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瞪了王一博一眼，知道这人是铁了心要跟去，拦也拦不住，只好咬牙切齿地甩下一句，“随便你！但到了那儿别乱说话！”
聚会地点在一个氛围不错的清吧包厢。
肖战和王一博一前一后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周延，还有两个肖战公司的同事，以及……陈羿。
陈羿，王一博的发小，那个当年“不幸”说漏嘴的家伙。
他看到并肩进来的两人，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卧槽？！”陈羿直接站了起来，目光在肖战和王一博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王一博脸上，用眼神传递着“你他妈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跟战哥和好了？”的震惊信息。
王一博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回头解释”的眼神，然后自然地跟着肖战在沙发空位坐下。
周延完全没察觉到这暗潮汹涌，他看到肖战进来，立刻热情地扑过来勾住他脖子：“战战！你可算来了！哎？这位是……”他这才注意到肖战身后存在感极强的王一博。
肖战头皮一麻，刚想含糊介绍，王一博已经主动伸出手，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社交式的微笑：“你好，王一博，战战的朋友。”
他刻意模糊了“发小”和“多年不见刚和好”的复杂背景，直接用了最笼统也最不容易出错的“朋友”。
“哦哦！王一博！听战战提起过你！你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对吧？”周延恍然大悟，热情地跟王一博握手，“欢迎欢迎！我是周延，战战的大学同学兼死党！”
肖战在一旁听得直想翻白眼。他什么时候跟周延“提起过”王一博了？顶多是在被问及“你那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呢”的时候，含糊地用“出国了”搪塞过去。周延这个自来熟！
众人落座，开始喝酒玩游戏。几轮下来，气氛渐渐热络。周延是个话痨，又喝了点酒，开始拉着王一博天南地北地聊。
“一博兄弟，你在国外学什么的呀？”
“商科。”
“厉害厉害！现在回国是打算创业还是进公司？”
“先看看机会。”
“哎，我跟你说，我们战战可是他们公司的顶梁柱，设计做得一级棒！追他的人能从公司门口排到法国！”
周延说着，用力拍了拍肖战的背，一副“我家崽最棒”的骄傲模样。
肖战被他拍得呛了一口酒，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他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周延这个猪队友！
王一博见状，非常自然地伸手过来，轻轻拍着肖战的后背帮他顺气，动作熟练又亲昵，嘴上却顺着周延的话，带着点笑意说：“是吗？那看来我得看紧点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音乐间隙，清晰地传到了肖战和旁边竖着耳朵的陈羿耳中。
肖战的后背瞬间僵住，连咳嗽都忘了。看紧点？什么意思？！
陈羿则是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冲着王一博挤眉弄眼，无声地用口型说：“可以啊博哥！”
肖战猛地挥开王一博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往旁边挪了挪，恶声恶气地说：“我没事了！”
周延完全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还在那兴致勃勃地追问：“一博兄弟，你这么帅，在国外肯定很多人追吧？交过几个女朋友啊？”
这个问题一出，肖战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虽然依旧偏着头看别处，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王一博的回答上。
王一博晃着手里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引导：“国外确实挺开放的，男的女的都有。”
“哦～”周延拉长了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男女通吃啊！牛逼！”
肖战的心猛地一沉。男女通吃……所以，王一博他……真的可能喜欢男的？那他对自己的那些举动……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如鸡看好戏的陈羿，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作为王一博的“僚机”，觉得是时候为自己的兄弟助攻一把了。
他端起酒杯，凑到肖战身边，用一种“哥俩好”的语气，看似随意地大声说道：“战哥，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会儿，有次篮球赛你脚扭了，博哥愣是逃了下午的课，翻墙出去给你买那家离学校贼远的跌打药酒？”
肖战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王一博。这件事他当然记得，当时他还感动了好久。可陈羿现在提这个干嘛？
王一博配合地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低声说：“咳，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嘛。”
陈羿却不依不饶，继续爆料：“还有啊！高三那次你发烧住院，博哥在医院陪了你三天，自己熬得眼睛都红了，阿姨让他回去休息他都不肯！我们当时还开玩笑说，博哥对你比对自己媳妇儿还上心！”
他这话一出，周延和另外两个同事都发出了暧昧的起哄声。
肖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些往事被翻出来，在眼下这种情境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色彩。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王一博身上，如坐针毡。
“陈羿你喝多了吧！胡说什么呢！”肖战窘迫地打断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王一博看着肖战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适时地出来“解围”，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好了陈羿，别闹战战了。他脸皮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帮肖战说话，但实际上却坐实了陈羿话里那种特殊的亲昵感。
周延看热闹不嫌事大，搂着肖战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哎哟，没想到我们战战还有这么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啊！一博兄弟，看来你对我们战战是真爱啊！”
“真爱”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肖战。他猛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猛，带倒了桌上的一个空酒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去下洗手间！”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冲出了包厢。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周延挠了挠头，有点懵：“我说错什么了吗？”
陈羿和王一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一博站起身，对众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他可能有点喝多了，我去看看他。”说完，便从容地跟了出去。
留下周延还在原地懵逼，而陈羿，则深藏功与名地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僚机任务，圆满成功。
接下来，就看博哥自己的了。
洗手间的门被肖战用力推开，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几步冲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试图浇灭那股从心底里烧起来的燥热和慌乱。
冷水刺激着皮肤，却无法冷却他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大脑。
陈羿的话，周延的起哄，还有王一博那看似解围实则火上浇油的纵容语气……像魔音灌耳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比对自己媳妇儿还上心……”
“真爱……”
“看紧点……”
“男女通吃……”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王一博对他……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头发和脸上还滴着水珠的自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他怎么会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变成这副样子？
就在他对着镜子喘粗气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镜子里，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王一博走了进来，姿态从容，反手锁上了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像一把锁，扣住了肖战狂跳的心脏。
肖战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转过身，后背抵住冰冷的洗手台，警惕地瞪着来人：“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王一博没有立刻靠近，他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沉沉地落在肖战身上，将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尽收眼底。
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漩涡，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看你慌慌张张跑出来，不放心。”他的声音比在包厢里低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好得很！”肖战拔高声音，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王一博像是没听到他的逐客令，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洗手间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一靠近，肖战瞬间就被笼罩在他的身影和气息之下。
“战战，”王一博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肖战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你有。”王一博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从我说‘想你’开始，从陈羿提起以前的事开始，你就在躲。为什么？”
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进肖战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肖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与他对视，嘴上却还在硬撑：“谁……谁躲你了！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不喜欢他们开那种无聊的玩笑！”
“无聊的玩笑？”王一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他微微俯身，脸凑近肖战，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肖战的耳廓。
“哪些玩笑？说我对你比对自己媳妇儿还上心？还是说……我对你是真爱？”
“你闭嘴！”肖战猛地伸手想去推他，手腕却被王一博轻而易举地攥住。
他的手掌很大，很烫，力道不容挣脱，牢牢地箍着肖战纤细的手腕。
皮肤相贴的地方，像是窜起了一串细小的电流，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你放开我！”肖战用力挣扎，脸因为愤怒和羞耻涨得通红，“王一博你他妈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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