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那句质问,像一根冰针扎进王一博的耳膜。
“伯爵夫人是金发……那日记里,伯爵最挚爱的‘珍宝’,为什么是黑发?”
轰!
王一博的大脑,刚从“我用叉子秒了BOSS”的巨大冲击中重启,又被这石破天惊的一问,给干到蓝屏!
金发?黑发?
什么跟什么?
他茫然地眨着眼,视线从肖战那张冷硬的侧脸,落到他指尖的微缩画像上。
画像上的女人,确实是一头融化黄金般的灿烂卷发。
“大佬……这有啥问题吗?”王一博声音发虚,觉得自己像个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学渣,“伯爵夫人是金发,不很正常吗?人家是老外。”
肖战没理他,目光如刀,在那张画像、那撮金发和地上那捧黑灰之间来回切割。
“那本日记,你看过。”他用的是陈述句。
王一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点头:“看……看了一部分。”
“日记里,伯爵反复提到,他此生唯一的‘珍宝’,”肖战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穿王一博的认知,“是黑发。”
王一博的嘴,瞬间张成了“O”型。
卧槽!
他想起来了!日记里确实有!当时他还吐槽伯爵审美独特,不喜欢金发大波浪,偏爱黑长直!
可画像上伯爵夫人是金发!
唯一的解释——
一个狗血淋头的念头,如惊雷般劈进王一博的脑海!
“卧槽!伯爵他……他外面有人?!”王一博的声音因震惊而破音,“伯爵夫人是正宫,日记里那个黑发的是小三?!”
好家伙!原以为是顶级鬼屋,没想到内核是八点档家庭伦理剧!
肖战终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思路奔逸的草履虫。
“重点错了。”
他将那张脆弱的画像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宝石壳里。
“重点是,这枚宝石,封着伯爵夫人的头发和画像。而它,是那个管家怪物的核心。”
他顿了顿,冰冷的逻辑链条在他脑中瞬间闭环。
“一个忠心管家,为什么会把女主人的东西当成能量核心,甚至扭曲成怪物也要守护?”
王一博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除非……他们俩有一腿!”
这下,轮到肖战沉默了。
虽然结论没错,但从王一博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把一场血腥的阴谋拉低到了菜市场八卦的档次。
“可以这么理解。”肖战强行压下那股怪异感,分析快得像在报菜名:
“第一,伯爵深爱一个神秘的‘黑发珍宝’,不是他金发的夫人。”
“第二,伯爵夫人,和管家有染。这枚宝石就是铁证。”
“第三,管家变成了怪物,清理盔甲,攻击我们。它胸口的空洞,喷出的污秽物带着一股腐烂油脂的炸鸡味。证明它吞噬过……血肉。”
肖战起身,走到那堆散落的盔甲旁,用匕首尖挑起一片刻着家族徽记的胸甲。
“这套盔甲,是伯爵本人的。管家怪物在清理的,不是主人的遗物。”
“是犯罪证据!”
王一博听得头皮炸裂,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玩灵异游戏,而是在《法医秦明》的片场!
“所以……”他艰难地吞咽着,“真相是……伯爵夫人和管家偷情,被伯爵发现。然后他俩一不做二不休,把伯爵给宰了?!”
“不止。”肖战的声音冷得掉渣,“杀了之后,还把他……吃了。”
“呕——!”
王一博再也忍不住,扶着桌子剧烈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那股若有若无的炸鸡味,此刻在他鼻腔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股催命的尸臭!
吃了?!
我操!这是什么变态食人魔剧本!
那个管家怪物胸口的空洞……那个不断蠕动的、血肉模糊的“嘴”……
王一博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掉!
肖战看着他惨白的脸,难得没出言讽刺,只是将一张干净的餐巾递了过去。
“省点力气。”
王一博接过餐巾胡乱擦嘴,大口喘息。他终于明白,走廊里那副伯爵夫人的肖像画,脸为什么会被划花。
那是伯爵的怨魂干的!
他死不瞑目!恨意滔天!
“那……伯爵的怨魂呢?”王一博颤声问,“他没变成厉鬼找他们报仇?”
“变成了。”肖战的目光扫向空无一人的宴会厅入口,“但他的力量,显然不如那对奸夫淫妇。甚至,被他们用某种方式镇压了。”
肖战举起匕首,烛光在刃上流淌。
“这个副本,通关条件不是逃生。”
“是‘伸冤’。”
替那个被妻子和仆人联手杀害、分食、连尸骨都凑不齐的倒霉伯爵,讨回公道!
王一博总算理清了。
管家是小BOSS,已经被他用一种极不科学的方式“物理超度”。
那么剩下的,就是最终BOSS——那位外表美丽忧郁,内心歹毒如蛇蝎的,伯爵夫人!
“大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一博看着肖战,眼神里满是依赖。
这位S级大佬,在他心里已经从战力天花板,升级成了智商和战力双天花板,是行走的通关外挂!
肖战扫了一眼自己的状态。匕首完好,符纸尚存,体力消耗三成。
再看一眼王一博。
这菜鸡,除了贡献了一记惊世骇俗的“夺命飞叉”,全程都在逃命和尖叫,体力估计也快见底了。
“找到她,解决她。”肖战的计划简单粗暴,“她是这个城堡怨气的核心,不除掉她,我们谁也走不了。”
“可她在哪儿?”王一博环顾四周,这鬼地方跟迷宫一样。
“她会来找我们。”肖战语气笃定,“管家被解决,作为主谋,她不可能没感应。她现在,或许正在某个角落,欣赏我们的表演。”
王一博打了个寒颤,后颈窝凉飕飕的。
“那……那我能干嘛?”他终于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
看着肖战一身精悍的装备和冷静的气场,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叉子已壮烈牺牲),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不想再当个只会被大佬拖着跑的累赘了。
肖战闻言,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王一博。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无奈,有迟疑,甚至还有一丝……忌惮?
王一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大佬这是什么意思?嫌我菜就直说,别用这种看“人形自走核武器”的眼神看我行不行?
肖战沉默了。
他脑中闪过无数方案。让王一博当诱饵?太脆,一碰就碎。让他找线索?指不定摸到什么机关,原地飞升。让他辅助?他会个屁的辅助。
最终,肖战的目光,落在了王一博那双空空如也的手上。
他想起了那道划破空气、无视物理定律、精准爆头的……餐叉。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S级大佬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对待不稳定爆炸物般的谨慎语气,缓缓开口。
“站我后面。”
王一博用力点头:“明白!”
肖战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感觉太阳穴在狂跳,又补充了一句:
“随机应变。”
王一博胸膛挺得更高:“保证完成任务!”
肖战嘴唇动了动,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祈祷。
“……别乱碰东西。”
尤其是餐具。
王一博:“……”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嘛!我那是被动技能,又不是我主动的!看不起谁呢!
他刚想辩解,异变陡生!
“噼啪——!”
宴会厅里,所有的烛火,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跳!
下一秒,温暖的橘黄色火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扭曲、挣扎,齐刷刷地——变成了阴森诡异的惨绿色!
绿光映照下,两人的皮肤呈现出尸体般的青灰色。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王一博身上的汗毛“唰”地全炸了!
不等他反应,一道女人的笑声,直接在他们脑中炸开!
“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初听清脆悦耳,细品却带着刮骨钢刀般的疯狂与怨毒!
声音无处不在,从墙壁,从天花板,从地底,疯狂钻进他们的脑仁!
“找到了……我的小老鼠……”
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在耳边低语,时而又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杀了我可怜的阿曼德……你们……该拿什么来赔偿呢?”
肖战猛地握紧匕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住空无一人的门口。
来了!
最终BOSS,那个亲手将丈夫分食的伯爵夫人,终于登场了!
王一博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整个后背死死贴在肖战身上。
大佬的后背,宽阔而滚烫,隔着作战服都能感受到那爆炸性的力量和令人安心的体温。
他死死抓着肖装的衣角,感觉这大概是自己离“安全感”这三个字最近的一次。
绿色的烛火疯狂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扯得如同鬼魅。
那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种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恐怖!
突然!
肖战脸色一变,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他一直攥在手心、装着伯爵夫人画像和头发的暗红色宝石,此刻正散发出滚烫的温度,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滋啦——”
一阵青烟从他掌心冒出!
“把我的东西……”
那怨毒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他耳边吹气!
“……还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肖战手中的宝石“咔嚓”一声,竟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浓稠如墨的黑气,从裂缝中尖啸着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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