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清晨六点的“保镖”与枇杷

书名:《博君一肖:顶流也塌房?不,咱俩是过日子!》
作者:晴天☀️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刑罚叫“凌晨六点起床”,那我一定是那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倒霉蛋。

  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在大雪地里开着拖拉机漂移,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拖拉机是不是肖战变的,就被那极其刺耳的电音给震回了现实。

  我闭着眼,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手机,“啪”地按掉,然后发出了开录以来最长的一声哀号。

  “肖战……你是魔鬼吗……”

  我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想继续睡。但这该死的身体本能,因为昨晚那句“谁不去谁是孙子”的豪言壮语,已经强行启动了我的神经系统。

  我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肖战昨天那张得瑟的脸,仿佛在说:王一博,你要是不起来,你就不仅是孙子,你还是个怂包!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空气里的凉气瞬间让我清醒了大半。

  我随手抓起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套上,蹬上昨天那双已经干透了泥巴的板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隔壁房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冷笑一声:呵,国民男友,也就那点儿出息。

  我正打算回去杀个回马枪,直接把肖战从被窝里掀出来,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楼大厅里站着一个极其诡异的……生物。

  那生物全身裹得像个去月球采集样本的宇航员。长款防晒衣、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巨大的太阳镜,甚至连手上都戴着那种半截的冰丝袖套。

  “肖……战?”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宇航员”转过头,墨镜后反射出极其冷淡的晨光。

  “王老师,你迟到了三分钟。”肖战的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作为一个专业的‘保镖’,你这种守时观念,我很替雇主担心啊。”

  我走下楼梯,围着他转了一圈,没忍住,又喷了。

  “肖老师,你整这出干哈呀?咱是去后山摘枇杷,不是去参加生化武器实验。”我指了指他那副巨大的墨镜,“这天还没亮透呢,你戴个墨镜能看见枇杷长在哪儿吗?别一会儿摘了一兜子树叶回来。”

  肖战极其优雅地推了推墨镜架,语气坚定:“清晨的紫外线也是紫外线,而且山里蚊子多、虫子多。王一博,你这种只有一块‘清冷’招牌的年轻人是不会懂什么叫‘全方位防护’的。”

  他递给我一个藤编的小篮子,还有一瓶没开封的防晒喷雾:“给。虽然你不喷,但我建议你还是带上,万一山里的太阳不讲道理,你那张脸以后可就没法接护肤品代言了。”

  我嫌弃地把喷雾塞回他兜里,拎起篮子,顺手把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往大门口走。

  “带路吧,肖雇主。保镖王一博,现在上岗。”

  别墅后的这片山并不算高,但因为长期没人打理,山路显得有些崎岖。

  清晨六点的山间,空气湿润得能掐出水来。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确实比空调房里的冷气要让人振奋得多。

  我走在前面,一边用篮子拨开挡路的灌木丛,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

  肖战走得很慢,不仅慢,还很小心。他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探一下,生怕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不明生物”。

  那副大墨镜果然成了累赘,他不得不微微低着头,透过墨镜边缘往下看,样子滑稽得像个刚做完近视手术的老大爷。

  “喂,王保镖,你慢点儿。”肖战在后面喊,“这边有个坑,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肖老师,保镖是负责防人的,不负责防坑。”我头也不抬,脚步生风,“而且你那墨镜摘了吧,这林子里光线本来就暗,你那是自加难度。”

  “不摘。”肖战语气倔强,“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行吧,随你。

  我们往山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随着太阳慢慢从山脊那边冒出个尖儿,周围的景致逐渐变得透亮起来。

  “在那儿!”肖战突然兴奋地指向一棵斜长在坡上的大树。

  那是一棵野生的枇杷树,树冠很大,上面缀满了金灿灿的、鸭蛋大小的果实。晨露挂在枇杷表面的细绒毛上,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哟,长得挺带劲。”我也被这满树的金色给惊艳了一下。

  肖战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结果刚到树底下,他又停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那些挂在离地约莫三四米高的成熟果实,又看了看自己那身精致的连体裤,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怎么了?采摘大师?”我走过去,靠在树干上,挑衅地看着他。

  “太高了。”肖战一脸懊恼,“我以为是在那种采摘园里,一伸手就能摘到的那种。王一博,你看看,最好的那些全在顶上。”

  “看哥的。”

  我没废话,直接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扔,撸起卫衣的袖子,手脚并用地抱住树干。

  “哎!王一博,你干嘛?你别爬啊!”肖战在下面急得直跳脚,“这树看着就不太结实,你摔下来怎么办?你可是顶流,你这腿要是断了,导演组得集体上天!”

  “闭嘴吧,肖老师,吵死了。”

  我腰部发力,脚尖蹬住树干上的凹槽,灵活得像只在抓鱼的猫。

  这种体力活对我来说简直是小儿科,毕竟以前练街舞的时候,比这难得多的动作我都整过。

  几秒钟后,我就稳稳地跨坐在了一个结实的树杈上。

  “接住了!”我顺手扯下一串金黄透红的枇杷,冲着下面喊。

  肖战赶紧拎起篮子,张开双臂,仰着脸看着我。

  那大墨镜终于被他摘了下来,挂在了领口。阳光正好落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瞳孔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琥珀色,正专注地盯着我,写满了紧张和某种不自知的崇拜。

  我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那种被一个人全神贯注注视着的感觉,跟在舞台上被万千粉丝注视完全不同。粉丝的眼神里是狂热,而肖战的眼神里,是一股子实实在在的、生动的“人味儿”。

  “接好了,坏一个扣你工资。”我调侃了一句,手一松。

  枇杷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了篮子里。

  “哇!漂亮!”肖战欢呼一声,笑容在晨光里彻底绽放开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们就像两个逃学的顽童。我负责在树上“指点江山”,挑选那些最饱满、绒毛最完整的果实;肖战在下面负责“后勤保障”,不停地跑动,精准地接住每一个坠落的希望。

  “王一博,那个!左边那个!那个大!”

  “行,肖老师,你眼力挺好啊。”

  “那个那个!那个藏在叶子后面的,肯定最甜!”

  “知道了,你是挑枇杷专家行了吧?”

  篮子很快就被装满了一大半。

  我坐在树杈上,看着下面那个正对着枇杷流口水的国民男友,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挺奇妙。

  以前在公司,大家说话都要掂量三分:“王一博你该冷一点”“王一博你该圆滑一点”……

  可是现在,在这个没有造型师、没有脚本(虽然有摄像头)、只有一树枇杷的后山,我们居然在讨论哪颗果子更甜这种极其没营养的问题。

  “喂,接住这个。”

  我挑了一颗熟得快要裂开的,剥掉皮,直接从树上扔了下去。

  “哎?”肖战眼疾手快地接住,看着手心里那颗晶莹剔透、果肉饱满的枇杷,愣了一下,“你剥了干嘛?回屋洗洗再吃啊。”

  “你尝尝,现在的味道最好。”

  肖战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果子,最终没忍住诱惑,小口地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

  “唔!好甜!”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王一博,真的!一点都不酸!你也赶紧吃一个!”

  我看着他吃得嘴角沾了一点汁水,样子憨态可掬,忍不住也剥了一个塞进嘴里。

  清凉、甘甜,带着山间露水的清爽。那种甜味顺着喉咙一直滑到心底,把清晨起床的那股子燥意彻底冲了个干净。

  “吃个枇杷,看把你美的。”我虽然嘴上损他,但手里的动作没停,又往下扔了几串。

  等我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肖战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一块儿湿纸巾。

  “给,王保镖,擦擦手,全是树皮灰。”

  我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肖战蹲在篮子边,爱不释手地拨弄着那些战利品。

  “王一博,你说咱俩把这果子拿回去,导演组会不会想分一杯羹?”

  “想得美。”我把纸巾揣兜里,“咱辛辛苦苦摘的,要也不给,一个都不给,这是咱俩的私人加餐。”

  肖战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笑容灿烂:“行,听王老师的。等会儿回去,我整点儿枇杷膏,或者配着昨晚那个甜醪糟吃,保准你吃完还想吃。”

  我们拎着沉甸甸的篮子,顺着山路往回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林子里的鸟叫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

  “哎。”我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

  “干嘛?”

  “你那墨镜……还是戴上吧。”我指了指前方,“导演组的跟拍机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肖战愣了一下,随即动作极其麻利地重新开启了“宇航员”模式。

  就在跨进别墅院子的一瞬间,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完美、笑容无懈可击的“国民男友”。

  我也重新拉紧了卫衣的帽子,眼神恢复了那股子清冷的“面瘫”范儿。

  摄像头在玄关处准时转向我们。

  但我知道,在肖战那副巨大的墨镜后面,他的眼睛里肯定还残留着刚才在树底下的那种快活。而我的兜里,还揣着一颗偷偷藏起来、打算回屋单独分给他的、最甜的枇杷。

  “两位老师,清晨采摘辛苦了。”联络器里传来了导演的声音,“枇杷看着不错,要不要分一点给工作人员?”

  肖战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导演,这是我们今天早餐的原材料,缺一不可呢。下次,下次一定。”

  我站在他后头,极其隐秘地勾了下嘴角。

  这哪是圆滑啊。

  这分明是护食。

  我发现,肖战这人,其实真挺带劲儿的。

  回屋后,他钻进厨房开始捣鼓枇杷。我瘫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三十天的生活,真的,整挺好。

  至少,枇杷是甜的。

  人,好像也不全是假的。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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