如炮弹般轰向两人!
“卧槽!”
王一博只觉得一股恶心的巨力撞在身上,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
完了!平地摔的被动技能又触发了!这次真要摔死在这儿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身体失衡的瞬间,手里那把餐叉被他猛地向前一甩——
脱手了!
只听“嗖”的一声!
那把被他当成救命稻草的银质餐叉,在空中划过一道牛顿看了都要流泪的诡异抛物线,精准绕过了所有骷髅,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咔咔”作响的骷髅,瞬间静止。
席卷而来的腥臭黑风,戛然而止。
正准备硬抗攻击的肖战,动作僵在原地。
王一博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钻心,他茫然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不可一世、追得他们上天无路的无面管家,如雕塑般立在门口。
在他那片光滑如蜡的“脸”的正中心,一把银质餐叉的末端,正在微微颤动。
那把餐叉,以一种神乎其技的角度,精准地……插进了它的“脸”里!
不对!
肖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看得分明,那餐叉根本不是插进了脸!
而是从管家胸前的空洞里穿膛而过,又从它的后颈处穿出,最后因为恐怖的冲击力,深深地钉在了它自己的脸上!
一击,贯穿!
“赫……嗬……嗬……”
无面管家剧烈颤抖,胸口的空洞像漏了气的皮球,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嘶鸣。
一道道裂纹,以餐叉为中心,迅速爬满全身!
“砰——!”
下一秒,它的身体轰然炸裂,化作一捧黑色烟尘,彻底消散。
随着它的消散,整个宴会厅的骷髅“哗啦啦”散成了一地骨头。
死寂。
整个世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王一博还保持着摔倒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那捧黑灰。
我……我干了什么?
我他妈用一把顺手牵羊的叉子……把BOSS给秒了?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肖战。
大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龟裂”能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物理学是不是被你这一叉子给干碎了”的、前所未有的茫然。
肖战缓缓放下匕首,他看着地上的黑灰,又看了看还坐在地上发懵的王一博,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那颗由无数数据、逻辑和S级战斗经验构筑起来的、坚不可摧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乱码。
他见过用禁咒轰杀BOSS的,见过用神器磨死BOSS的,也见过用计谋陷阱坑死BOSS的。
但他妈的,他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有人因为平地摔,手滑甩出一把餐叉,就把一个至少是B级精英怪给秒了的!
这合理吗?!
这他妈符合能量守恒吗?!
这菜鸡的幸运值……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叮铃。”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暗红的宝石,从那捧黑灰中滚了出来,停在王一博的脚边。
那宝石,正是之前镶嵌在管家胸口空洞里的核心。
此刻,它邪气褪尽,晶莹剔透。
肖战深吸一口气,强行让大脑恢复运转。他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宝石。
这是战利品,是关键道具。
可当他将宝石拿到烛光下观察时,他的目光,瞬间凝固。
宝石内部,并非实心。
里面封存着一小撮金色的、微微卷曲的头发。
以及……一张被折叠得极小的、指甲盖大小的微缩画像。
肖战用指尖,极其小心地剥开宝石外壳,取出那张脆弱的画像。
他缓缓展开。
昏黄烛光下,画像上女子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那是个极美的女人,眉眼忧郁,嘴角却噙着温柔的笑。
王一博也好奇地凑过头来。
当他看清画像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是……”
这画像上的女人,赫然就是走廊里那副被划花了脸的肖像画上——那位美丽的伯爵夫人!
王一博正要惊呼,却见肖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肖战猛地捏紧了画像,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不是在问王一博,而是在质问某个看不见的幽灵。
“伯爵夫人是金发……”
“那日记里,伯爵最挚爱的‘珍宝’,为什么是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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